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锅鸡里面的辣椒被咸汤泡得皱巴巴的,
颜色也变得有些暗淡,但仍然保持着一股浓郁的辣味。
钱向斌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他一口辣椒一口酒地吃着喝着,
那辣椒的辣味与白酒的烈性相互交织,
在他的口腔和喉咙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刺激感。
他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又像是在试图用这种强烈的刺激来驱散心中的痛苦。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喝完了一整瓶白酒,脸涨得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老板娘看得目瞪口呆,她见过不少来酒馆喝酒的人,
但像钱向斌这样喝得如此迅猛且豪爽的,还真不多见。
她小声对伙计讲:“待会儿他要是耍酒疯不给钱,马上打电话报警,可千万别跟他打架。”
伙计紧张地点了点头,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准备随时报警。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钱向斌,生怕他突然发难。
钱向斌喝完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晃悠悠地朝柜台走去,准备结账。
老板娘心里打着鼓,本来想说这盘地锅鸡168元,
毕竟这啤酒也被他喝了一罐,地锅鸡就算没吃,但这菜钱也得算上。
可转念一想,他喝了这么多酒,
万一被他发现这价格比她家菜单上的价格高了100元,
肯定会找自己的麻烦,说不定还会闹起来,到时候报警也麻烦。
于是,她咽了咽口水,按照菜单上明码标价说:“这位大哥,这盘地锅鸡68元。”
钱向斌迷迷糊糊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随手放在桌子上,含糊不清地说:“不用找了。”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酒馆,步伐虽然有些踉跄,但还是稳稳地走出了门。
老板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庆幸。
伙计则还保持着警惕的姿势,直到确认钱向斌真的离开了,才慢慢放下手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今天这事可真够邪乎的。
钱向斌准备回家,脚步却有些虚浮,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运河边。
此时正值夏季的下午,阳光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
运河河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仿佛无数颗碎金在水面上跳跃。
河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随风轻轻摇曳,为过往的行人投下一片阴凉。
远处,几只白鹭在河面上翩翩起舞,时而俯冲水面,时而展翅高飞,
给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灵动。
岸边有一溜门头房,鳞次栉比地排列着。
有几家门头上写着“洗头房”,红色的招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透过半掩的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几张洗头椅,
上面搭着干净的毛巾,但此时却空无一人。
旁边是几家“洗脚房”,门口摆放着一些塑料拖鞋,
还有一排整齐的按摩床,床单洁白,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只是同样没有客人光顾。
再往前是几家“洗浴中心”,门头更大气些,装潢也更精致,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宽敞的休息大厅,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茶几,
茶几上还放着几本过期的杂志,此时大厅里静悄悄的,
只有墙上挂着的电视在无声地播放着节目。
还有几家“香薰会所”,门头装修得颇为小清新,
玻璃门上贴着各种香薰图案,透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店内摆放着精致的香薰灯和各种香薰精油,还有几张按摩床,
床上铺着柔软的床垫,盖着轻薄的纱罩,看起来十分惬意。
这几家会所门口没有人,只有几只苍蝇在门口盘旋。
这里只有到夜里十点多以后才人满为患,才会热闹起来。
现在才下午三点多钟,阳光正烈,人们都躲在家里避暑,这些店铺里也安静得很。
里面的服务生们都在睡觉,有的躺在沙发上,盖着夏凉被,
有的趴在按摩床上,头枕着手臂,呼吸均匀,
准备养足精神,迎接晚上的“大干一场”。
钱向斌看着这些冷清的店铺,心里更添几分落寞。
就在钱向斌准备离开时,他的目光被一家洗头房门前站着的一个女孩吸引住了。
女孩穿着一件布料很少的连衣短裙,裙摆短得几乎只能遮住臀部,
后背大片肌肤裸露在外,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的大长腿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众人眼前,穿着一双肉色连裤丝袜,
脚上蹬着一双高跟鞋,鞋跟细得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女孩的妆容浓重得仿佛是戴了面具。
她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将原本的肤色完全掩盖,连脸上的毛孔都看不到了。
粉底厚重到在鼻翼两侧形成了一道道明显的折痕,像是刚从面粉堆里钻出来一样。
眉毛被修得又细又挑,然后用眉笔重重地描画,
颜色深得有些突兀,与她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妆更是夸张,眼影涂得五颜六色,
从眼皮一直延伸到眉毛下方,闪着耀眼的亮片。
睫毛上粘着一排浓密的假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翘着,
每眨一下眼睛,都能听到睫毛相互碰撞的细微声响。
嘴唇涂着大红的口红,颜色鲜艳得有些刺眼,
嘴角还沾着一点点口红印,显得有些凌乱。
这样的妆容,根本看不出她的年龄以及真实面目。
她站在门口,不时地扭动着身体,
冲着过往的行人抛着媚眼,嘴角挂着一抹略带挑逗的微笑。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些化妆品在光线下显得有些廉价,
但女孩却毫不在意,依旧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个路过的男人。
钱向斌看了那女孩一眼,不知怎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梦艳的身影。
他想起梦艳曾经的温柔笑脸,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甜蜜时光,
可如今,那些美好的回忆都被梦艳的背叛撕得粉碎。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心中燃烧,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TMD,你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也找个女孩报复你。”
愤怒与委屈让他失去了理智,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
女孩见钱向斌朝自己走来,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浓,
她扭动着腰肢,主动迎了上去,用那涂满口红的嘴唇说道:
“大哥,进来放松一下呗,保证让你满意。”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媚气,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钱向斌心里满是对梦艳的怨恨,他也不管这女孩是谁,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他跟着女孩走进了洗头房,外面的卷帘门拉了下来,
里面昏暗的灯光让他心里的怒火更盛。
他只想在这里,用这种方式,给梦艳一个所谓的“教训”,
却没想过,这样的报复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