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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有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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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玄境村
    1.故事



    漠河的这一场初雪下的真大,世界被雪慢慢覆盖,视界也随着车的加速,显出一条洁白的曲线,九戎没有在那双凝视的眼神中,他还停留在玄境的睡梦,汽车开向他唯一可去的地方,上京大学。



    “嘿.嘿,起来.起来,这顿吃吗?〞,



    九戎看着眼前的高铁餐盒,波波在一边叫嚷,左一则已经在一边扒饭了。



    虽然近4年来他每次回上京都在留站,等两个同学一起乘高铁回校。



    但这一次有些异样,他感觉到,于波波和佐伊吃饭有了家人的感觉。虽然4年来他们一起吃过无数的饭,但那都好像是在梦里。



    九戎的家人只有唯一的爷爷,住在玄境,每次出村,他都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但每次回到玄境,他就好像从梦中苏醒过来,好大的一个家庭。每次吃饭都有好多人,只要天、地、君、亲、师的香一升起,餐厅的气氛就变得嘈杂,好像有很多人,在旁人看来,只有他跟爷爷的交谈也显得有以围桌的人,安静但气氛很浓。打小就只有他跟爷爷的世界,从未显出过一丝的单调与孤独。



    玄境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有着传统的布坊、酒坊,戏场,酒楼、糖果铺子、裁缝店、杂货店、私塾,如果你像一阵清风拂过玄境,绝对能在经过这个小村庄的时候,带上人间嘈杂的温情。村子到镇子上只有一条很漫长的小路,终年迷雾,镇上几乎没有人来这个已经被世间遗忘的村子,九戎是村里唯一去外边,而且还去了上京,读了大学的,每次回村经常和村里人说外面的世界,许是受了现代语文的教育,九戎能像讲故事一样描述外面的世界,叙事完整,能够在大脑中呈现出另外一个世界完整样貌。村里每个人都好奇,只要有人问他都讲一遍,有许多听了好几遍的还想听的,他就又讲一遍,这样每个故事他也不记得讲了多少遍,听的也不去计较听了多少遍。日子久了大家就断断续续的故事自发的联起成一个完整的样子,好像大家都做过同样一个梦,醒着的时候就能谈论梦中的情景一样。九戎从小学在镇上读书,到大学才去上京,中间不知讲了多少故事,玄境村的人听故事都习以为常,也习惯了把梦境带到日常,在拉扯家常的过程中都晓得了工作就是要一起到一间房子里做不同的活计,虽然他们感觉採棉花.纺线.织布.染色都在一个房间,一定会有某些地方相互不适合,不怎么能理解,但津津乐道,故事并不能影响他们的日常,讲故事却成了他们生活的乐趣。他们也晓得了经理和员工的区别,科长跟厅长的差距,每月可以领工资,搬家可以花钱请货拉拉,但仍然习惯让邻居一起给自己起屋子,搬家,过年一起收拾屋子,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在饭点,就叫上一起吃饭。



    九戎家在玄境村一个相对独立的地方,他很少去村里其他人家吃饭,爷爷不让,爷爷每天教习的东西又很多、繁杂。打九戎记事开始,吃饭就要符合一定的方式规矩,每次吃饭菜不多,房间的气氛、温度爷爷都是调好了的,吃饭前总要上香、守静,香起境开,意识喜则食,疑则思过,觉察自己是喜乐还是愁苦,是在疑、在惑、在思考是九龙从小就会的,是爷爷要求不但要知道因何而喜、因何而思,还要求九戎去回忆是在何种境况下产生疑或思。不知多少次,九戎实在反省不出内心疑、思从何而来、无病.无灾,无学业的压力,也并无突如而来的境况。只是那香一过,便心住疑生。每次这个时候,爷爷像早就知晓了一切,菜一般倒掉,只许九戎到三清殿吃白饭。



    三清殿说是殿,实则是餐厅的一个边角,格局上与餐厅似有分隔,视线上却不能相望。供桌很大,三清神像很小,像是装饰,如果桌上放满了供果.供花.供水,你完全看不到三清的存在。而餐厅供的牌位则显得大了许多,天、地、君、亲、师,九戎好像在没认识字之前就认得他们,九戎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常叫他换桌吃饭,只是习惯了,有时饭前他心中作疑,不等爷爷召唤,自己就换桌去吃了。



    去了外面的世界,自然就了解外边的存在,他就会问爷爷。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去哪里了?



    爷爷回答“你的同学都有爸爸、妈妈是吗?”



    “是啊,他们都有。”九戎答道。



    “他们在哪儿?”爷爷说



    “在家长会上,在他们平日的语言中间啊。”九龙回答。



    “他们也说常看不到爸爸,都在上班都在工作,还有就是很害怕爸爸的教训。有的爸爸还经常打他们。”



    “哦,那样的爸爸称之为有……,”爷爷自言自语道。



    这个问题是九戎在上初中的时候提起的



    于是爷爷就问“你以前怎么没有这个疑惑呢?”



    以前跟明明、小黑他们村里上私塾的时候,他们是有爸爸,但是我一去那,他们都争着听我讲故事,还把最好吃的都拿给我,小黑的妈妈还帮我补衣服。但先生从没有排过名次,没开过家长会。



    “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没有爸爸没有妈妈的。”九戎答道



    夜很快暗了下来,就各自回屋里睡了。



    梦里,九戎回到了上京大学,梦到老师把玄境的万物化为没有内容的一个个数字,化为没有内容的形状,把劳动的生命运动魔化为只是目的形式结构。所教授的语文,不符合玄境的心灵,心灵是千百年来玄境的日月山河,历代村民孕育的无数空间语境,日常语境、自然语境、在交谈时的语境、在做饭时的语境,在种地时的语境,各种语境有灵气上升,在外围看来像是迷雾,但由玄境的内部向上望去,却玄化出七彩的祥和,玄境村的人就在七彩的云中生,在七彩的云中死,种种语境是他们千百年来灵魂的住地,九戎每次从城里回来,都要在各种语境中滋养很久,心才渐渐活泛起来。而回城又使得他恢复的灵气渐渐耗尽。幻梦中语文老师好像化身为了宇文化及,一个自立为王的怪兽,尖嘴獠牙,强迫九戎改变玄境心灵结构,在村子的中间安排他的神像,村子里的每个人都按他所谓的旨意要求活动。每一样物品都被他吸纳成为了他的肉身。活动也被他施了魔咒,有了所谓的意义和目的。知识的梦境远比玄境的迷雾更浓,远比玄境的玄色更黑。知识的梦境把九戎拉向更深的渊,在深渊中,他仿佛又回到了玄境,他把知识带去玄境,七彩的玄境云朵里,就幻化出村民在上班,还打着领带,来到那间奇怪的屋子,要听别人叫自己“经理早上好”,然后露出得意的笑。豆腐坊王婶的语境里,豆子自己从地里长出来,然后跑到屋子里,自己磨出了豆腐,豆浆。他的儿子也跳出语境云层之外,站在另一朵云层中数钱。但是钱有什么用呢?王婶一时没了主意,大声叫着九戎、九戎,你告诉我钱有什么用啊?九戎被这一声喊叫,从知识的梦境里醒过来,回到玄境的梦中。慢慢玄境的梦化作九戎生命的神国,神国的上方漂浮着知识的梦境,玄境的睡梦,念想的幻梦,地上的村民在劳动,流出汗水,汗水被阳光蒸腾,产生云雾,云雾随着山川爬升,分离出不同的轻重,都在自己适合的气压层中停留。



    地是真实的,劳动是真实的。九戎从梦中醒来,出门在地上,走向他未来的世界。



    2.玄境村之灵珠草



    爷爷的家,药房跟餐厅是不分的。不大的地方也供着一个牌匾上面书,



    黄帝上药无量寿



    已有称无,万物生母。



    有名有道,始有玄黄,



    玄黄有岁,方以兆计,



    宇宙有岁,方以万计



    土石有岁,方以万计



    草木有岁,方以千计



    万物有情,同于草木



    木生骨血,抱物附情



    爱本无量,岁以百计



    玄境村没有医生,痛就跟饿了一样,饿了要吃饭,不舒服了就要吃某种特别的饭,而哪种病要吃哪种特别的饭是世代相传的,玄境村把这种对症使用的饭叫做药方。只是有些家知道的少些,有些家就知道的多些,精细一些。爷爷是最精细的,好像历代的药方他都记得,没有丝毫的遗忘。



    戎戎,这是你早上上山采的灵珠草吗?他与上次采的那株有区别吗?爷爷喊着九戎,又自言自语到:现在都快晌午了,气还未败,想是不会太差的。



    九戎从屋外跑进来说道,我采他的时候已经到了灵霄六品的境界了,一走近它就香气入脑,直冲天灵盖,破而出神,在上方盘旋了许久才下来,醒觉一查,应该是六品上的等级了。上次那株才到三重的境界。



    好啊,好啊,等我细心炼化他,留气去渣。等日后你到玄思神困境,助你破镜。爷爷喜笑颜开的说道。



    九戎很自然的将药渣收起来,去晒干,灵珠草的药渣,只需芝麻大点就可以通便。误食米粒大小,一个星期内,都能拉着你虚脱。无论你的神飞去多高的境界,也能追回来到欲求速死的境地。爷爷有时会拿他去试药,一到这时九戎就会就会产生精神是否能跟肉体分开的念头。实在太痛苦了啊。



    爷爷经常让九戎试药,无论是在山上采的,还是九戎在镇上买回来的,有一口爷爷要九龙在镇上买黄芩.黄连和大黄。



    接连三天,一日试黄芩,一日试黄连,一日试大黄。三黄皆苦,你有什么感受吗?爷爷问到



    黄芩花大,气味轻薄,能住神庭。黄莲花小,味重气敛,可住心脘,而大黄花为子粒,气入苦性,入脏腑去下焦。九戎把自己身体内的感受和感受到的运动表达了出来。



    如果神霄处受困,你该如何处置呢?爷爷问道



    用灵珠草的香气,把黄芩的苦气送至神霄处。不就可以化解了吗?



    “什么是神霄受困”九戎问



    “神宵之困可是诸神为除去地上人民劳苦,而自锁神宵的苦厄啊?神国的结构极难拆解,世上的医术毫无办法。用灵珠草脱困,以草药建通天大道,也算是南极仙翁的内密,以药纾困,药纾,不可传世的妙道。”



    神国之路你,未必去行。但不可不知,你要勤加尝试,掌握它能打开身体的每个部位及运动轨迹,家国天下的神国,即可拆可建。”



    世俗之路,更要体谅凡人多欲求进阶为神,而不可得之人。故不可为世人讲说此道。凡间医生只了解身体的骨骼.血肉结构,治的是百岁以内的血肉寿命。而不通心灵的情感以万岁结构家族传承,更无能力来去绝对精神的神国。与他们说药纾神技,就好像告诉他无能,又无法授予他能力,灾祸就在眼前。



    这些都是九戎爷爷经常跟九戎说的话,都是九龙生命过程中打开不同空间的界碑。只是那时候九戎还不知道这些话的含义。



    有时候九龙也问爷爷怎么有那么多的药方。爷爷回答,欲火总是会烧,一时要这样、一时要那样,人只是百年的命,却要担千年的愁,没有药怎么能行。



    观黄帝上药无量寿牌伊始,九戎就有了疑惑,他问爷爷玄境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



    3651年前开始有,之前是无知荒芜地境。



    “那玄境村会不见吗?”



    会的,人间烟火灭尽处,天地也无光雾绕。



    3.玄境村之太极



    玄境村的水井在村的左边。而用来作为丰收相聚的火塘在村子的右边。火塘不常常用,但天天有人在水井里打水。水养育生命,生生万物。火以燃烧万物,保存着自己世代的存在。村子里的人会开火把节,以光明、燃烧,世代相继向天祭祀,祈求神灵保佑自己的存在和香火的延续。村民们也过泼水节,让水的生命力湿透全身,让欢快驱散忧郁的情绪和缓解劳动的疲累。



    爷爷告诉九戎,这些活动都是他几千年前种下的,而井的下边有无穷深渊,而火塘的上方有更广阔的天地。



    爷爷是玄境村唯一习武的人,因为他不劳动。九戎有时间也跟爷爷学一点,原来爷爷也不刻意的教,只是劳动中教些太极劲,能省些力气。直到九龙去上京读大学,爷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要九戎练习太极拳,并刻意的去寻找和记住某些发力的空间,到大三的时候,九戎已经能够轻松扭转千斤的经幡,踩着天罡步,幡在手,肘,肩,腰,头顶.嘴巴,脚、腿上面不停的翻转,力就在身体内通过骨骼产生不同的运动,筋转腰移。经幡还能在天空中翻个,稳稳的落在九戎的脚尖上。九戎十分得意。



    你若不出玄境,实在是没有必要学这些耀人耳目的灾祸,爷爷牵了大紫过来跟他同练,大子是村上最好的一头牛,眉心上有一个紫色的火焰,每次过来,爷爷总是拿一种特别的草喂它,只要吃了爷爷的草,大紫就会流下眼泪,欢快向天嚎叫几声,像是抒发了千年的憋屈,然后就能和人一样与九戎一起玩起了太极,每到这时总是很欢快,转来转去,从不同的空间向九戎出招,爷爷总是在一边大喊:“风雷益、山泽、风泽中孚、雷天大壮。习成习惯,名也要记住,有名世界才能开始”。九戎并不理解这些话的含义,只是大紫冲过来的角度,时间稍有不同,能发力或者逃脱的空间之路就有不同,而且正确的只有一条,错过了,只有跟老牛相撞,或是被牛蹄踩踏,或被牛角尖顶到血肉横飞的状况也有。受过的伤痛要九戎自己慢慢的疗愈,时间长了,九戎就发现牛过来的时候能引起虚幻的空间,但是虚幻的空间总有尽数,来来去去也就是64种,每一境的道路就只有一条,记住并不是很难,九戎勤加习练,增长自己身体的记性生,大紫也就慢慢的顶不到他了。



    大紫是午叔叔家的孩子,3000年前他为村里开垦千亩荒地,凭天生神力搬走了村子东边的无数巨石,为玄静村开辟了上千亩荒地,供养玄境村累世的丰足。村子在火塘边庆祝,那晚大紫玩的是最是开心欢快,喝多了酒,与未过门的妻子阿朱发生了关系,可人间巷,烟火堂所供的灶王爷也在那晚神奇爆炸了,化为齑粉。村子里的人纷纷让大紫去跪道德真君的祠堂,大紫却认为小朱是你情我愿,其他人并不相干,大伙拿道德真君的气势压他,一怒之下大紫冲进道德真君的祠堂,摔碎了道德真君的牌位。瞬间火光冲天,烟雾氤氲。等烟雾散去,大紫就像早已经跪在神堂前了,上海世叨叨的说着什么,最初是大紫是通身紫气的,还透着红色的火气,几千年隔代的传承,现在就只剩眉心这一点紫火了,却不肯退去,每一代大紫走了不久,总有一个眉心带着紫火焰的牛降生。大伙也念大紫的功劳,从不让他干一丝的农活,随他在村子里,大紫也不给村里人添乱,但是它却最喜欢爷爷这儿,没事总在这呆着。



    太极劲是身体的记性,是阴阳二气互搏,人的身体的自然反应,习练改造这些自然反应,在互搏的过程中能够保护对方,保护自己,太极的伤,都是自己不合理的运动造成的。



    然而在玄静,人的记性是日常的生活,那些与人间境日不长记性的老牛,前进村也有10多条,只是不像大紫那样对村子里有功德,所以都被捆着干极重的活。



    九龙也曾经问过爷爷记忆和记忆的区别



    爷爷也只是说记忆只是你自己意识缔造的一个连续的自我存在,而记性则是生命活动的自然反应。一个是意识对意识的改造,一个则是意识上升到了觉性,对生命活动的改造。



    还是听不懂,只能先搁在这儿,让生命慢慢的打开他们吧。



    4.玄境村的须弥山



    玄境的生活不是故事,故事必须要有开端和结局,有目的和结果。而玄境豆腐坊磨了千年的豆腐还是在磨豆腐,布纺里纺织了千年的布还是在织布,王婶还是千年的王婶,李叔也是千年的李叔。打小开始九戎就认为在村民口中的各路神仙,就是在李叔之前的孔叔.庄叔.张叔。平日里的祭拜朝供,就像是给李叔做事之前跟李叔打个招呼一样,没有丝毫的人神间的差距,所求的保佑也只如希求长辈李叔有更多的关爱一样,得些许零食而己。



    而上京有许多庙宇成群的佛寺道院,所供的神像都都高高在上,九戎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们的全貌,这与玄境所供的神位大相径庭,玄静所供的神不超过一般人的身高,还有许多低过一般人身高的。



    上京更是有无穷的故事,未能考取长安国子监而郁郁不得志的才子,嫁错郎君终成怨妇的绝貌佳人,仕图千奇百怪的坎坷,官场的尔虞我诈,情场的争风吃醋,国与国之间的交战,风起云涌。由人间场景堆砌的神国交战故事,仿佛许多古战场总隐匿在城市的哪个秘密场所,有剑师、界士、国师,各路神,各路仙隐藏在里边。



    九戎有时候也会觉得那种有目的的生活很带劲,回来也会跟爷爷说嚷嚷说,要去上长安的国子监,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心也就像麻雀一样飞到了长安,已经看到了那繁华、那玲珑满目的街,永远不黑的夜。



    说多了,爷爷就说要带他去须弥山看看。



    进须弥山很是费事,九戎去的次数不多,每次都要爷爷亲自带着,到村口的那个井边,爷爷打着手势,井水就打起漩涡,旋涡的中点越变越小,越变越小,小如芥子大小,九戎就感到不知名的眩晕,醒来时已在须弥山中,山中更像是原始的玄境村,只是没有人,爷爷也从不一起,须弥山里,约摸在村子水井的那处有一口潭,水是倒挂的,是瀑布,潭水浅,只没过脚踝。泉水很好喝,喝一口清凉咧嘴,身心爽快。逍遥缥缈间,九龙就又回到了井口,每次都是这样,而每次爷爷也总是问,你看到了玄武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



    九戎在玄境和上京穿梭。一会儿生活全然的没有开端和结果。一会儿故事又完整的叙事精彩。这使他感到有时生活作为故事不需要叙事,开端和结尾,在观者来说,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爷爷走了,被埋在了柿子树下,玄境的柿子树很多,多到已经数不清楚了,柿子丰收的季节,柿子树的叶子都是掉光了的,孤零零的只剩柿子挂在枝干上,被大雪压弯了,显得格外的透亮,像一个个点亮的小灯笼,比之暗夜的灯笼,这就少了阴陈,而显得格外的宁静,宁静到能锁住玄境千年的时空一般。不久爷爷就会回来,也不知在村里的哪家托生,九戎就是真武爷爷的托生,真武叔自九戎出生就对他特别的好,九式戎也不记得在他家吃过多少次饭,每次真武干完农活回来,如果发现九龙在他家的炕上睡,绝对不会叫醒他,就等他自然醒,然后吃了早已为他准备的饭,才允许他回家。爷爷以前跟九戎说他在做太上老君.道德真君.太乙真人时做过的那些事,九龙就记着村里哪些屋子是爷爷盖的,第一块“天地君亲师”的牌匾在哪,爷爷走的时候还打了许多的谷子、砍了许多的柴,许是想着回来后好用吧,只是上京大学最后一学期开学到了,离要走的日子没多远了,九戎托真武大叔看管好屋子,还跟他交代,如果是爷爷在谁家托生,也可以让他常回来屋子里住住。



    九龙回上京读书了,像以往一样,没有多带什么,只是将爷爷生前随身的一块玉璜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