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说服刘备,让刘备下决心入蜀的人是号称“凤雏”的庞统。
喜欢品评的庞统
庞统(179-214),字士元,号凤雏,襄阳人。庞统曾经和东吴的陆绩、顾劭等人一起评论人物的优劣,还自称自己有辅佐帝王的才能。
后来,庞统被本郡征召做功曹。他喜欢评价人物,给别人制造名声,因此被他称赞的人,往往名气大于实际能力。大家对此感到很奇怪,就去问他原因。
庞统解释道:“现在天下大乱,正义和道德逐渐衰落,善人越来越少,恶人越来越多。我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推动正道,让社会风气向好发展。所以我要大力宣传那些正面的榜样,以此来改善风气。如果不这样做,真正的善人会越来越少。
东吴送丧投奔刘备
建安十四年(公元209年),周瑜击败了驻守在南郡的曹仁后,被任命为南郡太守,期间,他任命庞统为功曹,并把许多重要事务交给他处理。
第二年,周瑜计划进攻西川,却突然生病,在巴丘去世。庞统负责护送周瑜的灵柩回东吴。东吴的许多人早就听说过庞统的名声。当庞统准备返回时,东吴一些有名望的人,如陆绩、顾劭、全琮等,专门到昌门送行。
有一次,顾劭去拜访庞统,住在他家里,两人聊了很久。顾劭问庞统:“你一向以善于识人闻名,你觉得我和你相比,谁更厉害?”庞统回答说:“如果是分析人物、评价世事,你比我强。但如果是给帝王出谋划策,我比你稍胜一筹。”顾劭觉得庞统说得有道理,于是对他更加敬重,和他关系变得更加亲近。
刘备占领荆州,担任荆州牧,庞统以从事的身份试任耒阳县令,但他自觉能力未得到充分发挥,且在任内不处理县务,最终被免职。江东的鲁肃写信告诉刘备,庞统并非普通的人才,诸葛亮也曾提起庞统。于是,刘备召见庞统,在一番交谈后,对庞统十分赏识,任命他为治中从事,亲密程度堪比诸葛亮。后来,庞统和诸葛亮一同成为军师中郎将。
庞统力劝刘备入蜀
面对法正和张松的劝说,刘备却犹豫再三,一时难以做出决定。这时,庞统就劝刘备说:“荆州的土地不肥沃,人也越来越少,而且东边有孙权,北边有曹操,很难发展壮大。而益州人口多,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如果能把益州拿下来,作为根基,未来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
刘备还是有些犹豫,回答道:“现在唯一和我对立就是曹操。他严厉,我就宽厚;他残忍,我就仁慈;他狡猾,我就忠诚。我做事总是跟他相反,所以今天才有了一些成就。现在如果为了争夺益州,失去了天下人对我的信任,能行得通吗?”
庞统回答说:“现在正是乱世,很多事情不能死守旧规,应该根据形势灵活应对。而且,吞并小国、悄悄行动,顺应时局,并以义理为基础,这正是古人提倡的做法。只要最后局势稳定了,甚至可以把一部分土地归还给对方,谁还敢说你失信呢?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去攻占益州,迟早会被别人抢先一步。”
刘备入蜀
庞统的话说到刘备心里了。因为向来以宽厚仁德著称的刘备自己是不便说出这话的,而谨慎忠君的诸葛亮也不可能劝刘备这么干。庞统刚刚投靠刘备,迫切需要送上投名状彰显自己的才能,也就顾不得什么信与义了。就这样,刘备被说服了。其实呢,与其说刘备是被庞统说服的,不如说他是被自己说服的,从他内心深处来说,他早就有了吞并益州的想法,只是不好明说而已。
终于,刘备出兵了。建安十六年(211年),刘备应刘璋之邀,入蜀帮助刘璋抵御张鲁。刘备留诸葛亮、关羽等人镇守荆州,自己率领几万步兵进入益州。
刘璋与刘备相会
刘备从江陵带兵赶到涪城时,刘璋亲自带着三万多步兵和骑兵,以及华丽的车驾和营帐,前来迎接。两人在涪县相见时,场面显得十分亲切友好。
张松暗中让法正向刘备建议,庞统也进言说:“现在正是好机会,可以趁着这次见面,突然动手控制刘璋。”然而,刘备却摇头说:“这事太大了,不能贸然行动。”
刘璋任命刘备为大司马,兼司隶校尉,刘备则推举刘璋为镇西大将军,兼益州牧。之后,刘璋还额外增派兵力给刘备,让他去讨伐张鲁,并把自己麾下最精锐的白水军交给刘备统领。这支白水军一直驻扎在白水(今四川北部),是益州专门用来防御张鲁进攻的精锐部队。
这样一来,刘备手下的兵力达到了三万多人,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也十分充足。刘璋返回成都后,刘备带着这支军队北上驻扎在葭萌关,但并没有急着进攻张鲁,而是花时间施行恩惠、争取民心,让益州百姓逐渐向他靠拢。
张鲁割据汉中
张鲁是道教创始人张道陵的孙子,五斗米道的继承人。张道陵去世后,他的儿子张衡继续传教,等张衡去世后,张鲁接替了他的位置。
上次我们讲到,张鲁和益州牧刘焉关系密切。初平二年(191年),刘焉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并让他带兵与另一位司马张修一起攻打汉中太守苏固。张修杀了苏固后,张鲁在刘焉的指示下封锁斜谷道,多次杀害朝廷派来的使者。占领汉中后,张鲁反手除掉张修,吞并了他的部队,彻底掌控了汉中。
然而,刘焉去世后,张鲁根本不把他的儿子刘璋放在眼里,不愿意听从刘璋的命令。两人的矛盾逐渐加深,最终发展成相互攻伐。之后将近三十年,张鲁在汉中自立门户,依靠五斗米道治理百姓,建立了一个政教合一的政权。
看上去,刘备暂时还没有和刘璋直接开战,但就在第二年,一件突发事件彻底让他们反目成仇——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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