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之中。
神鸟火囚皇,全身燃烧着泛着彩色的火焰,双翼如遮天,空间都被炙地焦黑惨叫。
神龙沉渊螭,在一团墨云黑电中翻滚,时不时露出一对白茫的眼睛,让人如视紫雷。
神兽帝殇,马身凤尾,豹头龙角,凭空踏在虚无之中,凝结了时间。
三神兽加上宁三有脚下的穷奇,将王何给围了起来,无处可逃。
王何强稳住身子,额角不自觉地流出了冷汗,他不过道识一境,四个道识一境的神兽木偶,他绝对打不过。
于是开口说道“宁三有,你这是逆师!”
“对我动手,以后还有谁敢收你为徒授道!”
宁三有说道“就你这种假借修道,骗取学生为你做工采集道髓,敛取财物的小人。”
“呵,我宁三有不稀罕修你的文道。”
“差点忘了告诉你了,我文道唯一修得的凤字,也不是从你这学来的。”
“把道髓给我,不然今天就是你这伪君子的死期。”
王何听到这虽然气恼,但是又松了一口气,这小子并不是要自己的性命,两斤浅级道髓而已,一两个月又可以从学生那榨出来。
王何有些肉疼地从百宝袋里拿出道髓,随后扔给了宁三有。
宁三有接过道髓,掂量了一下轻重,顺便将火囚皇、沉渊螭、帝殇木偶一齐收进了百宝袋。
“大哥,你的要不要拿回来。”
宁清无奈的点点头,宁三有这下是彻底将王先生得罪死了,自己作为宁家人是不可能待在王先生的门下了。
随后宁三有向王何示意,王何脸色更加阴沉,又拿出了一份道髓给宁清。
“王老头,记住了,以后别自称修行文道的读书人了,你别玷污了贤圣的名头。”
“明明是小山鸡,却想做高贵的凤凰,哈哈哈哈。”
王何看着宁三有和宁清渐行渐远,这句话突然让他想到了宁三有上次交的试卷,难怪他一直以来都是胡乱写几个不含道气的字,这次突然写了个凤。
想到这,他是又羞又愤的握起了拳头,朝旁边的老樟树锤了过去。
然后吃痛将手别在身后,在众学生的目光下走向书房,他的手背已经通红了。
本是个修文道的读书人,体魄自然和凡人无区别,自作风范的他又不好在这些学生面前表露出来,今天丢脸已经够多了,只好强忍着。
宁三有走出王氏学堂后心情十分不错,他早就惦记起了这些道髓,只不过之前没有把握打得过王何,而且恶化自己与王何的关系,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如今这些道髓刚好可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用来修行伶人道。
“三有,你是找王先生退学去了吗。”
“还有清儿,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迎面走来宁三有的三叔宁代还有三婶李娇,他们自然是知道了宁三有考试垫底的消息,于是便迫不及待地来给儿子宁飞办理入学了。
宁三有呼了口浊气说道“算是吧。”
宁代板着个脸说道“这就做的有些不对了,退学的事要我们这些做长辈去知会王先生的啊。”
宁代旁边的李娇道“是啊三有,你还没过弱冠,还是小孩子,这种事该由我们大人处理。”
宁三有苦笑了一下,他还是小孩吗?
从他八岁那次操纵木偶在城中游玩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了有关父母遇害的真相,他就再也不是小孩了,一切的谋划都是为了复仇!
“三叔三婶教训的是,不知三叔三婶来此,只是为了我退学一件事吗。”
宁三有问道。
宁代摇摇头道“你退学的事已经敲定,自然是为了你三弟飞儿入学,我们宁家终归是要出个优秀的读书人。”
宁清听到这开口道“三叔三婶,已经没有必要去向王先生拜师了。”
宁代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理解宁清这话什么意思,他问道。
“清儿,莫不是王先生又提高学费了,这个不必顾虑,爷爷会出资源支持飞儿的。”
宁清不知道该不该将真相讲出来,他扭头看向一边的宁三有,似乎是征求他的意见。
宁三有见宁清望过来,耸了耸肩,反正这种事家里人到时候都会知道的,而且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宁家众人商议。
得到宁三有的同意后,宁清就将刚刚学堂里面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宁代和李娇听后大为震惊,第一件震惊的就是宁三有和王何冲突的事情,这让他们断了送宁飞去王氏学堂的念头。
第二便是自家侄儿的实力,竟然可以迫使王何交出道髓。
半苏城就八位道识境的修士,文道有三个半,张氏学堂的张真、李氏学堂的李骏池、王氏学堂的王何,至于那半个便是城主云历,他是文武双道兼修。
这几个文道修士中最弱的便是王何了,同样年纪也是最大的。
如今半苏城出现了第九位道识境修士,竟然是宁三有。
宁三有对着三人说道“三叔,麻烦你去通知大伯和爷爷,就说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宁代点点头,答应了宁三有,虽然宁三有还年轻,但是已经不能将他当做小孩子看待了。
......
夜晚,宁家大堂灯火通明。
屋内坐着四人,爷爷宁丞渊,大伯宁战,三叔宁代,还有宁三有。
宁战坐在位置上打量着宁三有,他在城主府的押税队做税师,押税路途遥远,常年不在家。
他与宁三有接触很少,但是关系比宁代这个常年在家采集道髓的三叔还要好,主要由于宁战对自己的二弟很是疼爱,也就是宁三有的父亲,对宁三有自然就爱屋及乌了。
如今知晓宁三有已经道识境了,作为大伯很是惊讶和羞愧,毕竟他修武道,才入道七境,再难进一步。
宁丞渊开口道“三有啊,你可瞒爷爷好久。”
宁三有挠挠头,有些心虚不敢与宁丞渊对视,他道。
“爷爷,我这不是怕你们发现给我修道的道髓,都用来修炼木偶道会阻止我嘛。”
宁丞渊目光一滞,随即无奈一笑,以众人对杂道的偏见,估计真的会这样做。
“那三有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你说的重要的事情是哪个。”
“现在你已经道识境了,难道是要和苏先生一样开一个学堂,传授木偶道吗。”
宁战的声音非常雄浑,他一开口,整个大堂都是回荡着他的声音。
宁丞渊和宁代听此话,有些意动,同时眼里闪过一丝火热。
十四五岁的传道先生,在半苏城的历史上闻所未闻,即使是杂道。
而且宁三有还年轻,未来的路远不在此,甚至可以走出半苏城,追寻圣人大道,他们似乎已经看到宁家崛起了。
宁三有摇摇头否认了,他道。
“大伯说对了一半,不过还有另一件事情,比这开学堂还要重要。”
三人对望,不明白还有什么事情比开学堂还要重要。
开学堂传道,不仅可以不用再通过给城主府打工,这种低效的方式获取道髓,还可以广收门徒,这尤为重要。
要知道修道之人极为重视师生之谊,要是先生有难了,那他门下得道弟子,如云集一般前来相助。
若是一个人做出背弃师门之类大逆不道的事情,将会被整个修道界的人唾弃,寸步难行。
接着宁丞渊三人把目光转向宁三有,看他会说出个什么事情,比开学堂还要重要。
宁三有轻轻笑道“大伯,你是押税队的,应该知道南儒王朝的督税官要来半苏城了吧。”
闻言宁战瞳孔大放,他现在哪不知道宁三有想干啥,于是和宁丞渊、宁代异口同声道。
“你想要敲响传道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