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向斌的心中满是迷茫,他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不知道该如何独自承担这沉重的打击。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在这个喧嚣的城市中,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和脆弱,
那些曾经的坚强和自信,在现实的打击下瞬间崩塌,只留下一片狼藉。
他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只是机械地移动着身体,
仿佛在寻找一个可以躲避现实的角落,一个可以让他暂时忘却痛苦的地方。
然而,无论他走到哪里,心中的迷茫和痛苦都如影随形,无处可逃。
钱向斌失魂落魄地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家小酒馆。
这酒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门上的招牌已经褪色,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勉强还能辨认出“老李家小酒馆”。
他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夹杂着油烟味和酒气,还有一丝丝霉味。
几张油腻的桌子随意摆放着,桌角都磨得发亮,
椅子的腿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此时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酒馆里空荡荡的,
老板娘正与服务员两个人坐在门口打盹。
老板娘靠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头歪在一边,呼噜声在安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服务员则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胳膊,
口水都快流到桌上了,一只苍蝇在他头上盘旋,他却浑然不觉。
老板娘听到动静,睁开惺忪的睡眼,见钱向斌走进来,
忙不迭地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热情地问道:“这位大哥,想吃点啥呀?”
钱向斌心情低落,有气无力地问:“有啥炒菜吗?”
老板娘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这都过了饭点儿了,厨师早下班了。
不过,我们这儿有炖好的地锅鸡,给你重新加热端上来,
保证热乎乎的,味道还不错呢。”
钱向斌心灰意冷,也顾不上挑食,想了一下说:
“好啊,那就来一份地锅鸡吧。另外,给我拿几罐青岛啤酒。”
没过多久,服务员睡眼惺忪地端上了一盘地锅鸡与四罐易拉罐啤酒。
这盘鸡一上桌,一股刺鼻的调料味就扑鼻而来,
像是各种调料胡乱堆砌在一起,完全没有融合。
鸡肉块看起来干巴巴的,表面皱巴巴的,像是被风干了一样,
还带着些许黑乎乎的焦痕,显然是炖的时间过长,火候没掌握好。
咬上一口,牙齿都差点崩掉,又柴又硬,完全嚼不动,
只能在嘴里艰难地挪动,试图将其磨碎,
可那鸡肉仿佛在顽强抵抗,死活不肯屈服。
辣椒倒是放了不少,红彤彤的一片,像是要将整盘鸡都淹没。
辣味直冲喉咙,仿佛有一团火在嗓子里熊熊燃烧,
呛得钱向斌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眼睛瞪得老大,
脸涨得通红,不停地用手扇着嘴,试图驱散那股辣味。
他拿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一口,可那辣味依旧顽固地停留在舌尖,久久不散。
汤更是咸得齁人,一口下去,齁得他直咂嘴,
喉咙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盐巴包裹住,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他忍不住把汤碗推开老远,那汤油汪汪的,
漂浮着一层厚厚的辣椒油和调料渣,看起来就让人倒胃口。
钱向斌看着这盘难以下咽的地锅鸡,心中的郁闷更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拿起酒杯,希望酒精能暂时麻痹他那受伤的心灵。
他将啤酒缓缓倒入杯中,啤酒泡沫稀稀拉拉地冒了几个,
很快就消散了,连个像样的泡沫堆都没形成。
他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瞬间眉头紧皱,
啤酒喝进嘴里,感觉是热的,温度明显不对劲,
而且一股马尿味直冲脑门,那味道酸涩刺鼻,让人作呕。
他忍不住把啤酒吐倒了地上,拿起易拉罐仔细一看,上面竟然写着:青鸟啤酒,
然后在这四个字后面还跟着有两个小字:特醇。
他心里一阵苦笑,这名字起得倒是挺唬人的,可这质量实在不敢恭维。
一看产地,就是本省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啤酒厂生产的,
他依稀记得曾听人说过这家厂子的啤酒质量参差不齐,
没想到今天自己就“有幸”品尝到了。
他抬起头,对老板娘说道:“伙计,你们这不是青岛啤酒啊。”
老板娘连看他都没有看,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我们这里是这个牌子的啤酒专卖,没有其他啤酒。”
钱向斌心里一阵恼火,但此时也没心情跟他们理论,
他只想找个能让自己暂时忘却痛苦的东西。
钱向斌站起来,径直走到小酒馆旁边的小卖部。
小卖部里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放得有些杂乱无章。
他来到酒柜前,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白酒,
有知名品牌,也有许多闻所未闻的小众酒。
他仔细打量着每一瓶酒,查看着酒瓶上的标签,
从酒精度数到酿造工艺,从原料到生产厂家,他都一一仔细研究。
他拿起一瓶牛栏山二锅头,这是他比较熟悉的一款白酒,
价格亲民,口感也还算不错。
他翻来覆去地查看着酒瓶,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转身对小卖部老板问道:
“老板,这牛栏山二锅头怎么卖?”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答道:“二十块钱一瓶,不讲价。”
钱向斌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老板,接过酒瓶,转身准备离开。
此时,小酒馆的伙计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满是防备和不信任,仿佛钱向斌是个随时会逃跑的贼。
他害怕钱向斌不给地锅鸡钱就走了,毕竟钱向斌在酒馆里待了这么久,
却连一口菜都没吃,只是把啤酒吐了一地。
钱向斌感受到了伙计的目光,但他没有理会,径直走出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