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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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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破妙阵
    沧国这种小地方,乙等女药师并不常见。



    基本可以确定,抢夺朱厌皮的和掳走“李婕”的是同一人。目标明确,就不至于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烁丘七兽强烈坚持下,卿奕答应了结伴出城的请求。



    他们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沿途怪木荒坡,印证了蓉城乃穷乡僻壤的猜测。偶尔几声夜枭鸣叫,配合似有若无的林雾,放在以前卿奕或许会联想到灵异事件,但如今,有比组了七个德鲁伊更怪异的事吗?



    尤其他们还会奉承:“先生既说书又行医,看架势更是武者,当真博学多才、年少有为!”另外六个纷纷附和。



    “别!我豪品都不到,碰见啥意外你们顶上。”骑乘在熊背上的卿奕不吃这套。



    “那是自然!先生您义薄云天,我们七个必定舍身竭力!”除了熊是师品二阶,其余皆为豪品,倒也不会添乱。



    “朱厌是个什么玩意儿?”卿奕想搞清楚那股难以名状的感觉。



    “八奇兽之一,成年的有师品以上的战力,常以山中灵药为食,白脑袋、红四肢,长得嘛…有些与猴神相像。”



    什么?敢情在异界,猴子成神了?



    怪不得齐天大圣如此受人欢迎,原来有群众基础。不仅是猴,问了一轮十二生肖,居然只有兔、马、羊、鸡、狗、猪常见!另外一半则属神兽!接受剑洲百姓的朝拜供奉。



    现在想想自己上次要做番茄牛腩,老桥头那个你去死一死的眼神,瞬间理解了。



    一路畅聊,很快彼此熟络。辟识虽胆小怕事,却心存善念,否则也不会跟来相助。此时认清他所救之人只是爱开玩笑、本性不坏,更是改观了不少。



    进了涯谷,路转溪头。



    “快看前面!”豹目力极佳,他便是一开始远远发现卿奕二人的大汉。



    众人噤声,避入一旁树丛。



    一处简易营地。三间营帐品字列座,数盏自制油灯风中摇曳。寅时最是困倦,守夜之人此刻已坐靠火堆昏昏欲睡。



    豹道:“看那守夜弟子身穿正气宗制衣,想必不会为难过路之人。”说完想起自己行径,黄脸不由一红。



    众人闻言放下心来,正气宗在正派中名头极响,其以道昭门为榜样,所行皆为善举。



    “打个招呼过去便是。”



    可卿奕询问:“咱们那地儿还有多远?”



    “营地上空望过去,能看到山腰植被,大概下方山脚的位置,目测一二里地。”熊答道。



    行商辟识老马识途:“巧了巧了,山腰那棵白皮老松,当初你便卧于彼处…莫非为朱厌击昏?”



    “别猜了。”不好绕过营地,卿奕谨慎说道:“小心为妙,可否劳烦化形探查一番。”



    “行。”貂形兽灵卖弄一般借力卿奕肩头,跃动而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快到地方,别出幺蛾子。



    貂很快回报:“先生多虑了,除了正气宗,还有炎会、天剑庄等两三个名门正派罢了。”



    卿奕又问:“先前你们说曾击退过一伙人?”



    熊道:“那伙人的路数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鹿不耐烦:“先生太谨小慎微了,闯荡江湖理应广交八方侠士,瞻前顾后怕会遭人笑话。”



    正气宗宗门与炎会总舵就在南灵国,跟烁丘七霸算半个老乡,他们有意结交无可厚非。



    于是七兽大大咧咧,陆续向营地走去,辟识偷感十足地跟在后面。卿奕眉头一皱,无奈迈开步子……



    蓉城历经整晚混乱,守军终于回来了。



    回到府中正堂的辰忠戎装未解,一路耳朵里灌满了他家赘婿的传奇故事。可他顾不上称道,一心审问抓获的几名海贼。



    最后得到了“珠光”的名字,怒不可遏地愤恨拔剑!血光飞溅到“海晏河清”的匾额之上!



    痛哭流涕的丫鬟小红,身似筛糠地说出了小姐下午便偷偷出了府的事实。



    烛火明灭,郡守辰忠五内如焚!



    “咻!嘭!”



    一声巨响。万道烟花夜空绽放,在月落星沉时分备受瞩目。



    美景稍纵即逝,天上的火元素却经久不散,组成一个大大的“炎”字。



    此乃炎会烽火。周边炎会成员只要发现并准时赶赴现场,就算完成了一次人级悬赏,如果对事态有帮助,还会另获嘉奖。



    所以这召集令可说是由财富权力凝聚而成。



    炎会雇将发射此物,无疑遇到了险情。



    果不其然,炎将庐鸣和八九个手下雇卒气喘吁吁,开始由攻转守。



    只要等来增援,任凭那妖刀少年再难对付,也不免被群起歼灭。



    想到这儿,他望向袖手旁观的正气宗堂主,骂道:“真不愧姓畏!畏手畏脚!缩头缩脑!不就是几番口舌之争吗?咱俩多年交情,还换不来你一次出手相助?”



    畏览不为所动:“畏某出手只为公理纲常,而你方才的推断甚为牵强。没阻止你,已经是徇私了。”



    “可那具尸首!乃我炎会九位雇帅之一!”炎将庐鸣剑招不停,怒斥道,“有人证还不够么!”



    伤痕累累的蠢熊争辩道:“分明是你们那阶下囚想逃脱罪责!胡说的一面之词!”



    笨鹿响应道:“那家伙本来就与我们有仇!怎可为证?”他折了一只角,看样子也不想交朋友了。



    庐炎将冷言道:“哼!就算说破大天,也掩盖不了你们最后出现于当场的事实!”



    “纯属栽赃!有个女药师才是最后……”狼狈不堪的狼喊冤喊到一半,忽然发现说漏了嘴。



    “那就是承认你们到过事发地了?!”



    貂、獾、獭,哥仨的兽灵临阵作用不大。此时维持人形,对外三角御敌,相当于把背着的朱厌爪保护在中间。



    但冲突愈发激烈,利爪刮破行囊掉落下来!



    “好哇!”庐炎将一眼认出此物出自距现场不远的朱厌残骸,怒极反笑: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要狡辩吗?!”



    事态如何差到了这般境地?不,从一开始就没好过。



    一行人凑近营地,便被当成了觊觎炽冰的散兵游勇,没收到正气宗几个好眼色。几位禽兽队友,热脸贴了冷屁股还不走,非要再去找炎会的近乎近乎,结果人家在查命案!



    牵扯的竟是炎会的首脑人物!本身在现场已然抓获了个嫌疑人,正关笼子里审呢。烁丘七霸一去,嫌疑人救命稻草来了,一口咬定这七个当时也在事发现场,还交过手,把各人的族裔图腾说得明明白白,虚实结合的一番供词,容不得炎会不信。



    卿奕厌蠢症犯了,自己特意问过这一伙人的情况,也让那傻貂仔细侦查。可事到临头,想装不熟划清界限,不好意思晚了。而辟识跑路圣体,已不知藏于何处。



    无奈使出浑身解数,勉强撑到如今。



    此刻正气宗畏堂主觉得真相大白,有必要出来主持正义了,大手一挥:“困龙阵!”



    外圈执法堂的数十名内门弟子,佩戴上特制的玄色手套,每人抛出一条相同材质、布满尖刺的锁链,其出自西錾国匠魂谷,牢固异常、难以挣脱。



    毫不意外,这招被轻易躲开。但这仅为起手式,旨在分割敌方。



    对面的同门训练有素,左手接到锁链,根据畏堂主口中传达的指令,迅速将右手锁链甩向对应的同门。例如“甲逆三”,甲组的十名弟子,会将链条尾端分别抛给他正对面,逆时针起数到的第三名弟子。



    一声声指令下达,战场由锁链划分成的小格子慢慢演变,最后惊奇的发现——场中所有人兽,连同炎会,都被捆了个结实。



    “姓畏的你什么意思?!”庐鸣晃动如蛛网上小虫一般的身躯吼道。



    “诽谤道昭门,稍加惩处。”畏堂主随即熟练说出几个指令,相应弟子收手,庐鸣等炎会手下登时挣脱开来。



    什么?



    畏堂主突发警觉!自己无往不利的困龙阵…好像…大概…居然被破了!?



    这个药师打扮,从踏进营地就一言未发的少年,并没有被束缚住!因为他——



    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