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逃回卧室,反手锁上门,后退几步,站在房间中央死死盯着门,心跳声贯入耳朵。
凯拉搭在腰间的手一会儿看看窗,一会儿看看门,耗了整整一分多钟后他逐渐松了下来,坐在床沿,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们已经怀疑我了,但没有直接动手,看来我还有喘息的机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凯拉咬牙起身,拉出床下的大包,打开,倒出所有战利品。除了一叠叠暗色的纸钞、零碎、各类旅行用品、火镰、指南针之外,有超凡功效的实用品只有三件:
沾血激发的定影飞刀;召唤血尸的排箫;黑色药水瓶。
除了第三件物品的功能尚不明朗,前两件凯拉都亲眼见证过完整的使用方法。
“以杰克目前展示出来的行事风格,结合他身边能调动的人手及资源,必然会对我进行更细致的检查,我还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凯拉拿起排箫,狠了狠心,送至嘴边,小心吹了一下。
悠扬乐声传出,同时,一簇血花砸在地板上,随后,血花中探出一颗细小的眼珠,盯着凯拉。
凯拉见眼珠没有攻击的意图,稍放宽心。“怎么这么小,因为出血量太少?”
眼球上下动了动,权当点头。
凯拉想了想,又吹了一声,鼻血成股流下,凝成一团,接着,一张嘴从血液中伸了出来。
这滩血似乎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无水城有灾难了吗?”
“当然。”血嘴张了张。
能沟通。
凯拉点点头:“是天灾吗?像洪水那种?”
“是神使。”
眼珠转向东方,“带着祂的意志。”
还是超自然的?
“你能在一场人类的宴会沙龙中保护我,或者听我差遣吗?”
“报酬。”血嘴张合。
“我知道了……”凯拉心情一沉,咬牙:“保护并当我一个晚上的打手,我支付你三年的寿命!够吧?!”
血眼转过来盯着凯拉,三秒后,血嘴道:“不行。”
“这还不够?”凯拉顿感沉重,道:“你考虑一下,我们能长期合作的。”
“你没有三年的寿命。”
“我没有的话,那就——等等!”
凯拉一怔,呼吸急促,脸几乎贴到血眼上,一字一顿道:“你,说,我,连,三年的寿命,都,没有?”
“是。”凯拉呆了整整一分钟,木然道:“两年?”
“你没有。”血嘴用舌头舔了舔腥红嘴唇。
“怎么可能……”凯拉失魂地坐在床边,看向双手,瞳孔一张一缩。
“你可以付我那瓶药水,一半就够了。”
凯拉抬起头,顺着目光,看到了那瓶黑花。“行吧,今晚结束后付你。”凯拉木木回道。
“交易达成。”血尸钻回血滩下的世界,留下一小滩血。
凯拉咬牙舔了下嘴唇,甜甜的血味儿让他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过来,仿佛打了一针清醒剂:
“不管怎么说怪物的话还是少信为好,关键成败还得看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