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是望建河省的省会,上京大学在望建河省最西南的角,距上京有三天两夜的路程。
上京大学是汗国与唐国合力建办的,唐国建国之初,汗国为强大自己的神国版图,在唐国建立了以工业建没为目的科研院校,过也帮助唐国发展出了现代化基础工业,基于历史的原因,大学几乎吸纳了当时所有西方的科学体系。
留站,有上京开往上京大学的直达车。每次九戎、左一、波波就是在这里相会,见面总是先哄抢着九戎带回的山货,相同的东西,山里的总些不同的气息和味道,柿子饼和柿子糕是左一和波波最喜欢的,所分的数量并不会因为两人父亲工作的原故而有不同,每人都是三大盒。还有婷婷的两盒,婷婷、左一和波波都是市府大院的孩子。
左一的爸爸左天是上京的市长,生左一的时候,刚被任命为市长,颇有些一方诸侯的感觉,又联想起道德经所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于是给左一起了“一”这个名字。隋波波的爸爸隋立,是广东人,左天的秘书,波波出生的时候很胖,像个皮球,按照广东人的发音,球读做波,就叫了波波这个名字。三个孩子一起长大,读的都是一个学校。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左一总是一副大哥的样子,处处照着九戎。就像九戎是认了他这个大哥一样,左一、波波和婷婷是发小,又一起长大,从未分离,左一的父亲又是最大位置,三人团伙中,万事自然都由左一担着。
年轻总是有那些无拘无束的自由,天真无邪的浪漫,而大学则多添了些望尽天涯路的迷茫和愁思。
学业上九戎是最领先的,他天然的觉得那些数字所创立的世界,那些在抽去了物质内容之后所建立的物理世界,那一个个洞中玄奥的世界仿佛与玄境村的日常生活有着某些必然的联系,只是像早就知晓了一样。
火车距开到上京大学,只刺最后一天。早上,九戎终于醒过来了,一路上他都昏昏沉沉的,总像是在玄境。听到波波喊他吃饭。.
他就抓起桌上的炒饭扒了起来。
以前他从未觉得列车餐厅里的饭那么难吃,这一刻,他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玄境的味道离他越来越远。
“毕业论文你搞得怎么样啊?”左一问九戎。
“什么以基于大数据基础的房价分析,什么狗屁?房价涨就根本没什么逻辑。跌就是各衙门口不让,还分析个啥啊”波波插了进来。
“我也弄不出来,我们玄境村根本就没有房价,人口少了,房子自然就多出来了,新人口,不愿意挤老屋了,就自己再盖一间。”九戎说。
“唐国的房子这几年都涨上天了,急着买,买不起的还是买不到,房子多的,他也不着急卖。收租多少比拿工资强?”蒋婷婷也插了一嘴。
“还要求数据充分,逻辑清晰,分析详尽,结论明确,从哪儿下手都还没找着门呢。”左一抱怨。
“分析是要得到结论,结论就是对房价的预期,预期就会影响房价,现在房价的预期涨或者跌市场都不能承受,结论就是以大数据基础只能分析出房价的现状,并不能够判断他未来的走势。”九戎说。
“为什么?”波波
“循环逻辑论证在数学上要么是离散的,要么是只能回归到一个近似于自身的极限,这二者对房价走势的判断都无意义。”九戎说
“可论文怎么办?”蒋婷婷说
“还有10来天可以拖呢”波波说
上京大学的建筑保留了汗国风格,外型看上去像个堡垒,很坚固。内部的空间也很大。内部有很多的科研院所,人文社会科学院,经济学院,数学学院,化学学院,物学院……。
人文社会科学院和经济学院在同一栋大楼内,与数学院相挨着。两个挨着的学院上方有神国,入学的时候,九戎就感知到了,能进入神国的教授很少,只有两院系里的几个教授和数学院的一些教授可以进入。是上京大学最神秘的地方。
数学院也有一处可以供普通人进入神国的装置,一米的立方体的石台上,用电力启动向前移动一米,同时向7个方向的巨大推力,能使站在上面的人完全的从肉身走出去,去神国一窥究竟,只是一来一去都极为的耗电,所以这个装置也几乎成为了摆设。
九戎来上京大学,读书的开始就渐渐有了神国,他的神国是玄境。没有获得上京大学进入神国的资格,即使有来去神国的能力,他也无法进入上京大学的神国。
数学院还有一处更为神秘的地方,大伙叫他无名湖,说是湖,其实就是一条在中间看不见,在两边能看到的镜面的线。据说大学新建伊始就有了。在数学院院内。数学大院有41米见方,离教学楼31米的地方,正31米横线两端共有6个点,一边三个。站在正中间你并不能看到无名湖,而站在左边或右边的一点,你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镜面,从旁边的观测点看到走进这个镜面的人都慢慢的在里面消失,而走进去的人却感觉不到,只同日常般走进了某个教学楼或是某个自己要去的目的地,一共4个观测点能看到无名湖的镜面,都是一样。在数学院前面,教授们就想着无名湖具有的某些特性,有不能确定性,又具有某些黑洞的性质,走进去的人都消失不见了,去了他们各自的目的地,到了目的地就消失了。从对面走过来的人在镜面上又看不到,从来看不到镜面里走过来的人,那些从对面走过来的人在镜面的观测点上看,就像是从镜面前的空地上生出来一样,突的就出现了。有一些黑洞的味道,又有些时间只有一维向前的含义。只是这么多年来,没人能搞懂他究竟的奥妙。
上京大学的食堂,是全自动化的,没有一个人,有着丰富的食物.蔬菜.瓜果。拿着自己配好的餐吃完,只要将餐盘放到特定的位置就可以了,餐厅每个餐间都会自动的清洁,所以看上去比图书室还要干净整洁。
餐厅同样也是校领导对外宣传的窗口,每次有重要的领导来,餐厅总是重要的一个环节,从食品原料开始,清洁加工,分类配给,熟成加工,运输,分餐,卫生、清洁、营养都实现了自动化,数据化,信息化,有许多环节还是上京大学自己努力科研的成果展示。
左一伙儿大一的时候对餐厅有新鲜感,去吃了几餐,但不久以后,吃饭多数都是在校外的餐厅解决,他们会叫上九戎,不让他买一次单,九戎也就戏称自己是他们的伙计,并不显得见外。
常年的在外吃饭,他们也是注意了的,特地选择了一家食材新鲜的湘菜馆,菜馆名叫乡土人。乡土人的菜,大都是上京本地的,只是做法随了湘菜的特点,原本偏辣,只是长期吃,老板都相熟了,菜馆老板也晓得他们的要求:免鸡精,味精,少辣,少油,蒋婷婷还细心的买了上好的茶籽油,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老板用自己存放在餐厅的油加工,说是味道好些,湘菜本就有用茶籽油的习惯,老板也就答应了。
饭钱多是左一出的,作为官二代,他也并没有那些奢侈的花销和习惯。只是学业上不怎么上进,爸爸原本是想他努力进社科院的神国,现在看可能性极小了,或许是爸爸也认可了这种无拘无束,不上进也无恶习的儿子,一般不限制它的零花钱,而左一的用度也从未超过他爸爸心里允许的底线。
这样的家世组合,在外人看来,铁定就认定了九戎是左一的小弟、小跟班,虽然大学的同学大多也不清楚小弟、小跟班的含义,但他们已经到了总喜欢定义某一种社会关系的年纪。九戎也搞不清楚小弟,老板的名词含义,只是觉得这样的称呼倒也和上京的社会气氛相符。
上京大学很大,教职员工加上学生超过了4万多人,自打来这,九龙就只发现了,学校只有一个守门人。大伙都叫他黄大爷,黄大爷经常找闲着的学生讲他的经历,能认真听的人不多,对他所讲的那些故事、那些事,大多只是点点头,表示在听或者听了。
黄大爷跟九戎说他原本是这里的土地爷,只是这里改造,建了学校,他就上这里来守门。他听说过玄境,好像也去过,听说九戎是从玄境来的,就显得特别的亲切,经常拿炒熟的松子给九戎吃,九戎每次回校也总少不了黄爷爷的一份柿饼。
上京大学主要的绿植是松柏,千年的松,万年的柏,松柏讲究的是精神,上京大学的松柏大都有千年以上的历史,九戎却丝毫感觉不到他们的精神气息波动,问黄大爷,他也总是神神秘秘的说,总要等特定的时候才能显现。
乐凯是蒋婷婷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市府大院和省府大院仅一墙之隔,他两家亲戚经常走动,乐凯就有了吃到玄境村柿饼的机会,凯乐在蒋婷婷家吃了九戎送的柿饼,当时就莫名的口馋,追问这柿饼的来源?知道是九戎送的,每年开学都有,就动了脑筋,每次开学都提前回校,等左一他们一伙儿回校,早早派人盯着,然后冷不丁的冲出来,对着左一大叫“你个臭流氓,你离我妹妹远点儿”,双方剑拔弩张,蒋婷婷茫然,左一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九戎心里是清楚的,乐凯早就安排了两个跟班,想趁乱摸点柿饼走。就拉着大伙儿仓皇逃走,落下两盒柿饼,多遇了几次,左一一伙就清楚了乐凯的意图,但都是有身份的人家,大家心照不宣,两盒柿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戏码年年都上演,外人看来,妥妥的校园霸凌事件。校园内也有派出所,可是当事人却从不升级,从未报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