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四更造饭,饭后天明,双方军阵列队完毕,曹袁决战一触即发。两边均是左右两翼为骑兵,中军为步兵,大致顺序依次为盾牌兵、长枪兵、弓箭手、近战兵,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至于中间夹杂着的各自的精锐部曲在什么位置,还得双方主帅自己判断。
按照约定,双方各射一箭,曹操、袁绍纵马来到一射之地,互相见礼。曹操率先开口:“本初兄,汝身为汉臣,四世三公,如今又贵为邺侯,何故背反朝廷?”
袁绍冷哼一声,反唇相讥:“曹孟德,枉我对汝信任有加,汝却几次三番诓骗于我,如此奸诈小人,岂可身居君侧?我身为汉臣自当为陛下分忧,铲除朝中奸佞,还朝堂清明。”
“袁本初,我蒙陛下看重,拜为大将军兼征北将军,奉明诏征讨逆贼,谁为奸佞一目了然。”
“曹阿瞒!休要逞口舌之力,我身后十一万精兵气势如虹,又有河北四庭柱坐阵,等下汝败下阵来,为我所擒,看汝还有何话说。”
“袁绍,我兵虽少,却乃正义之师,孰胜孰败,尚未可知,愿足下沐浴净首,待吾刀至。”
曹操、袁绍拨马回归本阵,开始战前动员。
袁绍大喊:“曹操奸贼,挟持天子,祸乱朝纲,本侯世受皇恩,自当尽臣子之力,拯救天子,铲除奸佞。”
袁军高喊三声:“救天子!除奸佞!”
曹操这边不甘示弱:“众位将士!我等奉天子明诏,讨伐逆贼袁绍,今日决战,敌军兵力多于我军,汝等惧否?”
曹军高声回应:“不惧!不惧!不惧!”
曹操接着大喊:“众将士听令!匡扶汉室,剿除逆贼。杀!”说完便拔出腰间宝剑,向前一挥。
曹军再次高声回应:“杀!杀!杀!”
双方战鼓隆隆,全军冲杀,喊杀声响彻天地。在漫天箭雨的洗礼下,双方兵力一经交汇,刹那间战场上血肉横飞,尸横阵前。经过鲜血的刺激,曹、袁士兵一个个状若疯狂,全力冲击着敌方战阵,毫不相让。一波士兵顶了上去,然后倒下,紧接着下一波士兵又顶了上去……循环往复,战局陷入了胶着。
曹操、袁绍都发现了这一现象,立马分别派出陷阵营、先登死士出击,不过二者没有相遇,而是冲向了另一侧。有了精锐的加入,曹袁双方都势如破竹,撕开了对方的防御,不过两边主帅马上就发现了各自的部署问题,立即下令改变进军方向,这下陷阵营和先登死士对上了。但是先登死士并不是重甲兵,而是强弩兵,所以面对攻防一体的“铁军”陷阵营,先登死士只能节节败退,这就导致袁军的阵型不断地收缩,战场的天平正在向曹军倾斜。
袁绍发现势头不对,立即下令骑兵出击,绕过曹军精锐直冲中军,曹操得到消息,同样下令两翼骑兵出战,务必牵制住敌方骑兵,没错,是牵制,两翼都是三千对五千,数量不占优,但是曹纯、去卑却不这样想,二人接到命令立马带领部众出击,麾下一个个士兵都异常兴奋。
虎豹骑兴奋是因为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作为骑兵精锐,这一仗必须打出他们的威名;匈奴精骑兴奋是因为这是他们能够成为大汉百姓的机会,匈奴勇士的骄傲充斥着他们的大脑,袁军在他们眼中就是良田和大汉百姓的“户口本”。
所以,哪怕是兵力比对方少,曹军骑兵的勇猛也让袁军骑兵的冲锋为之一滞,虎豹骑极善远程攻击,一人双马,与袁军骑兵左右拉扯,没多少时辰袁军骑兵就显出了疲态,被虎豹骑压着打;匈奴精骑则是靠个人勇武,硬生生杀得袁军骑兵阵形混乱、军心不稳。骑兵交战看似袁军占优,实则曹军正在缓缓推进。
眼看时机成熟,曹操下令铁骑营出击,张辽得到命令立刻跨上战马,麾下骑兵也迅速披甲乘马,张辽一挥手中长戟,铁骑营缓缓起步,中军士兵自觉让开道路供其冲锋。一声声闷响在耳边回荡,大地也为之颤抖,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正在冲向袁军,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根本无一合之敌,所过之处尽是断臂残肢,血污溅满了士兵和战马的盔甲,在阳光的映照下,铁骑营一个个宛如杀神降世,望上一眼就觉得快要窒息了。
袁军大乱,袁绍慌忙中急令骑兵回援,同时令麴义率先登死士回防阻击,高顺没有紧随其后,而是调转枪头,继续向敌方抵抗强的地方冲击,势必将袁军的防御彻底撕裂。
然而,袁军没有想象中的抵挡住铁骑营的步伐,先登死士的强弩根本射不穿曹军的重甲,反而被杀得一败涂地,袁军骑兵更不用多说,铁骑营三骑一体,横冲直撞,袁军骑兵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或被乱刀砍死,或被撞击而死,或被铁链绞杀,或被踩成肉泥,一时间兵无战心,将无战意,个个胆寒,四散奔逃。
袁绍看到大军的惨状,目眦欲裂,不断下令阻击,但是大势已去,一众谋士只能连忙劝阻袁绍鸣金收兵,否则势必全军覆没,袁绍肝胆欲碎,含恨下令撤军,这一撤,就成了曹军单方面的屠杀,跑得慢的要么跪地请降,要么惨死刀下。
袁军一路狂奔,逃回朝歌城中,曹军恨不得一口气追到城墙下,缴获战马、辎重无数。此战袁军损失极其惨重,十一万大军,回到朝歌的只有不到两万,战死四五万,投降三四万,余者溃散,粮草辎重全部丢失,袁绍得知后吐血一升,昏迷不醒,卧病在床。
几个谋士一商量,就以袁绍的名义下令班师冀州,回邺县。曹操得到消息后并没有下令追击,而是一路慢行,恢复河内的统治,曹军原本战死两三万,但经过降卒的补充后八万大军只损失了数千,最后,曹操将大军驻扎在荡阴,命曹仁、张辽、荀攸留守,率余众返回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