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刻,苏子迁、哈洛温、封夕落一干人等便被提上了大堂。
一进门,苏子迁便将自己的衣领头发一顿乱搅,还将口水在脸上抹了抹,才冲着洪省三一个滑跪。整个人从大门口一直滑溜到洪省三身前三尺的地方,才一声干嚎。
“总督大人,可一定要替属下作主啊!属下发现这个蓝灵细奸在城中作乱,当众调戏小花魁。我本想拿下他,没想到他不但不投降,居然还敢反击!真是叔能忍,婶不能忍——”
洪省三和刘锦棠都被苏子迁这突如其来的表演给愣住了,直过了良久,洪省三才记得一拍惊堂木。
“苏子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偷偷潜回城来,你们山字营呢?你说哈特使在城内作乱,可有何证据?“
到了这时,洪省三才看了看脸肿成了猪头一般的哈洛温,站起身来微拱了拱手。
”呀,哈特屎啊!你怎么让人给打成这样啦,快,来人啊,给哈特屎看座!“
哈洛温倒也不客气,见府中的司事搬来了骑子,大马金刀的便坐了上去。可再看苏子迁和洪省三、刘锦棠这三人的作态,又不由冷笑……哦,不,是肿笑了一声。
“洪省三,刘锦棠,你们这是打算和我们蓝灵开战吗?竟敢唆使属下对本特使使出如此腌臜不堪的手段,难道你就不怕我真的死给你看?”
“哼,今晚你们要是不给本特使一个满意的交待,斩了这小杂种,我就真的死给你们看,你们信不信?”
“还有本特使不得不提醒你们,今晚可就是赔款和交出凶手的最后期限。只要子时一过,你们就等着我蓝灵的百万大军攻城吧!”
洪省三并没有理会哈洛温的威胁,只是冷笑着望向了苏子迁。
“苏子迁,哈特屎的话你都听到了?今晚可就是你立下军令状的最后时限,你们山字营向我保证的灵石呢?”
苏子迁头磕得山响,又滑跪的近了一点,才点头说道。
“启禀总督大人,灵石早已全部征收完毕,由那群荒民押送着随后便到!”
洪省三又是一愣。
“城西那十几万荒民果然是你带回来的?你说他们是来送灵石的,那灵石呢?为何他们率军围城,还打出了你写的‘为荒民请愿书’,却只字不提灵石之事?”
苏子迁神情一愣。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那两位大从快点放他们进城啊?如果误了与哈特屎交割的时间,那可就又让他找到闹事的借口了!”
洪省三一拍惊堂木。
“苏子迁,你少在本督面前装蒜!既然所差的灵石都已补齐,那那群肇事的荒民呢,你可有将他们一并带回来?”
苏子迁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启禀总督大人,那群肇事荒民没抓到!”
洪省三一愣。
“没抓到?他们是死了,还是跑了?”
苏子迁摇了摇头。
“都不是!是我们山字营在荒原上碰到了焚莲的无花军团和寒山的库页军团,他们两军合兵于一处,足有二十几万大军,而且由金修罗和寒山峻亲自率领。所以属下才……”
一直在客位上安坐着的刘锦棠噌地站了起来。
“你们山字营全军覆没了!?”
苏子迁连忙摇头。
“启禀军帅,没有。我山字营的弟兄们现在在镇魂峡谷驻防,暂时无忧,只是……”
刘锦棠一愣。
“只是什么!?”
苏子迁又夸张的匍匐在地,声音颤抖的回道。
“只是梵莲、寒山已经和蓝灵勾结,要联手向我们发起进攻。如果再不作出布置,只怕我风息幻境陷落在即!”
洪省三也惊得霍地站起了身来。
“你说什么,梵莲、寒山与蓝灵勾结在一起了!这两支军团在哪里登的陆,现在他们两个人又在哪儿?”
“简直不可理喻,不可理喻!还真是的,现在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蓝灵身上,倒真是把那两个家伙给忽略了……”
刘锦棠也是急失声问道。
“他们两支大军现在在哪,又是从哪儿登的陆!?”
苏子迁连忙拿出宿主的那把乌德琴,只是轻拨了一下琴弦,便映射出了一个简易的军用沙盘,然后随手指点着回道。
“他们在这里登的陆,这处虽然是风息山脉,可一直有个隐蔽的峡谷可以通行出海。上次那群肇事的荒民,就是从这里偷渡出去的!”
“现在两支大军的具体位置在这里,距离镇魂峡谷百里之距的黑风山口。他们本来是前往镇魂峡谷伏击我们的,被属下用计引进了黑风迷瘴,一时半会应该是出不来了。”
洪省三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刘军帅,还等什么!幸亏这小子机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快点出兵吧,干死那两个王八蛋!”
“哼!朝廷有旨,不让我们向蓝灵帝国开战,难道梵莲和寒山这两个家伙也敢骑到我们头上来了,简直岂有此理!”
“好!”
刘锦棠刚准备起身去布置,没想到却被苏子迁一把拉住。
“刘军帅,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兵,金修罗和寒山骏他们两个现在还不能死!”
刘锦棠和洪省三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为什么?”
苏子迁又重重跪拜在地。
“两位大人,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眼下正在城内与梵莲、寒山,还有风月之林的代表在风月阁内秘密谈判!”
“如果我们现在大举进兵荒原,只怕会中了蓝灵的奸计。不但离魂城会有危险,只怕公主殿下也会遭遇不测!”
“属下潜回城内没有第一时间向两位大人回禀,就是担心公主殿下的安危。没想到我一进风月阁,果然在哪发现哈洛温正欲图不轨,所以才出手将他拦了下来!”
洪省三和刘锦棠脸上都露了震惊的表情,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
“公主殿下在城内!?”
苏子迁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属下这次之所以将风月阁的这位小花魁带过来,就是因为她可以为此事作证。她是风月阁的小圣女,也是那位老阁主派来的谈判代表!”
见苏子迁说话,封夕落倒是配合的很好。她直接向洪省三和刘锦棠两人行了个万福,这言语之间也带上了哭腔。
“奴家见过两位大人,我就是我们家老阁主派过来的谈判代表。此次本来很顺利,没想到这个蓝灵的哈特使为了破坏此次会盟,竟然在我风月阁内公然调戏奴家。”
“还有你们紫玄的那位公主殿下,如果不是有子迁哥哥在,只怕连她也要遭遇不测……嘤嘤嘤……”
看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竟惊得苏子迁一时都有点痴了。他直愣了好一会儿,才记得一手指向了哈洛温。
“启禀两位大人,就是这个哈洛温!如果让他得逞了,只怕不只风息荒原会就此陷落,这离魂城外的蓝灵大军也会马上攻城,让我们所有人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洪省三和刘锦棠都冷冷地看向了哈洛温。
“哈特屎,你怎么说!?是不是我们履不履行这场的谈判结果,你们那位奥托大军帅都会大军压境,与我风息幻境大战一场!?”
哈洛温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噌地站了起来。
“你们胡说,他这是在造谣,是污蔑!这小子是自己没有完成军令状,眼看必死才做出的攀咬之举!他就想掀起这片海域的各方大战,让这里全都乱起来,他才有活命的机会!”
苏子迁眼神锐利地望向了哈洛温。
“哈特屎,你说我污蔑你在风月阁闹事,这事也就算了。可你派人趁夜偷袭安魂塔,这事你总抵赖不了了吧!?”
哈洛温心下一惊。
“你胡说八道!哼,若偷袭安魂塔的那群小贼真是本特使安排的,如今那座安魂塔还能安然无恙的矗立在那里,你这个小杂种瞧不起谁呢?”
苏子迁冷笑了一声。
“哦,是吗?如果我调查的不错的话,你今晚安排去偷袭安魂塔的人,应该不只有一拨吧!?”
哈洛温气得一拍椅背,嘴巴也开始唾沫横飞的辩解了起来。
“冤枉!洪总督,刘军帅,你们都听听,这小子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在城中的一举一动,可都在你们的监视之下,怎么可能……”
……
在总督府衙外不远处的一间街边大酒楼的雅间内,紫玄未央、寒山临婪、风花如寂,还有候公公正围着桌子上的一颗灵珠席地而坐。
侍候的小厮早已经被赶了出去,桌子上的酒菜没人动筷。雅间内四处禁制密布,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与窥探。
圆桌上的紫色的灵珠正隐隐射出道道灵光,凝成了一个镜面大小的光幕,在上面投射出了总督府大堂上正在发生着的一切。
“大伴,这个小军师说的都是真的!?”
紫玄未央看着哈洛温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还有他因激动而扭曲变形的不停叨叨着的嘴巴,不禁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难怪你急着让我们离开风月阁,刚才真的是那个哈洛温准备对我们动手?还有两位谈判代表,荒原里的那两支大军……”
紫玄未央的话未说完,寒山临婪早已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公主殿下,那小子这是在污蔑,在造谣!”
风花如寂则紧皱眉头,长道了一声佛号。
“公主殿下,切不可道了这小子的道!那个哈洛温说得对,他这是眼看自己必死无疑,才像疯狗一般四处疯咬。只有我们大家全都乱了起来,那小子才能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紫玄未央又望向候公公。
“大伴,那小子说的可是实情?”
候公公微欠了欠身。
“小主子,老奴现在的灵念还覆盖不了整个荒原。如果想看个确切,老奴需要构筑大阵来探查,可这耗时费力……要么借用城中的那座安魂塔,倒是能看得真切。”
紫玄未央一愣,当即回过了味来。
“也是,安魂塔一直就在洪省三的手里掌控着,不可能没有掌握这些情况。可问题是,他怎么就信了那小子说的话?”
“还有,我们此次会盟谈判一直就处于严格保密之中,连洪省三和刘锦棠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一个小小的大军师是怎么知道的?”
说着间,她不禁按了按有些跳动的太阳穴。
“哦,本宫明白了,这一切估计又是封夕落那个小丫头透露给他的。这丫头倒还真是个情种,为了救那小子,竟然连如此绝密都敢往外透露……”
“唉,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风月阁那位老阁主向来受人尊崇,素以算无遗策而著称。可这次怎么就派了这么一个疯疯颠颠的小丫头来,真是叫人头痛!”
寒山临婪老爵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是啊,只怕寻幽老阁主数百年间闯下来的赫赫威名,会让这个小丫头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风花帝天则又是一声长号。
“风花帝天!依小僧看来,风月之林那边我们就不要再作指望了。眼下局势一触即发,随时可能崩坏。不管那位老阁主派夕落施主地来谈判究竟是何用意,我们都要早作打算……”
就在众人叹惜的时候,候公公却突然失声惊叫。
“咦,不对!”
见候公公突然开口,众人都不禁停下来望向了他。
“大伴,有什么不对?”
候公公并没有回答紫玄未央的询问,而是透过窗户望向了城中央那座高高耸立着的安魂塔,脸上神情凝重。
突然,他神情急切地一声大喊。
“不好!是那小子要叛乱,准备毁了安魂塔……”
轰——
候公公的声音未落,那座安魂塔巨大的塔楼便轰然爆炸,升起了一团冲天的七彩蘑菇云!
这次爆炸是如此巨大,不但那一声巨响传遍了整个离魂城。连这座大酒楼都晃了一晃,在天空中,各种彩色的光线也是四处飞溅,就犹如银花开千树,一片璀璨夺目!
四人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封夕落。
“小混蛋,竟敢毁我南天门的安魂塔,给我拿命来——”
声音未落,只见她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冲破酒楼的屋顶,激射到了半空之中。在这个过程中,她手中早已现出一杆紫色长枪。
她只是身型一顿,便化为一颗紫色的流星,向着府衙大堂便激射而去——
……
在离魂城城西的一片乱葬岗上,头戴夜叉面具的尊主大人看着这冲天而起的七彩火球,眼神不禁微微一愣。
“这就是那小子说的七彩焰火?嘿,不愧是传说中的异世补天人,当真好大的气魄!”
阮司事一直静侍一旁。
“尊主,那要不要让小崽子们行动?!”
尊主大手一挥。
“当然!开启灵阵,一同发送消息,让小崽子们一齐动手!”
“告诉他们,完成任务后马上出城到指定地点集合,和我们一起撤离。至于这撤离不了的……他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是,属下尊命!”
随着阮司事这道命令一出,几乎就在同时,整个离魂城都开始乱了起来!
在城东负屃军团军营的炼灵工坊内,一个面容苍桑老的署长正在督捉一群小随军炼灵师手头上的工作。
“你这件魂器最后一道工序的次序不对,给我重新做!”
他接过一个人手上正制作出的一柄长刀上下看了眼,便直接扔了回去。
“眼看大战将起,你这种东西拿出去,就是在谋杀上战场的弟兄们!还有你们也一样,都给我听好了,全部打起精神来,每件魂器都不能出差错!”
众学徒应诺。
“是!”
那个被批评的小随军炼灵师神色不安的站了起来。
“署长!”
老随军炼灵师刚准备回头,可天空中这突然传来的巨大爆炸声,还有随之而起的巨大光亮晃得他稍稍失了一会儿神。
“嘶!你干什么……”
老署长还没回过神来,只觉背上一凉,那学徒便一刀插进了他的心脏。老人还想伸手去抓刀柄,小炼灵师轻轻一推。老署长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杀人啦——”
“杀人啦,快点来人!”
“督战兵,督战兵呢?快点来人啊,有人在军营行凶!”
那个老实巴交的小炼灵师见工坊内一时炸开了锅,督战兵的脚步已经在坊外响起,当即对着众人一声大喝。
“兄弟们不必惊慌,安魂刺客执行任务,刺杀蓝灵细作!我洪刚感谢诸位弟兄们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只是可惜不能对你们一一报答了,小的在这里先行别过了!”
说罢,年轻人一刀便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
在城北一个巷口的老酒馆里,一个驼背的老酒倌正举着一个托盘,慢慢吞吞的给客人送酒。
那两个酒客是这家老酒馆里的常客,就是这个巷子里的人,也是在府衙上班的笔贴式和税吏司的小执事。说是官却非官,在离魂内说是小人物,但地位却不低。
他们两个每天下班后,都会在巷口的这间老酒馆里打上一角酒。坐在老位置上,再点上两盘小菜,彼此喝完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巷子深处的家。
所以别看这老酒馆里灯火昏黄,老驼子也行动缓慢,显得有些殆慢了客人。可他们两个却没有一点不满,也没有着急。
老税吏甚至还开起了老驼子的玩笑。
“老驮佗,你慢着点儿。不要着急,我们等得起!”
另一个客人也是微笑着说道。
“是啊,眼看这大乱将起,暗世将至。只要这大战一开,只怕我们两个以后就再也难喝到老驮佗你亲自温的老酒啰!”
老驮佗依旧是那么不紧不慢的走着,直到两人跟前。慢慢放下了酒杯,又按照惯例给两位客人倒满了这第一杯酒,才笑呵呵地点头说道。
“两位客官慢慢的喝,不要着急,你们就当这最后一顿酒是老驮佗我请的吧。”
两人见平时半天都放不了一个闷屁的老驮佗,居然有心情和他们开起了玩笑。先是一愣,然后心情都变得很不错。
其中一个客人还想打趣他一番,没想到刚开品,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所打断。
“你个老不死的,就知道拿我们打趣……”
那位客人的话还未说完,那声巨大爆炸的声音还未消逝。老驮佗便从托盘底下取出两把匕首,快如闪电的插入了两个客人的咽喉。
再到两人都死透了,老驼子才对着两首尸首郑重的行了一礼。
“对不住了老两位,安魂刺客执行任务!你们放心,我这就下去再温上一壶酒,向你们陪罪……”
说着间,老驼子已经匕首对冲自己的咽喉,轻轻地抹了上去。
……
在离魂城内,一百八十三起刺杀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这一百八十三无一幸免,全都被安魂刺客团刺杀于当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其中最重要的一起刺杀,就在位于城北总督府的大堂里,就在洪省三和刘锦棠两人的身后!
一个跟随了洪省三十几年的笔帖式正在记录着堂审的问对,没想到一个卫兵悄悄走到他的身后,直接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亲卫曹道明向两位大人告罪,但作为安魂刺客,我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此人是焚莲安插在总督大人身边的细作,现已诛之……”
在众人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锦棠。
就在那亲兵一刀斩下时,他已经转了身。可当他刚准备欺身而上,那卫兵早已抽回那柄沾满了鲜血的长刀,一刀斩断了自己的头颅。
刘锦棠慢了一着,见那位亲兵早已直挺挺的倒下。不由乞得抽出那柄软如流水的长刀,一刀便砍向了那个被安魂塔的爆炸声吓傻了的哈洛温。
“死贼子,敢毁我安魂塔,拿命来!”
铮——
可几乎就在同时,紫玄未央已撞破府衙大堂的屋顶,险之又险的隔挡住了刘锦棠的长刀。
“刘军帅糊涂,你杀错人啦!”
“你是!?”
“我是紫玄未央,真正的贼子是你属下的这位大军师——”
“紫玄未央……你是公主殿下!?您是说小迁子!?”
“不是他是谁!?小贼子,给本宫拿命来——”
“夕落,此时不跑,还待何时!”
苏子迁见紫玄未央长枪一振,向着自己便冲杀而来,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一把拉住封夕落的手,向着地下便扔下一颗烟雾弹。
就在紫玄未央一枪杀到时,他和封夕落早已在烟雾的掩护下通过传送阵法跑出府衙,来到了大街上。
封夕落捏着那根带刺的皮鞭,刚准备拦在苏子迁的身前。可眼前一花,便出了总督府,不由得眼睛一亮。
“子迁哥哥,原来你早有准备啊!你是不是在大堂上滑跪的时候,就悄悄布下了跑路的传送灵阵!?”
苏子迁那里顾得了这许多,拉着封夕落的手,便向西门的方向一路狂奔。
“快点逃,你说那位公主殿下战力非常强大,果然没有说错!如果刚才我稍慢了半刻,我们现在已经是两个死人了……”
……
大堂内,紫玄未央长枪一震。
“小贼子,反应还挺快!我说你们两个蠢货,那小子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布设传送灵阵,你们居然都没有发现?哼!想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说罢,她整个人早已飞身而起,撞破大堂的屋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远远的,她的声音才隐隐地传了回来。
“你们两个蠢货的这笔糊涂帐,待本宫拿下那个小子后,再和你们慢慢算……”
直过了良久,洪省三才反应了过来,当即发布了命令。
“将这个哈洛温给我关押起来,全城重新戒严!刘军帅,马上释放焰火信号,让全军作好准备。安魂塔一破,护城大阵被毁,敌人进攻就在眼前!”
“得令!”
刘锦棠亲手释放了焰火信号,其他人也全部领命去了。见残破的大堂内已空无一人后,刘锦棠才悠悠地转过身来,望向了洪省三。
“洪督,那小子今晚这考验……”
洪省三点了点头。
“布置周密,行动果决,进退有据,确实很不错!这小子经过迷宫的这一番洗礼,一洗全身的迂腐气,已经脱胎换骨了!“
刘锦棠脸上神色微动。
“洪督的意思是通过了?”
洪省三看着远方那深沉的夜色,长叹了一声。
“通过了!只是……唉,老刘,我们也走吧!做戏做全套,今天晚上只怕还有得我们两个忙的。”
刘锦棠也点了点头。
“也是,那我们就走吧!我们那位公主殿下一腔正义,可那位宫廷大总管候公公可就没那么好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