晚上七点多,梦艳的麻醉药劲渐渐退去,她的意识也慢慢清醒过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身上还插着输液管,而身边坐着的是她的弟弟柳亚军。
柳亚军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用手机打着游戏,不时地发出几声兴奋的叫喊。
梦艳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问道:“嗯?向斌怎么没有来呢?他去哪里了?”
她记得自己从市立医院转院到市妇幼保健院时,钱向斌还陪在身边,
给她打气,让她别害怕,可现在却不见了他的身影。
柳亚军听到姐姐的问话,头也没抬,恨恨地说道:
“他在你做完手术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事就离开了。
我下午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谁TM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说到这儿,柳亚军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对姐夫的不满,
“依我说啊,你们现在正好是七年之痒,抓紧与这种废物离婚算了。
你现在年轻貌美,身材又好,嫁个大款啊,还来的及。”
梦艳听了弟弟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她有气无力地反驳道:
“不能这样说你姐夫,我们恩恩爱爱这么几年,关系一直很好。
他可能是有急事,所以才没顾上过来。”
她想起自己和钱向斌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虽然也会有小争吵,但更多的是相互扶持和关爱。
她记得钱向斌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偷偷准备的生日派对;
记得他为了让她开心,不顾自己疲惫,陪她去游乐园玩到深夜……
这些点点滴滴,都让她坚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
柳亚军见姐姐这么维护钱向斌,撇了撇嘴,不再说话,继续低头玩游戏。
梦艳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担忧,但也只能耐心等待钱向斌的出现。
快九点了,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输液瓶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突然,梦艳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柳亚军正玩得起劲,不耐烦地把手机从姐姐包里拿出来,
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心里暗骂一声,还是接了起来。
“喂,哪位?”柳亚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你们是钱向斌的家属吗?他现在在我们这里惹了点麻烦,
你们抓紧带着5000元来我们这里交罚款,不然事情就不好办了。”
柳亚军一听, immediately火冒三丈,
他想起最近网络上报道的那些诈骗电话,心想这肯定又是骗子的伎俩。
他怒骂道:“骗子,骗子!敢骗老子。”
说完,也不等对方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还狠狠地把手机摔在了病床上。
梦艳被手机摔在床上的声音惊醒,看到弟弟气呼呼的样子,
忙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柳亚军没好气地说:
“还能有谁,肯定是骗子,说向斌惹麻烦了,要我们送钱过去呢。”
梦艳听了,心里虽然也觉得可能是诈骗,但还是忍不住担心钱向斌,她轻声说道:
“要不,还是给向斌打个电话问问吧。”
柳亚军白了姐姐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玩游戏,
而梦艳则拿起手机,试着拨打钱向斌的电话。
这次电话终于有人接听了,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梦艳和柳亚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电话里,刚才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您好,我是派出所的。钱向斌下午在洗头房里被人举报涉嫌非法活动,现在人在我们所里。
按规定,需要家属过来交罚款,然后才能把人领回去。”
柳亚军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他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梦艳也是一脸不敢相信,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斌他怎么可能……”
柳亚军回过神来,冷笑着说道: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想到他也会这样。
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会去那种场所呢,没想到姐夫也……”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和讽刺,
“姐,看来这个婚必须离了。这种人,不值得你再为他守候。”
梦艳听了弟弟的话,心里一阵刺痛,但她却倔强地说道:
“少废话,抓紧去把他给我领回来。”
她虽然心里满是疑惑和失望,但多年的感情让她无法轻易放弃。
她需要亲自见到钱向斌,听他亲口解释这一切。
柳亚军见姐姐态度坚决,虽然心里还是觉得钱向斌不可原谅,
但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我去。但姐,你得想清楚,这种事可不是小事,一旦坐实,他可就真的完了。”
说完,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出了病房,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赶去,
而梦艳则坐在病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对于交罚款这种事,柳亚军是比较熟悉的,
他也有过几次这种经历,所以办理手续时还算顺利。
交完罚款,钱向斌低着头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姑娘。
她看见柳亚军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哥哥,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柳亚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眉问道:“你认识我?”
姑娘小声说道:“我是小玲,前几天你与汪老板不是还来过我们这里?”
她的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一个粗暴的声音:“不许大声说话,抓紧出去。”
来到大街上,柳亚军怒气冲冲地对着钱向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混蛋,你让姐姐多伤心,你还有脸回来……”
钱向斌没有还手,只是站在那里默默承受着,
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他的脸上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小玲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拉住柳亚军,说道:
“柳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柳亚军停下手,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钱向斌一眼,转身离开了。
小玲上前,轻轻摸着钱向斌红肿的脸,心疼地说:“这里都被打肿了。”
钱向斌没有说话,只是向着运河的方向走去,
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他内心的痛苦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