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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有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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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玄武觉醒
    上京大学的冰凌花景是望建河省内最有名的,每年都能吸引全国多地的游客来观赏。开学的日子正是冰凌花开正好的时候。九戎一伙又回到这经历了一整个冬天的校园,院内道路的两旁有些残雪,今天来看冰凌花的游客也不多。



    “啊啊,太美了。”不远处的小河边儿,有游客惊叫。



    校园内的小河由北向南,流经上京大学,蜿蜒曲折,中间水停留多的地方还有几个小的湖泊,流到校门口的时侯它就开阔了起来,由学校大门旁侧流了出去,校门口的大路经过这条河流就修了一条圆拱形的桥,圆拱形的桥,不仅是为了美观,更是有效的减缓了来往的车辆,保证了校园的宁静。



    冰凌花开对九戎来说已经不怎么新鲜稀奇了,左一和蒋婷婷他们更是见怪不怪,只是今年这游客的叫声显得太过的新奇,吸引得不少游客也争相朝那边挤了过去。



    地上黄色鲜嫩的冰凌花掺杂着晶莹的冰碴子,一旁的歪脖子柳树上也挂满了雪融后形成的冰凌,河流旁边的薄冰上也有冰花被太阳照着,早已去除了犹如毛玻璃般的雾气,显出了格外清晰的冰花。



    到底哪个才是冰凌花啊?被美景惊艳的人群中不时咋呼出疑问?



    九戎他们当然知道那嫩黄、精神的小黄花才是真正的冰凌花,是上京初春开的最早的花,不畏寒冷,开在冰碴子上,比起冬天的雪梅,冰凌花则更添了一分傲人的气质。



    饶是九戎他们见惯了冰凌花,也很难得看到三花齐现的景观,不由得也向前走了过去,蒋婷婷更是喜欢那河里透明的冰花。



    “嘿嘿,怎么又是你这个臭流氓?”



    乐凯的出现,适时的打破了春光。



    “左一,你就是想用春光勾引我妹妹吧。”乐凯叫着。



    毕竟大四的学生就比大一的学生多懂了些男女情爱的事情。蒋婷婷就有些恼怒,虽然她也不能够清晰的分辨出他和左一的感情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乐凯,你混球,就是两包柿饼的事儿。”蒋婷婷怒道



    乐凯没有防备,被当众揭穿,就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情急之下他也不能有什么反应,只是急步上前,去抓蒋婷婷的手,嘴上还嘟囔着“跟我走、跟我回去。”



    九戎就想上来劝和。



    蒋婷婷确实恼了,用力想挣脱乐凯的手,谁知脚下一滑,脚就踩向那布满美丽冰花的冰面,那冰面本就是春天破冰后的残留,极其的薄,美是美了,可是没有任何的支撑力,眼见着蒋婷婷就要踩到水里。



    乐凯就连忙去拉,却只拽下一整件羽绒衣。



    蒋婷婷还是一脚踏入了那冰冷的小河,旭日暖阳,她穿的羽绒服本就没扣,一甩之间羽绒服就交到了乐凯手里,而蒋婷婷里边只穿着一件较紧身的薄毛衣,阳光下曲致的身材显得格外的青春,但蒋婷婷则感到格外的寒冷,格外的脸红。



    乐凯见闯了祸。撂下羽绒服,急忙转身想逃跑,却一头撞在了九戎的胸口上,九戎身上本是有功夫的,可是这一撞,非一乐凯有意为之,天意巧合,乐凯用力又猛,位置又恰到好处。九戎被撞的趔趄,向后倒退了很多步,春天路上结的冰很是滑,而这些滑的冰面,又毫无规律的在那里呆着,好像就等着你的到来,给你一个难堪。九戎站稳身形的那一块冰就很滑,将九戎摔飞了出去,落的地方,那两个早已谋化准备夺柿饼的小弟就在身旁。他们见老大出了手,事件升了级,就想着自个儿也不能含糊,拿着准备逃跑的自行车,就砸向九戎,常年功夫的习练,九戎下意识的左右格挡,正当这时,乐凯也看到了这边的状况,事儿又闹大。他怕事,他怕祸越闯越大,忙不颠的就冲了过来,临到跟前,不知名的冰面又滑了他一跤,手刚抬起来,想制止冲突,却被这一滑带着冲向九戎。



    这不是黑虎掏心吗?九戎身体里的记忆非常的清晰。这种境况他和大紫已经演练了不知多少次。不加思索的就抓起那个掏向他心脏的手臂,顺势向天空投去。



    完美的360度空翻加720度转体。乐凯被九戎扔向天空、落下,又被九戎的脚稳稳地接住。



    但毕竟是平生难度最大,且从未有过的一次体操运动,乐凯落下的时候,虽然身体毫发无伤,但是大脑经不住翻转带来的强烈刺激,身体随着刺激就吐出了白色的泡沫。早餐也随着受到惊恐的脏腑,不停在胃里翻江倒海,不断从嘴角延溢出来一些不明流汁。



    受到打扰的游客,向旁边散开,避免祸殃自己,同学们却都不怕事儿,在一旁起着哄。



    “太守公子和知府公子为抢女朋友大打出手。”



    “九戎为大哥出头,打伤了乐凯。”



    同学们闹着,日后学校坊间的故事也就有了开头。



    校园衙门的捕快到的时候,事件已经平息了下来。乐凯直接被送去了人民医院的ICU,蒋婷婷则回到了宿舍换衣服。其余的相关人员都被警察带回了衙门。



    波波因为整件事没怎么参与,录了口供也就走了。所长世紧,得知是太守公子受了伤害,亲自督办此案。



    录完口供,他将九戎关进衙门最逼仄的小牢房,有些临时看管犯人的牢房,房间没椅凳,一间连着一间,空荡的水泥地,人在里面只能坐着或者躺着。



    捕头世紧想着太守有可能打电话来询问,于是自己就在所里守着,想着太守如果来了,他该有一副怎样的面容?是该握手还是先敬礼?随即又暗自腹忖,这么点儿事儿,太守应该不会亲自来,但至少他会打个电话来吧?打电话来他该怎么说话?我该怎么应答?世紧一直就这么想着



    而不远处就关着九戎,牢房确实小,九龙只能高蜷着腿坐在里边,累了他就只能将双脚搭在由不锈钢焊制的铁栅栏做的门墙上,他也在想,事怎么有那么巧呢?



    “唉,把脚拿下去,别搭着栅栏,”世紧喊着九戎,他想在太守来之前就给九戎个下马威,也好让太守知道他办事的能力。



    九戎将两脚放了回来,仍然蜷缩的坐在那里,但这时他感到肚子有些异样,昨晚到现在他都还未去卫生间排解过,早上豆浆又喝的又多,这会精神的紧张一过,就想着要去排解,也不知是想小便还是大便。



    “叔叔.叔叔,我想解手。”九戎向世紧说道。



    刚教训完九戎,世紧的气焰未消,这时任何的话语他都会感觉到是对他的反抗,他认为九戎和那些混社会的小孩子没有不同,狡猾而悖逆。而惩治他们,世紧有太多的手段。



    〝憋着,看看你不拉会死不,你们这样的,就是缺乏管教?”所长再次怒道。



    可是,九戎却像快要决堤的河岸,忍受着滚滚而下的,滔滔而来的江河水。



    “叔叔、叔叔,我真的忍不住了。”九戎再次向世紧说道,声音明显高了几分。



    “狡猾,你们这些小孩,跟我玩狡猾是吧?”世紧说着。可瞬间他便感到心脏骤停,毛骨突起。一个巨大的龟形、蛇身的巨兽在他眼前竖起,虽然没有面露狰狞,想要吞噬他的意思,但这就巨大高耸的形状,已经让世紧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自己是衙门长,也不记得太守的电话,之前的那个小混混。



    这时旁边牢房关着的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对着世锦说“世紧叔叔,你放他出去吧,他是我们学校的同学。”



    但这男孩瞬间他也被那巨大的玄武兽惊吓到目瞪口呆。



    牢房逼仄的环境,所长不断挤压着九戎的自我,不停的怒吼。



    尊严、耻辱,从未有过的感觉,慢慢的袭上九戎的心头,九龙恍惚间又回到了玄静村,回到了井底那个千年以前的玄静村,那个水塘边。他看到了一只驮着龟壳、龙首、麒麟角的小神兽,样子十分的乖巧可爱,九戎对他说“你就是玄武吧,”,那小兽并不说话。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它,小兽也颇通人性,顺着九戎的手指跳将上来,瞬间化为一股冰凉的水,消失在九戎的身体内。



    九戎在衙门的牢房里清醒过来,他轻易的拉开不锈钢栅栏,从中间走了出去,径自走向过廊底部的男洗手间,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堤坝,瞬间被怒吼咆哮的江水冲破。耳边也响起了那首经典的粤语歌曲“上海滩”。这音乐不知是哪儿传来,或是校园播放的背景音乐吧。九戎来不及细想,匆匆了事,又从先前的那个洞里钻回了牢房,接着又轻易的将它恢复成了原状。



    世紧所长已经被吓到宛若梦境的状态,看着九戎的举动,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又默默的合拢,早已不记得身处何地,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要来的太守,不记得他看到的如梦境般的一切。



    “你是神仙吗?”一旁的少年回过神,向九戎问道。“所长他是好人。”那少年接着又说。



    “你叫什么名字?”九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



    “殷莱我叫殷莱,也是上大的。”殷莱回答



    “很奇怪,你说他是好人,他怎么把你关到这儿来了?”九戎问



    “打架。和我对打的那家伙被关在2楼,不过等会儿,等那小子怒气消了,也就能接受和解,我就能出去了。”殷莱回答。



    “你好像对这很熟?”九戎问



    “我经常来这儿,经常打架。至于打了架,还能从这儿出去继续读书,不留案底,就是世紧叔叔教我的。”殷莱回答



    “真是奇怪,警察也有教别人打架的。”九戎疑惑道。



    “不是教我打架,是教我怎么打架,还能够接着读书不留案底。”殷莱反驳道。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儿,”九戎又问道



    殷莱的说法引起了九戎足够的好奇心。



    “这事儿也没什么,一年前我第1次打架,是和我叔叔打的,我叔叔想以建购价去买我们家以前住过的那块宅基地和上面的房子,他逼我签字过户,可我心里知道那块地正在规划拆迁,照理是有一大笔补偿金,可叔叔过户应当没有这事儿,非要拿地,说要开个小工厂,过来拉我,我甩手,他手上的笔就在我手臂上划了一个很大的血口子,我没忍住,照脸打了他一巴掌。”



    “闹到衙门,叔叔还想讹诈我,想要那块地,硬是不肯接受和解,心里盘算即使两方同时被拘留,他也没什么,可是我这个学生就没办法了,读不了书,即使毕业了不好找工作。”



    “世紧叔叔念我是个孤儿,怕我读不了书,又一个人,因这事儿流浪到社会上,就没了前途。于是就叫我说,我只拍了我叔一下,具体什么位置,太慌乱了,不记得拍哪儿了。然后又去对我叔叔说,你划伤小孩,照法律是该拘留的,而你侄子打你,你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验伤也验不出来,现在只要是你侄子同意,我们就可以先拘留你。”殷莱对九戎连续地说道



    叔叔见状只好作罢,我也没再追究他,只是从此就没了往来。



    “你爸妈?他们没了吗?”九戎疑惑的问道。



    “一年前车祸一起死了。”殷莱好像已经完全消化了双亲离世的悲痛,很平淡的说道。



    “哦,”九戎倒是沉默了很久。



    “那你以后打的架又是怎么回事?你是喜欢打架吗?”九戎又问道



    “都是跟村里的人,他们觉得我打了叔叔,悖逆、坏了村里的习俗。有些人有事儿没事当面说我,说的急了,还想拽着我去村里的祠堂。凡动手的,我一律还手,不管老少,到现在,我也记不清打了多少次架了。”殷莱回答道



    但我感觉越打,我人越轻松,精神上被村子里扣着的那些结扣,一个一个被解开了,现在村上人和我接触都守着人原本的分寸,不再敢拿那几乎被房地产挤掉的祠堂来压制我了。”



    殷莱读的是上大的哲学系,对神也有相对清晰的理解。



    年轻人总是很容易聊到投机。感觉没聊多久就听到了子夜的钟声。



    世紧没有等来太守的电话,倒是知府的秘书隋立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让所长把人都放了,说是知府的交代,都是小孩子间的玩闹,时间长了怕影响不好。



    “那太守那边怎么交代?”世紧很谨慎的问道。



    “太守也是这个意思,”隋立很肯定的说。



    很快,九戎就和殷莱就走出了衙门。衙门离学校门口的拱桥不远,他们很快就走到了那里,好像还有很多没有尽兴的话题,但是殷莱的家却在另一个方向,只好相互道别,九戎走向学校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