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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之痛快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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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驸马、公主行周公之礼
    长乐镇的方言与都城略有不同,说得慢一点,仔细分辨还勉强能听清。像这两口子跳起脚来骂架,可就一点听不懂了。



    熙月问旁边一起看热闹的女子,“唉,他俩吵什么呢?”



    女子笑道,“吵什么?吵该谁做饭!”



    熙月道:“不是该仆从做饭吗?”



    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熙月道:“哎吆,贵人呀,咱们小门小户的,都是自己做饭,哪来的仆从?”



    “女皇登基以前,都是咱们女人做饭。女皇登基后,女人都不用缠脚,都可以出来做事挣钱。在家里做饭的女人就少了。如今挣得多的女子比男人还能挣钱,回家自然是不用做饭的。这牛二喝了一点酒,有点搞不清,才胡闹出来。他家牛娘子那么会挣钱,自然是不用做饭的!”



    熙月稀奇,原来没有仆从的普通夫妻还得自己做饭。她看向驸马道:“那以后回去,你也做饭!”驸马笑道:“那自然是可以的。”



    两人说笑间,忽然前方敲锣打鼓过来一行人,熙月看见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女孩,前有人开道,后有人坠尾。女孩年纪不大,兴致盎然的样子。



    “这个女孩怎么了?”



    “哦,这是勤学宫里这学期的小状元。”



    “女孩是状元?”熙月又是稀奇一下。



    “可不吗?自从女皇登基以后,这天下的世道就有些变了,有点阴盛阳衰的样子,连学宫里的孩子都是女孩胜于男孩!明年朝廷开科取士,不知道会不会真出一个女状元?”



    熙月道:“女状元有什么稀奇,连皇帝都可以是女人,何处不能有女人?”



    有男人在旁边哼哼道:“女人厉害?再厉害的女人没了男人也生不出孩子来!”



    旁边的女子出口相讥道:“女人当然厉害啦!女人有了男人就能生娃,男人怎么着能生娃?”



    男子道:“我好男不跟女斗!”



    女子笑道:“我好女不跟男斗!”



    男子说:“你这女人好生厉害,将来要嫁了男人还不知收敛,迟早要挨你男人的揍!”



    女人道:“女皇有旨意,在家里打老婆的男人要送去充军,老婆不点头不能归家!”



    男子一错身挤出人群,平息了这场争吵。熙月在旁边凝神静气地听,勉强听清楚他们在吵什么。熙月很兴奋,民间这么有意思呢?吵架都这么直来直去,太过瘾了!不像宫里,吵架也是互相阴阳,虽然也斗嘴,却没有这样直来直去的痛快!



    熙月一把拉住驸马道:“走,我们回客栈吵架!”



    熙月还没有和驸马走回客栈,路边看见一个杂耍,小猴子在杂耍艺人的指挥下,又是鞠躬又是戴帽,十分有趣。熙月就放下拉着驸马的手,驻足观看。



    只见小猴儿给穿上了男人的衣服,像模像样地蘸墨写字,又把书捧到手上,煞有介事地翻看着,还不时地点一点头,好像一个学识富足的大儒。孩子哈哈大笑,有看过他们表演的人说:“赶紧给它喝酒!”



    杂耍艺人就给小猴儿倒了一杯酒,猴儿端过来就喝干了,喝完还找着要酒,很快就不满足一杯一杯地倒。猴儿抢过酒壶猛灌,孩子大笑道:“哈哈哈,它要醉了,要闹事了,哈哈哈,太好玩了!”



    猴儿喝干一壶酒,站不直走不动,扔了帽子,撕扯着衣服,到处吐口水,旁边围观的人都往后散了散。



    杂耍艺人呵斥道:“猴崽子,别闹!不喝酒还有点人样,这一沾了酒,就不像个人了!”大家轰然一笑,纷纷往场子里丢钱。很多人就是专门来看醉猴耍泼的。



    看过了猴戏,熙月道:“走累了,走不动了!”她站着不动,驸马道:“我去牵一匹马来。”



    熙月却说:“不想骑马,想要人背!”



    驸马为难地左右看了看,早有人起哄道:“小娘子累了,我来背!”



    驸马赶紧蹲下道:“来吧!”



    熙月果真往驸马身上一趴,驸马稳稳地背起前走。



    御医看见此种情景,忙附身身边随从耳语一番。随从离开。



    随从找到代人写信的摊子,让人代书:“夫妻和美,有望水到渠成!”随从将信寄走后,回了客栈复命。



    驸马和公主虽好玩乐,倒也没有出了边界,身体实际上还比较健康,至于用药调理,也不过是想一举得男。可是女皇陛下早有旨意,只要孩子健康就好,不拘男女。



    女皇甚至秘令御医,如果驸马公主不能水到渠成,不妨用药催化。如今看来女皇多虑了。



    回了客栈,公主嚷嚷着要沐浴,店家赶紧伺候上。在这上等雅间里,洗浴是基本的配置。店家忙着的是去采购鲜花,因为公主想要鲜花浴。公主看见浴汤放好,眼波流转处,驸马正在一边闲坐。公主皱眉,“哎呀,你一身臭汗,怎么还能坐得住?赶紧去洗洗!”



    驸马只好又开了一间房,专门用来洗浴。驸马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回房。公主还没有洗好。驸马着人准备茶水和鲜果,想公主出来一定口渴。



    一会儿公主却说:“驸马何在?”



    薛青苗道:“公主有何吩咐?”



    公主转了转眼珠道:“本宫后背痒得很,你来给本宫抓抓!”



    驸马问:“可要去找婢女?”



    “就要你!”



    驸马虽然有点为难,到底还是进去替公主抓背。



    公主埋着头窃喜,脸红而燥地道:“本宫浑身无力,洗不动了,驸马替本宫洗浴!”



    驸马的一张脸也涨得通红,他也不会真的去替公主洗浴,而是弯腰一把将公主抱出了浴桶,湿漉漉地抱上了床,自己三下五除二地去除了自己的衣物,钻上了床,在公主的尖叫声中,终于和公主完成了周公之礼。



    完事后,公主扯被盖住了自己,“哎呀,搞得什么呀?到处水淋淋!”



    驸马道:“我去让人来换床单。”



    公主一把搂过驸马道:“累了,明天再说!”



    傍晚,随从敲门让公主、驸马出来用餐,被驸马一声“滚!”吓走。



    御医和仆从不敢先吃,一直等待。婢女道:“我再去问问公主。”



    御医道:“我们也不用等了,各自回房,让厨房送点吃的去各房,驸马、公主那里不用打扰。”



    这里除了驸马和公主,就御医的品阶高一点,大家都听从御医的安排各自回房用饭,无人再敢去打扰驸马和公主。



    第二日,驸马和公主睡到日上三竿才姗姗来迟地步出卧房。御医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早餐。驸马走出房门就让店家来整理房间。店家一进房间,惊讶道:“哎哟,我的天爷呀,这都在干什么呀?”可是想到这些人给的丰厚的酬金,店家又美滋滋地道:“给钱就行!要是多来一点这样大方的客人,累死累活也乐意!”



    驸马、公主起晚了,头香是烧不上了,只好四处闲逛逛。想明日烧了头香就起程。



    不料中午在酒家用饭的时候,领桌一对夫妻竟然撕打了起来。这一动起手来,女人哪里是男人的对手?女人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公主见状,大喝一声,让护卫将男人扭送至官衙。



    不料,女人看男人要被扭送官衙,忽然又拼命往回拉男人。“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辱骂婆婆!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放了我男人吧!”



    公主让护卫住手,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道:“他把你打成这样,你还护着他?”



    “家里好几个孩子呢,我不能出来工作,家里都指着他挣钱养家呢!你们要是把他抓了,我们一家可不就得喝西北风了吗?”女人哭着道。



    公主挑眉道:“官衙可以不送,你也不能白挨打!要么你狠狠揍他一顿,要么我们帮你揍他一顿!口角上的事口角上了,不能打人!你骂他妈不对,他可以回骂你妈,怎么可以打人呢?还打成这样?女皇早有旨意,家中男人打老婆者充军,让他去军营里待上一待,就老实了!”



    男人吓得跪下求饶,“贵人饶命!下次再也不敢了!”



    男人又跪向老婆,看见老婆鼻青脸肿的样子,他自己也很过意不去,拉着女人的手就抽打自己的脸。公主道:“这样有什么意思?你们动手,给他点教训,别打折了就行。”



    护卫们一听,上去就给他一顿老拳,男人的脸也很快肿了起来。公主问:“疼不疼?”



    “不疼,贵人教训得对!”



    “不疼,再打!”



    “哎哟哎哟,疼疼疼呀!贵人呀,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里正何在?”



    “唉唉唉,小的在此!”一个精瘦的男人挤了出来。



    “这人你给我记住了,盯牢了,如有再犯,杀无赦!”公主威严地道。



    里正狐疑地看着她们,心想:“这些人都是谁呀?口气这么大!”



    可是看他们的穿戴就不同寻常,气质也非凡,里正也不敢去验明正身,只想先伺候好他们,让他们平安离开就行。



    可是他躬身送走他们后,就去衙门将这些口气特大的人禀告给了镇将。



    镇将听说,派人跟随打探,探子回报,只说这些人出手阔绰,不同凡俗,口音是都城的口音。



    镇将琢磨了一夜,想亲自登门拜访。这都城里的贵人可不常见。若能挂上一二,以后仕途多少有些裨益。



    第二日,镇将想:“贵人一般晚起,待巳时再去客栈拜见。”



    谁曾想,第二日,公主、驸马一行人早起去报恩寺烧了头香,就起程离开了长乐镇。



    镇将得知后,深悔不已。早知道,昨天夜里就该在客栈候着了!



    离开长乐镇,公主却一肚子气,她还在思索昨日挨老公揍的女人。她问驸马:“唉,你说那男人还敢打老婆吗?”



    驸马道:“公主都让里正盯着了,想他再也不敢了吧?”



    “唉,不是,男人可恨,这女人也可恨!自己没本事去招惹男人,挨了揍,有人替她出气,她还舍不得,真是活该让男人打死的贱人!”



    驸马沏了一杯茶给公主,“公主殿下,这夫妻两口子的事就是不那么好说的,这两个人亲密起来能在一起生孩子,要是闹将起来,有时候又恨不得杀之解恨。”



    “这男人打人确实不对,可是这个女人作为儿媳妇辱骂婆婆,那也是很不应该的!”



    “骂人自然不对,可是打人错得更多!我听那女人已经生养了好几个孩子了。”



    “我东阳国以孝道治理天下,对长辈不尊不孝,那也是要下牢吃官司的。”驸马说。



    公主对待婆母向来都是礼数上的一些事情,她是公主,即便礼数不周,婆母也不敢说她什么,她哪里知道民间婆媳间的纠缠?何况他和驸马都住在公主府邸,与公婆根本不在一起。即便年节一家子要在一起尽尽礼数,那也是公主的谱大一些。在公主面前,婆母无论如何是不敢拿捏公主,摆婆婆的谱。



    “哎呀,头疼,头疼,不该去想这些破事,我也想不明白!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男人不该打娘子,娘子也不该打男人!”公主以为她的这个说法已经很公平公正了,于是放下此事不提。“唉,下一程我们在哪里上岸?”



    船工说:“贵人呀,前面是建安府,那比长乐镇可是大多了,也好玩多了!”



    驸马道:“建安府多文人雅士,我们可以多盘桓数日。”



    公主一听文人雅士多,高兴地说:“那我们可得好好玩一玩!”



    紫墨收到信知道公主与驸马已经顺利圆房,一颗心终于平安放下。紫墨虽然贵为女皇,可毕竟也是一个母亲,对儿女的那一颗心总是同普通母亲一样,希望儿女们家庭和睦幸福。公主与驸马开始各玩各的的那个状态,她知道了也是不乐意的。可是她忙于国事,也不好过多插手小两口的家务事,所以只要公主府里不闹将出来,她也就装作不知道。紫墨毕竟还是母亲,她也希望女儿能够生活得幸福,能有寻常百姓的安稳日子。既然公主与驸马能和好,她让她们出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