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春秋桥上,你见老叟目光平静似水,他笑不出来了。
他直直看向浮出水的金鳞,一对冷眉竖着,周围竟变得诡异。
金鳞打破怪异气氛问着。
“前辈,您为何这般神态?”
第一想法是:这无常莫非是老者饲养的?
他必然知道山鬼作恶一事,竟又不出手,他在钓什么?
老者却在桥边捏握着拳,神色无随和,渔杆被放在一边,他朝向金鳞挥挥手,带着不耐烦要他离开。
“不为什么,你走吧,我不为难你。”
“好,谢过前辈。”
听到这,干脆着,金鳞退后几步闪身离开。
我怎能犹豫,哪怕不是天才,也会有基础的六感。
何况师父的安排总有一定道理,我更愿意聆听一千岁的大能,他叫我除掉山鬼即可,我便不多招事。
看向金鳞闪身的位置,那老叟后将滔天的鬼气逸散出。
所谓的毫无鬼气,你表面没能察觉到气息竟是老者在更高的级别,哪怕窥视人心的能力。
“你~还不出来?”
他向四周问了一声。
古朴沉重的音节向四处震荡开,老者恢复本尊,那是蓄着浓密黑胡,二丈二尺的黑衣阎王,在桥上悬浮着。
有得无常,亦有那阎王,通常一个巨大的国度都有一尊。
听这,天边远处震荡着的空间里,范良腾走了出来,祖师神体二丈三尺一览无余。
“你在他身上下了神识印记?”
阎王这般问着,手上蓄力,灰气滚滚作出防备,有着鬼哭狼嚎之音。
想来鬼物与魔还有着不同。
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他的面前是一尊强敌。
良腾老祖面色冰冷,没有否定,估摸就是对他肯定着。
宿!
你看不清此神闪来!
璀璨的星光粒子遍布全身,这可以变成他的神器。
碰!!
在人眼难察觉的瞬间,两副神躯战在一起,巨掌砸着,在刚眨完眼睛的一刻炸开。
夹杂灰玄的光晕,轰!
“再接一掌!”
如灰熊蛮力的拍击,两神生猛!
“喝!”
强喝一声,范老道一掌之下,玄光结着彩印,那是因为能量太纯粹了!
纯粹得没有杂质,肆意吸纳一切的光子!
听得结界通通声!
强大的能量破开了原先的环境,落日农村小镇的和谐陡然消失。
一切变成灰蒙蒙的地府,那里有着鬼魂在飘逸,树木枯死冒着九幽的鬼火,地上结着惨白的尸花地衣,没有黑巫鸦这种怪鸟,竟从哪冒出咕咕叫惹人诧异。
可交手才是这里的唯一。
此镇满布鬼气已死,金鳞怎能知道?
之前的一切或许是百来年前的情境。
闷哼着,巨力让一切在灰白交锋中黯淡失色。
……
没有领域的包裹,毁灭的攻击四溢着,竟让我的大脑变得灰尘几秒。
终于,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此地只留下范良腾看向远处的阎王逃窜方向,等我们看向它,那已是一片灰蒙的空白。
良腾口里溢着金玄的血在嘴角滴答,又落得此处。
神血厚重,地面塌陷着,那滴血压碎了下方早已崩裂的春秋桥。
那河再看去原来已溅干,战斗波卷的范围让此地满目疮痍。
蛮疼的,神境老祖用二指拭拭嘴边,将那一抹金玄面向前方的土地,神力在凝聚,闪闪的光波如镜面般荡漾开。
此地的鬼气被驱散开,变成荒岭般。
已是不错了,接着,范老道消失。
离开了此处。
刚才,他的眼神中途呆滞片刻,我也不知万年的神怎会这般,只当我以为他们孤寂清冷也会遭患老年痴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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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圣地,玉衡殿。
此地竟是辉煌,青砖蓝玉墙,见那高高的穹顶如宝塔般呈一圈圈涟漪。
“师父,我已完成你的委托。”
范羽为人师表,笔挺着躯干,面容淡定若水。
“我已悉知,你便回去耐心修行吧。”
见他无其余事宜,背后悬浮有问君的金鳞行礼沿道宫中心大门退去。
来到那宫外,他单腿一蹬,再接一步,便逍遥去小意居。
“还是不错的,两天内能完成第一个任务。”
在那里徘徊着,神态自若。
范羽只知道若是潜龙宗宗主不闭关,一年中他会抽出七圣地之一亲自发放任务。
在元石中,宗主能清楚众多弟子的水准。
学试院输送的兵甲,潜龙宗培养的将军、臣子。
范长老再闪身到道宫顶台,此处有时寂寞无聊,他便听听弟子的情况,无事又稍微走动、打坐修行。
时间过得飞快,被家族定在此处五百多年。
一声幽长的叹息。
他怎变得消极?
……
“我是家族那死棋,终身不得移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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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边小意居。
金鳞疲惫了便打坐休息,周身灵气旋转,这把问君也在浮动,借灵息蕴养着自己。
器物认主,贵为神器竟也低调着,平日如跟屁虫般。
休息良久,心念一动,手中若游龙般,身前那是本《寂灭》。
宁静的周边,道场远处花木扶疏,修炼者目光凝重而专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衣袖抖动轻拂。
在淡淡法力的流动下,有草从身边砖缝中发出细芽,这草很平凡,两片叶子。
这里不该长草,竟是因为它的顽强生命力开始了喘息。
接着,周围有更多灵气流缠绕过来,编织成生命画卷,一切太复杂,如同命运的交织。
什么是寂灭的第二层?
第一层是杀伐死寂。
第二层斩空前后联系。
即孤立。
第三层?
虚空放逐。
金丹强行学斩因果确实不容易,金鳞便来斩草。
这草被金鳞唤来的灵气温柔生长,冒出细芽便有着短暂停滞,在它的身上因不断生长于金鳞缠绕得更多细丝。
白色丝线若隐若现,有一些出现自然断裂,但更多建立新的连接。
寂灭怎是离卦之法?
不再走神。
“崩!”
做着尝试,重重弹向此物连接远方的一根细线,这根线最粗。
彤!
手指被弹开,发麻不由得颤动。
“怎这般坚韧?这是根什么线?”
再挑了根细一点的,这根线是无数根与自己相连接中的普通一根。
“看看能断不?”
重重一弹,与指甲接触受其坚韧,此细线被弹断了?
白线伸缩性极大,可能太长,能用其他地方来尽力弥补一处。
终归,此草不过凡草借浓郁灵气而诞生的进阶灵草。
它的其余细线容易被金丹拨弄着。
面上露着诧异,这奇怪的白线被弹断开出现根、尾消失,消失的同时有一丝灵力融入金鳞身内。
“这是完整一段的灵力?弹断它竟全返还我了,这莫非是命运线?”
施法显出一株灵草的命运线所消耗灵力能够接受,当金鳞停止施法它们的轮廓又变得渐渐虚无。
在眼前摆弄着,金鳞有想法破除此草每根白线,估摸那就是绝对孤立吧。
“炽阳烧。”
青年掐着诀,抬手念着。
前方出现一朵火莲,二尺大,火莲十二片赤叶子带着铭文,绚丽焰芒。它移向此草的上方,十二片赤叶缓缓分开,各自再变成三片小焰叶,此乃三十六焰-阳烧。
三十六片火焰开始旋转一息,作份共舞,曼妙姿态。
接着它们粘上那草边的游丝,像烧蛛丝般,这无数的细白线被烧去,火势汹涌,有不少灵光抖动,有点滴玄光没入金鳞身上,同样此草又萎缩了丝毫。
“这些是刚才馈予它的?竟又流动到我身上。”
细线又可悲,被人认为是命运的枷锁。
你看那三十六焰-阳烧最后烧着竟难动那最粗的白玄线。
想必,这是它的渊源线。
他们草芥人命,我取一草试验要与何人说?
果断着,问君自动挥去。
掣!
没多余动作,如砍瓜切菜,此玄白线断了?
噗噗!
有光粒四溢着不断喷薄,粒子射线在随后那点点光辉如星星一闪消失。
此草消失于世了?
“没了渊源,它算来过没?”
起码斩了前生,它不是它了。
……
金鳞望向北方,有了个想法。
问君也是,竖立在他身边,偶尔移动,从一侧来到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