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毕业论文上交的时间也快到了到了
九戎这两天一直窝在宿舍憋大招,想着毕业论文该怎么设计?
突然电话铃就响了,是殷莱。
“哥们儿,你欠我的那餐饭什么时候兑现?”电话那头传来殷莱的声音。
“就今天中午吧,我也没地儿去,你定地方在哪儿?我过去就是了。”九戎回答道。
“就来我们村吧,我介绍你吃当地最正宗的杀猪菜。”殷莱说
“行,就12点吧,你发个地址给我。“九戎回道
大多数的土菜馆生意兴隆,讲究的就是本地的食材,要求的是食材绝对的新鲜,殷莱介绍的这家菜馆就是本地人自己在乡下养的猪,一早杀了猪,血猪、肠猪、肚就地就处理了,然后再拉到城里。食材新鲜,就没有什么腥味儿,自然的就有一股鲜甜,也不用什么烹饪方法,装上一大锅的上来了,还夹杂着些粉条、土豆、白菜之类的。
这倒是合了九龙的胃口,于是就大吃了起来。
顺便他问了殷莱“你的毕业论文准备好了吗?你什么题目啊?”
“《论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中的意识运动现象》”
九戎没听得太懂,也没多问。
饭后离下午的课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殷莱就邀请九戎去他家坐坐。
九戎打玄境出来读书。从未去过城里哪家人家里做客,有一定的好奇,也就答应了。
殷莱家很大,前后有两个院。4层楼高。但对于从小在玄境村长大的九戎来说,他并不知道这个院有多大,也不清楚这对城里人来说,有这么一个院,很可能就是他们上下几代人的追求了。
进门口,有一个大爷对他们打招呼“小莱回来了。”
殷菜介绍说:“这是我请来的管家,一切家里的事物都由他管着。”
九戎点头向他问好,然后殷莱就带着他进了大厅,进门有一个偌大的屏风,遮挡了屏风后的杂乱。屏风是中式的,显得有些突兀。殷莱解释道这屏风是后来置办的,因为屋子里太杂了,就想着用什么东西遮挡一下。屏风当然是中式的最好、最精美。款式也是建筑学院给了建议,尽量的不与现代风格的建筑冲突,于是请了东阳的木雕师傅用越南黄花梨做了一块。
屏风后面,直对墙竖着一个很长很大的桌子,直接贴到了对面的墙。桌子上放满了很多新奇的东西,动物的模型,植物的模型,还有一些各式样的手办。还有很多东西九戎都不清楚是用来做什么的。
看着九戎不理解的样子,殷莱就解释道,人兴趣会不断的转移变化,从小的兴趣就多,我数不清楚有多少爱好,也不知道未来会喜欢什么,于是就让他们设计了这个巨大的桌子,好让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桌子的左边对墙挂着一幅壮锦,像是很有些年代了。殷莱说是汉代的,是他去广西旅游时候带回来的。壮锦很大,两幅对开,装裱成一整幅,两幅像是对称又不怎么对称,九戎一见到这幅壮锦,就强烈的感到它好像要对他说话。
客厅右边是去地下一层的步梯。桌子两边的空间本来是一样大的,只是有了这步梯就显得左边的那块大了很多。
客厅前面的空地上是有一层玻璃能够直接透射到地下一层。并且有通风设备,使地下的一层空间更显得透亮。英莱也介绍说屋子起建的时候,请了上京建筑学院来设计的。
楼下是音乐的空间,可以听音乐,也有一些乐器和做音乐的设备,估计是殷莱还喜欢自己做些音乐。楼上是运动室,有篮球还有乒乓球。即使殷莱解释说,只是1/4场的篮球。但久容也能想象出是怎样一个偌大的空间。
厨房在这栋楼的左边,是一个独立横向靠西的单层建筑。殷莱介绍说以前他爸妈都很喜欢做饭,一家子人喜欢在家里一起搞吃的,殷莱说,他还研发了一整本菜谱。特地的带九龙参观了厨房,厨房很大,还带了大小两个餐厅,中式、西式的餐具厨具都备置了,每一样东西都很干净整洁,但却显出己经很久没有人用过这个地方了。九戎没有多问,随着殷莱又回到了客厅。
很自然的,两人就谈到了殷莱了的那篇论文。
“其实没那么玄奥,我就是有感而发,自从父母走了以后,我从一个个跟亲戚们打架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精神变得轻松了。我感觉内在不再和他们有连接,一个个的断开,”
“我不再和叔叔他们一起吃年夜饭,不在村上的小卖部买东西。村里人为婚、丧、嫁、娶所办的仪式,我也慢慢的不去参加。”
“慢慢的我了解了社会,使用社会资源来解决问题。
大型超市的商品又多又好,还有配送服务。有时候我也会比较网购的价格。一开始我还会请不同的家政公司来服务,搞卫生的、做饭的、维修的。到现在我请了黄伯,这些事都交给他处理。
爸妈的突然离去,我是很悲伤,一开始我也感觉到天好像塌了,过年也感到孤独,前途也感到渺茫,”
“到现在,你看我的天地不是蛮好吗?”
殷莱连续的说道。
“那你会感到孤独吗?”九戎问
“从哲学上来讲,孤独感,实际上是你既希望别人对你付出。”
“过年过节你可以去旅游去,大型的酒店,去人多的地方过年。”
“平时你可以去公园和大爷们打乒乓球,和同学们打打篮球。”
“也可以去养老院、孤儿院他们带礼品,食品,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
“如果你是愿意付出和奉献,那么生活绝不会单调孤独。”殷莱连续的回答。
“那你的钱从哪里来呢?”九戎问
这是一个很深刻的问题,自来到上京读书,九戎自己的生活费就全部靠帮人搬运货物获得,因此他手上积攒了很多货运公司司机的电话,有活他们就会打电话给九戎,九戎也总是选择有空的时间接活。
好在九戎有使不完的力气,别人半天干的活,他一小时就能够干完。
所挣的钱不多,但也足够九戎开销,还有一些盈余。
“钱能解决这个世界大部分的问题,虽然我也很有钱,但是给精神和情感找出路,钱只是次要的。”
“主动的付出和开拓才是首要的。”殷莱说完又补充说道。
看到九戎好像对钱的问题很困惑。他就说道。
“我的钱都是爸妈留给我的,他们在世的时候很积极,跑去南方做生意,又对村里的土地有感情,赚的钱就买村上的土地和别人不想要的宅基地。这些土地、房产,他们从未出让过,阳来村不是城中村改造最早的那些村子,改造到阳来村的时候,上京的地价已经非常的贵了。”
九戎一开始就想着殷莱是非常有钱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他这么有钱。他听说上京大学最后一批教职员工的住宅楼也是使用了阳来村的土地,听说补偿款补了好几个亿万富翁出来。
“那这跟你的论文有什么关系?”九戎没在前的问题上深入。
“黑格尔哲学就在论述绝对精神,他认为有一个精神先于自我的存在而存在。并且有一种运动。”
“那我就想我们阳来村,我的家族,不是在我出生之前就存在吗?他们是否也存在着一种运动。”
九戎只能理解神国的运动,也能感知到一些神国支柱如权力、欲望、和物质。
但那种完全脱离了物质精神形态,它能够感知,却无法到达。
九戎可以进入玄境,是因为玄境有真实的人,真实的生活千,百年以来的传统。
“完全抽离了这些内容的绝对精神?可能是玄境中的玄境吧。”九戎这么想着。
“接着我在孔子那里找到了这种运动的基本结构。我估摸着孔子所说的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之天命,六十古来稀,七十耳顺。就是一种以家庭精神存在式的运动。”
“现在我只理解‘三十而立’就是要在整体的家族精神中独立出来。不是相对的脱离,而是绝对的脱离,武力就恰好是一种比较好的运动方式。是斩断与他们相联系的行动。是最好的语言。就如马克思说的;把批判当成武器,不如把武器当成批判。”
“现在我觉得很好,精神完全的自由。我请了黄伯来做管家,家里的卫生、饮食,生活上的一切都交由他来处理。”
“你看我这,这多亏了黄伯。”
说着,殷莱又想起了他父母
“如果现在我爸妈还在,我完全可以安排的他们过上。更惬意的生活。”
殷莱露出一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那‘不惑’又指什么呢?这种运动怎么开展的呢?”九戎也有些兴趣。
“我现在还没想明白孔子讲的不惑之年的精神境界,我暂时也没有办法去描述的很清楚,但是我想如果把家庭精神作为绝对精神的一个环节来讲,就是把家庭精神凌驾于个人的欲望和情感之上,不在自己和亲人的欲望、情感上迷惑,以家庭精神存在作为指导,来处理具体的问题,我想这就是孔子所谓的‘不惑’的境界吧,”
“但我不能确定”殷来说完又补充道。
这些说法让九戎感到很陌生,他回到玄境村,他看到玄境村的人,从来都是独立于天地之间的,独立于他人,没人去强调这种精神绝对的独立性,人跟人之间是天然的融合,对于他人的方法方式,没人把它独立出来,作为精神看待。总能很自然的融入到自己的生活当中。天地会作出判断,玄冥会作出主张,在玄境是那么的自然,村里人也没有把他们任何的神当做绝对之物,只如日常的家人,生活的老师。
九戎就想着玄境村那些神,如果远离日常的生活和结果。成为绝对的审判,那他们不是会幻化出一个一个困人的枷锁,害人的武器。
但他没有跟殷莱说,他还不是很清楚,世间指认得这种精神运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