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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异世界全是不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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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认亲时刻(上)
    什么声音!



    好像是…虫子在爬?



    好多,好密,而且,感觉就在耳边?



    身体好痒…还有点舒服?它们长什么样?



    啧,真恶心,我怎么有这种想法?



    凯拉缓缓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卧室的天花板。



    “呼—呃~啊——”凯拉在床上翻了个身,梦里的感觉已然不见,但梦中宛如躺在按摩椅上的爽感留了下来,且让他不自禁地回味。



    凯拉又在床上恋恋不舍地躺了一会儿,并通过窗帘外的光照强度判断出自己一觉睡到了中午。



    因为再也憋不住的尿意,他才不舍地翻下床。视线自然落到了脚踝上,其原本的枪伤竟完全愈合。



    “不会吧…我这也才睡了几个小时…”凯拉检查着脚踝伤口处的皮肤,苍白细嫩,因为没有疼痛,无法通过按压判断骨头的伤势。



    “长这么快,是因为血肉魔法?”回想起莉塔给自己涂的药,他咂咂嘴:“真想学啊,配上我这具无痛身体…”



    凯拉边意淫边起身打理衣服,正了正被压皱的衬衫,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铃铛旁的那杯水,仰脖饮下。



    抹了抹嘴,凯拉顿住了。



    他放下水杯,正了正身子,动作缓慢地掏出衣兜里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



    他擦了几下便停住了,皱眉自语道:“啧,这样是不是太做作了,克拉克家也不是贵族,顶多是大户人家…”



    他边思索边调整姿势,最终叹了口气:“真是邯郸学步啊,一直想着演人,却忘了我本来就是人。”



    凯拉揉了揉脑袋,将窗帘拉开一些,强烈的阳光射入。凯拉眯起眼,看着颇具中世纪特色的土路民居、马车,以及当街拦人检查的宪兵。



    凯拉看了会儿,微不可见地出了口气,瞄了眼床底下的一大包东西,拉了拉衬衫衣摆,掩盖腰间的黑刀,迈着信步打开门,离开房间。



    门口一名仆人端茶路过,见凯拉推门而出,连忙问候:“少爷,您能下床了?”



    “嗯,还在养伤。对了,我的房间你们先不要打扫,否则我理好的东西就乱了。”



    “好的少爷。”



    仆人端茶离开了,凯拉移开目光,通过卧室与客厅的布局,推理出了盥洗室的方向。



    一路上,端着茶点路过的仆人不少。因为之前自己回家时的伤不轻,凯拉不得不做出一瘸一拐的动作以避免怀疑,并挥手阻止了上前来扶的仆人,终于一路挪到了盥洗室,推门而入,合上锁,轻微喘气。



    “我去,怎么比打架还累?”凯拉恢复了正常姿势,开始慢慢悠悠地使用抽水马桶。



    这时,他想起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话:厕所已成为现代年轻人最后的桃花源。现在也是。



    慢慢腾腾地搞好了一切,洗手时也刻意避开水花溅上绷带,再用毛巾擦干水。凯拉再静静待了一会儿,最后猛吸一口气,调整姿势,挪到门口拉开。



    “哦,我的小凯拉!”



    门外,琼斯太太一把抱住还没迈出门的凯拉,语气又怕又喜:“可怜的小凯拉,你一定吓坏了,我真不该让你去街上,现在外面太危险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天!怎么包得这么鼓,你身上有淤青吗?要不要…”



    琼斯一边抹眼泪一边搂着儿子,语气充满自责。这番热情让凯拉有些绷不住了:“呃,妈,我现在还得——”



    “这怎么能叫‘还行’?!得多叫点医生过来,现在庸医太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了我儿子——”



    “——妈。”凯拉无奈地打断对方。琼斯一愣,继而摸了摸儿子的头,从语气到目光充满了溺爱。



    “妈,你上午不是去殡仪馆忙了嘛?”



    “死人哪儿比得上我儿子重要?大不了就压货呗。”琼斯边聊边帮儿子理衣服,将皱褶抹平。“压货?咱们殡仪馆还能压货?”



    “订单多,货源广,库存大,现在生意好得很。哎,不说这个,说正事。”



    琼斯顿了顿,笑意更浓:“你猜谁回来了?”凯拉一愣,看着走廊上三三两两走过的仆人,端着茶盘、果盘,还有菜盘,不乏各种肉类。



    嗯?中午饭点到了,而且有客人?



    凯拉的大脑飞速转动起来:如果是亲戚朋友来访,依礼可能大,但老妈的话明显另有所指,难道——



    就在凯拉沉思时,琼斯拍了拍儿子的肩,嘱咐完一句“整理好了来客厅吃饭”后便向客厅的方向去了。



    嗯…又是考验演技的时候啊,早知道当年报考个戏剧院校,我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凯拉边在脑子里盘人物关系边挪向客厅。



    我的父亲去年死了,母亲琼斯持家,姨父姨母参与家族产业,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哥!他叫杰克来着,听母亲说我哥离家多年,现在突然回家,母亲自然很惊喜…对!一定是这样!



    凯拉豁然开朗,愈发自信。一路上回应仆人的问候,越靠近客厅,肉香味儿与勺子的撞击声越近。



    好,那么接下来,就是展示演技的时——凯拉踏出客厅,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望向长餐桌那边。



    当他看清桌边的情景时,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桌边的“人”,很多。



    除了正在摆盘的琼斯和打下手的仆人,桌边从左到右依次坐着一个兽人、一个吟游诗人、一个弓箭手打扮的女性、一个头发火红、身穿盔甲的男性、一个混血青年、一个披着黑袍的老头、一个哥布林。



    兽人在慢慢喝面前的肉汤,诗人托着腮,打量房间的装饰;弓箭手女性在看附近忙碌的女仆;红发盔甲男正品着白茶;混血青年大咧咧地将脚放在桌上,与琼斯太太聊着嗑;黑袍老头玩着两颗水晶球,不知是在占卜还是盘着玩;绿皮哥布林边嚼面包边把果品偷偷往口袋里塞。



    八个!八个!!



    凯拉差点没绷住面部表情,电光火石间作出判断:先排除变性的可能,再排除老人;如果我哥不是收养的,那可以排除掉兽人和哥布林;剩下三个男性的年龄都相仿,吟游诗人、盔甲男、混血青年。看混血青年跟我妈聊得熟,难道是他?



    不行!不能赌!



    万一他就是安静的性格呢?赌错的代价太大了!



    万一口误,以这帮一看就是职业佣兵的见识,我铁定会被怀疑成异物!



    亲哥再一逼问小时候的细节,我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片刻,桌边的人都注意到来了一个皮肤苍白、蓝眼黑发的青年,都投来目光。



    瞬间成为视线焦点,凯拉心跳加速,思绪翻涌。



    不行!不能对视!以我这演技,但凡有些飘忽就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