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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之痛快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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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王张氏的归宿
    王张氏本是张秀才的独女,因为家里是读书人,讲究古礼,所以在其他女子婚后都拥有自己的姓名时,她却依照古礼叫了一个王张氏。王秀才对此很得意。那些个女人哪有女人样?还是自己的女人温良恭俭让,放在家里省心省事。虽然不外出工作挣钱,可是在家里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他心里不知道多美!



    本来王秀才是教书先生,靠束脩维持他家的生活,虽不能大富大贵,倒也平顺和乐,安稳日子有的过。无奈王秀才认识了不好的朋友,将他带到了赌场里捞运气。他哪里知道一进赌场,他就是别人的碗中肉?在张员外的布局下,开始他确实小赢了几把,和朋友们把酒言欢,好不快活!既然得了好处,就等于他咬上了饵,他一把比一把赌得大,很快输光了家财。他灰心之际,张员外凑上前,“有赌不为输,索性再借点钱翻本,富贵险中求!”他正愁没脸回家,听了这话,看着张员外奉上的银两,签了借据就开始翻本之战。哪里还能翻本,不过是越陷越深。当他抵押了妻子再来一局时,依旧输的一塌糊涂,他没法面对这样的结局,自己上了跳台,一跃而下。



    赌场里的人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立刻有人联络家人处理此事,赌场里甚至没有人出来看一看,比起别人的生死,还是自己的输赢才最重要!



    熙月道:“给你三日处理后事,三日后来这里,我们带你走!以后别叫什么王张氏了,你在娘家的名字是什么?”



    “张玉英。”



    “好,张玉英,我们在这里等你三日,三日后你若不来,我们就自行走开,你自己好自为之。”



    张玉英离开去处理自己男人的后事,紫墨看着熙月道:“我们本来出来带了婢女,如今多了一个刘小娇,难道还要带上这个张玉英?如此下去,我们是不是要换一艘更大的船?”



    熙月也头疼,救人的时候她也没想那么多,如今想想确实头疼。“娘,她和刘小娇不一样,刘小娇是孤女,她还有父母呢?等她回来,我们把她送回父母处,大不了给笔银子就是。”



    紫墨道:“既如此,这几日你也别闲着,打听打听她父母家人。”



    熙月去问小二,小二搓着耳朵有点想不起来的样子。熙月看见小二搓动的手指,给了他一点散碎银子。小二立刻高兴地说:“哦哦哦,对对对,这个张玉英是张秀才的幺女,娘是张吴氏,住在街东头!贵人,我可以带你去找找。”



    “女婿死了,她们自然要去忙丧事,现在且不忙着去找,你给我说说他家的情况。”



    小二道:“没啥情况,老两口一共生养了三个孩子,俩儿子一闺女。老大张好德,老二张好才,幺女张玉英。一个秀才,三个孩子都没读出来,老大、老二都做了生意人,常年在外,家里就靠女儿玉英照应。听说两儿子在外面都成了家,生了娃,逢年过节回来看看,平时都不在家。”



    熙月说:“如今女婿没了,女儿回去照应他们不是很好吗?”



    小二说:“这要是别家,女婿死了,三两年的还能给女儿说门亲,继续过日子。可是他家讲古礼,估计要让女儿守寡一辈子了。”



    熙月一愣,“守寡一辈子?那要是送她女儿回去不就是送进了活死人墓吗?”



    小二笑笑,不言语。



    熙月把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紫墨,紫墨叹气不语,良久才说:“这事要看张玉英自己的意见。所谓初嫁从父,再嫁从身,只要她自己拿定了主意,她的父母也奈何不了她。”



    三日后张玉英找上门来,熙月问她自己的意见,张玉英说:“官人刚走,岂能再嫁?愿意回到父母身边,伺候父母终老。”



    熙月急道:“你真愿意守一辈子寡?”



    张玉英道:“官人那样的人尚且靠不住,其他男人更别提了。父母在一日,我伺候父母一日,父母走了,我为人洗衣做饭,为奴为婢,也能有口饭吃。不敢再碰男人了!”



    熙月道:“别呀,你也别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男人虽然是不咋地,但也有一些不错的男人,如果碰到不错的男人,你就再试试吧?”



    张玉英惨然一笑,“如果不是父母在,为子女者不能伤父母的心,官人走时,我就想跟着走了,反正也没个孩子,也没有牵挂,一起走了,干净!”



    “嗨,想不到救了你这蠢女!”熙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张玉英,这是啥人呀?遇到事就知道哭,还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熙月不想再和她说话,扭头丢下她走了。



    熙月回去和紫墨嘟哝,“娘,怎么有这样的女人呢?又笨又蠢又无能!读书识了几个字,还不如不识字的大老粗呢!”



    紫墨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她既然愿意回到父母身边,明日我们就送她回父母身边,给点银两傍身也就仁至义尽了。在这里待的这几日我很闹心,办完此事,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刘小娇也与张玉英偷偷聊了几句,得知她要回到父母身边终老。刘小娇道:“父母在也就罢了,父母要是走了,你岂不是十分孤苦?何况还有那个张员外,虽然没了欠账单,也不知道有没有对你死心,倘若他还来纠缠,你当如何?”



    张玉英想到张员外,心里一颤,她不怕孤苦一辈子,可是不愿意被张员外抓住玩弄一辈子。“那我该怎么办?”



    刘小娇道:“不若你去求求贵人,给你说一门亲,求夫家保护一二。”



    张玉英惨然道:“实在不行,我就剃了头发做姑子,佛门清净地,总能庇佑我一下。”



    刘小娇也接不下去话了,只好拍拍她的肩头,去给紫墨捶腿。



    刘小娇也觉得张玉英本来不用过得那么惨,可是她非要怎么惨怎么过。刘小娇也不能理解,她和紫墨说:“秀才家的女儿这么可怕的吗?看来还是不读书的好!”



    紫墨笑:“他们这是读书读迂腐了,是读书人自己的问题,不是读书的问题。”



    紫墨大风大浪经得多,见过的人也多,她深深地知道没有人是救世主,不要过多插手别人的事务,当了一辈子的皇帝,她早就厌倦为别人的人生负责。她也看出张玉英是一个有主意的,于是她尊重她的意见,将她送回父母身边,给她留了一笔钱,随后告辞离开。



    她见过张玉英写的字,也见她料理家务十分在行,这样的女人要想生活下去,有的是办法!



    启程的时候,紫墨抚头道:“下面别在小镇停留了,咱们去一个大一点的地方玩玩。”熙月去问了船家,船家道:“两天后可以到安阳府,那里吃的、玩的东西特别多!”



    紫墨听了道:“那这两日我们就好好在船上修整一下,到了安阳府好好停留几天。”



    张玉英回了家,老两口是又心疼又高兴,心疼女儿还没有孩子就没了夫婿,高兴地是他们老了,如果有女儿照顾,那真是方便很多。



    夜里老两口也为玉英筹划未来。老母亲说:“玉英还年轻,守三年孝再给她说一门亲,让她生个孩子傍身。”



    张秀才却说:“那无知无识的女子才会夫死再嫁,我张秀才的女儿不能如此糊涂,自然是要替王秀才守节!”



    老母亲就哭了,“玉英这么年轻,没有孩子,将来怎么守得住呢?”



    “守不住也要守,否则就不是我的女儿!”张秀才说道。



    老母亲叹气道:“朝廷如今也不让守节了,这么些年,你见朝廷颁发贞节牌坊了吗?既然朝廷都不夸赞了,就别守这个节了呗?”



    张秀才怒道:“替夫守节是一个女人的本分,是为了朝廷的表彰吗?”



    张吴氏知道丈夫的驴脾气又上来了,她没有再说什么,叹口气背过了身子。



    王秀才是一个温文尔雅之人,当初将女儿嫁给他,老两口是满心的欢喜。王秀才是有口皆碑地好,人长得秀气,腹中有学问,胸中有沟壑。张玉英嫁给他,人人都夸她有福气。张玉英在家里操持家务,王秀才出门教书,那真是夫唱妇随,恩爱和美得很呀!



    谁能想到三月不到,王秀才就被人带着去了赌场,一败涂地后跳楼自杀。



    想到这里,张吴氏深深地叹息:女儿真是菜籽命吗?撒到肥田就是肥田,撒到薄田就是薄田?明明看着是块好地呀,看着撒的呀,怎么就天有不测风云呢?



    张玉英回了家,每日伺候二老三餐不敢懈怠。邻居们都说:“丫头命苦,老两口倒是捡了便宜了!”



    张秀才本来教书已经是娱乐,如今多了女儿一张嘴,少不得还得多招收几个学生,多收一点束脩。



    张员外得知张玉英回了家,他的那点小心思就又活络了起来。他让人探查张玉英每天的活动轨迹,发现她每日除了菜市场就是在家里陪伴母亲,一时间想下手也没有机会。



    张员外用手拈动自己那颗痦子上的一撮毛,“哼,小娘子,只要你还在这个镇子上,你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自从女婿没了,张吴氏就信了菩萨,每月初一、十五都去庙里烧香。每到初一或是十五,就带着女儿洗手净面不吃早饭的赶往庙里,于辰时烧香,虔诚祷告为女儿祈福。



    庙里在小南山上,路途大约三里路,小南山虽然不大,植被很好,树木繁茂,风景秀丽。每次张吴氏都带着女儿一起去。张吴氏偷偷祷告,希望佛菩萨能打动老头子的心,让老头子打消让女儿守节的念头。



    张玉英却在拜菩萨的过程中,结识了里面的年轻尼姑法空师傅,她偷偷问过师傅,自己若是来剃度,庙里收不收?



    法空口中念佛,不说收,也不说不收。



    张员外得知了这一线索,于是在某日初一的早上带人埋伏在去往庙里的路上。当张玉英母女过来时,他们化妆成剪径的歹人,张玉英母女奋力反抗,大声呼救,引来几个壮年男子。“什么人在为非作歹?!”那几个家丁本来也不是专门干这个的,心里本就虚,被人这么一呵斥,立刻就作鸟兽散了。



    张吴氏赶紧来答谢恩人,询问恩人来历。原来壮汉们是镖师,走镖回来路过小南山。



    镖师们好人做到底,将母女护送到庙里才离开。



    其中一个镖师叫王阿宝的,路上就不停地拿眼睛瞄张玉英,张玉英被瞅得脸红。张母发现就多问了这个王阿宝几句。“阿宝师傅,你仙乡何处啊,家里可有婚配?”



    王阿宝道:“我是安乐镇人,年方三十,尚未婚配!”



    张母伸手拍了拍这个强壮的男人道:“不如认了我做干娘,干娘帮你说亲!”



    王阿宝立刻喊道:“那就多谢干娘了!”



    “来来来,见过你玉英妹子,玉英呀,喊哥!”张母脑子转得快,玉英长得漂亮,如今新寡在家,难免有人惦记,找个镖师护着一点总是好的。倘若老头子有一天开窍了,同意女儿再嫁,这个小伙子看着也不错!



    张玉英红着脸喊了哥,张母说:“既然认了这门亲,这认亲酒就得喝,阿宝,一会儿我们上了香,你随我们一起回家,见见你干爹!”



    阿宝也很上道,喜滋滋地护送着母女上香回家。



    张秀才开始看见王阿宝,就拿眼睛狠狠地瞪老婆子,多年的夫妻,谁有个什么举动,对方都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张吴氏赶紧将路上遇袭一事说了,“老头子,要不是阿宝师傅,我们娘俩可就回不来了!”张吴氏把一伙镖师救人的事都安到了阿宝师傅头上。



    张秀才这才脸色缓解了下来,忙着给钱让老婆子张罗酒菜。



    认了这门亲,阿宝就常来常往,知道张员外的纠缠后,于是喊上镖师狠揍了张员外一顿,张员外见玫瑰突然长了刺,保命要紧慢慢丢下了张玉英。



    张秀才看女儿独身在家总惹是非,一年后,在老婆子的劝说下,终于点头同意将女儿说给王阿宝,见父亲点了头,张玉英这才点头同意。与王阿宝成就了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