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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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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前风后浪
    青年修士立于门外,当他的眼睛落在裴让胸口上的‘凤’字后,原本准备好的气势一泄。



    “仙长?您怎么来了,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青年摆摆手:“我还有其他事,只是因为你上午没来吃饭,顺道来看看你。”



    这当然是借口,他都去了食堂,自然不会不知道裴让的族兄族弟给他带了饭。



    “这一身行头还像个样子,虽然还未入门,先叫你一声师弟,不介意吧?”



    “不敢,小子道行微末,岂敢与仙长同辈。”裴让立刻大惊失色,他双腿一软差点就给青年跪下了,好在青年也不是个傻的,直接给他扶住。



    “哎呀,师弟过谦了。你凤师姐都看好你,只要她一句话,你加入五御上宗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仙长何出此言?”裴让不解,他疑惑发问。



    青年却是啧啧嘴巴:“怎么和你说呢?一句话,流水的仙朝,更迭的宗门,铁打的世家。以后你就懂了。”



    “不过这凤小娘们不是啥好人,被她盯上你也大难临头咯!”



    “仙长?你这无凭无据可别.....”裴让皱眉,假意要维护凤笑尘,却故意迟迟不说,青年只好开口。



    ‘仙子姐姐勿怪,演戏而已,演戏而已。’知道凤笑尘听得见他心声后,裴让反而更放得开演戏的手脚。



    “来,你附耳过来,我悄悄说给你,别让旁人听见了,尤其是她。”青年脸上多出一副神秘之色,他招了招手,压低了身姿配合裴让孩童的身高。



    若不是知道凤笑尘有类似‘顺风耳’的手段,裴让还真以为青年安了好心。



    在他眼中,青年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只翘起大尾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狼。



    但他也好奇青年会怎么说,八卦谁不爱听?都演到这儿了不听白不听。



    “凤家原先在五御上宗足有十来个弟子,后来一个个折损了,早几个还好,后面的,背后都有凤小娘们的影子,我也不怕你查,这种消息你入宗一探便知真假......”



    ‘他要开始说谎了。’



    “而且啊,凤小娘们主修炎道,擅长炼丹,而那丹药可大有讲究,有好些厉害的,都得拿人命来炼!你这身衣服一披上,说不准啊,那娘们就是看上你的身体啦,准备拿你炼药。到时候抽筋剥皮,取血用髓可酸爽了。”



    “真的假的?”裴让大惊失色,连连退后三四步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青年重新站直身体,口中啧啧不断:“唉,看来你是想到了。也是,都是天才,哪个能傻呢。哎呀,你要是有些灵石上下打点,又或者是有点东西能替代人体的滋补作用,兴许还能活命,可惜,可惜啊......”



    他一边说,一边斜眼看着裴让,期待他能给出点什么。



    “可是,灵石是什么?我压根不知道啊。我,我哪有东西打点?族长来时给的那些东西全教她拿去了!她太坏了!果然是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去炼药啊!”裴让抱头哀嚎起来。



    ‘仙子姐姐,不是有意骂你的,我错了,我错了。’



    青年心中暗道果然,面上一冷,表现得兴致缺缺起来:“唉,那就没有办法了,你,自求多福了。”



    他抬腿就走,裴让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上对方:“仙长,仙长,仙长!”



    青年压根不理会裴让,心中虽然记恨也不轻易表露。



    他走得很快,三两下就消失在裴让跟前。



    裴让抬手未能抓住青年的裤腿,顿时眼泪都下来了,口中跟着哀嚎道:“仙长~”演戏演全套,他还连锤了地板两下,满脸不甘地低吼两声,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起来,在引起其他人关注前一脚一脚慢慢回了自己的小窝。



    合上门,裴让立刻换了张脸。



    他单独舀了一瓢水,洗去手上的眼泪和鼻涕,一滴没让落在衣服上。这瓢水也不要,倒入一个云罐里废置了。



    耳听心感目睹这一切发生的凤笑尘:......



    一侧的门打开,尚在这一层房间里的裴幼贤见走廊没人皱了皱眉:“我刚刚怎么听到幼明的哭泣声了?错觉吗?是我太敏感了。”



    他又缩了回去。



    药香逐渐浓郁,纸包在云水中晶莹剔透,可以看得到其中因为过于湿润而黏在一起的药材。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裴让见过猪跑,裴家包泡制类草药药包纸是特制的,当纸变得透明后,这一桶药就可以用了。



    他小心翼翼取出药包,将外皮剥去一点,然后将其中的药草一点点倒入其中一个小罐,最后将小罐放在向阳的窗台上,稍稍检查了一下药草的状态:“还能用两次?不,少泡一会可能能用三次。”



    裴让从小就没泡过汤药,对此了解不多。



    ‘不知道他是什么修为。’他脱去衣服慢慢坐入桶中时,想起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以及刚刚见面时的场景。



    ‘若没有这身衣服,恐怕他就是另一个说辞了。此人知道我的身份,又绝没有抱有善意。难啊。’



    云水原是蒸腾,可皮肤浸在药浴当中却是一片清凉。裴让将头也埋进药浴里,憋不住了才抬起来,马上又低下去。



    他已经不可避免地卷入这场旋涡当中。



    对于青年所说的那句话,裴让亦有所思量。他知道裴家对五御一气门的态度。裴家的背景在宗门内是不够硬的,甚至是累赘。



    凤家有多厉害他不知道,或许到了宗门内能够探知,但绝非他这样的人能够攀上的,这点他有自知之明。



    ‘原本的打算是顺顺利利从药房出来后换取灵脉丹争取一下开窍的机会,能开窍便修行,不能就做个凡人度过此生。如今却是阴差阳错地走到了这一步。’



    ‘但既然有机会,总不能白走这世上一遭。’



    随着药浴的继续,清凉感慢慢消退,随后便是灼烧感一点点蔓延开来。



    疼,先是一块两块皮肤,腿,手,躯干,面部,耳后,最终全身的皮肤都在疼。



    从外面看去,他全身上下的皮肤尽数呈现殷红色。裴让疼得浑身上下都感觉在冒汗,口中哀嚎连连,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他很怕疼,一直都怕。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意志就薄弱。裴让咬牙坚持着,即使痛苦得面部已经扭曲,口中的惨叫也越发凄厉,他也没有从云桶当中出来的想法。



    云水慢慢被染红。



    汗水流尽后,裴让全身上下开始渗出无数细小的血点,出血量并不严重,但却加剧了身上的痛感。



    他痛得已经叫不出声,几次差点昏死过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去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让恢复了几分精神,此刻身上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疼痛了,他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只有脖颈和头还时不时小鸡啄米般埋入云水当中。



    一桶云水彻底化作殷红。



    “这就是炼皮吗?”裴让说完这句话自己都笑了,他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几乎快没有声音,连他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几个音节他都没听到,“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度过的。”



    他突然有点敬佩裴幼贤等人了,从小泡在这种药浴里,如此疼痛都能忍受住,怪不得人家说他们是天才,应得的。



    这种敬佩,一直持续到他恢复体力爬出早已耗干药性的云水,并且在心里和凤笑尘讨要了新的云水洗干净身子后。



    因为裴幼贤和裴幼生来给他送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