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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老婆是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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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天上班
    大队部离家不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三间排开的木结构瓦房,两边分别连接一个耳房,围出一个大大的操场。



    右面耳房旁边又起了四间土坯房,比正房要低矮很多,墙体上用白灰刷着好几个标语。



    ‘知识青年到农村。’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这里是知青住所,以前龚樰就住在其中一间。



    和别的大队相比,永丰给知青的待遇,从董开盛集权后一定是相较好的。毕竟并不是每一个大队都乐意组织人力物力,去帮知青合力建起一栋集体宿舍。



    董国华正在驻足眺望,有个老光棍从后面赶来:“国华,今天还那么早?换我娶个最漂亮的知青媳妇,我能搂着睡到明天早上。”



    董国华回头,看着老光棍一身褴褛还脏,怀疑他又没洗脸就来上工。



    能这么说话也不介意他是长辈,逐笑笑:“挣工分要紧,结了婚来年添丁进口,开销大,我得早做准备。”



    老光棍被狠狠扎一刀,瞬间自闭了。没大没小,他不想再说话,加快脚步超过董国华朝操场去。



    大清早操场上已经有不少人,或站一堆或围坐一群抽烟吹牛,等待晨会分工。



    董国华不用进大队,他的阵地在保管室。一会儿操场分工完成,人流会全部去保管室里领农具。集体生产,哪可能用自己家的家伙事?



    从大队操场外经过,保管室就在大队部的另一边,纯石头堆砌的四层高楼,方方正正,是全大队最高的建筑。



    董国华默默地仰望这座熟悉又陌生的碉堡。



    墙体有些老旧,上面还能找到弹痕。是过去地主遗留下来的,三层才开窗,小窗内宽外窄,方便于从里朝外射击。



    开门后先把煤油灯点上,找出本子做好准备工作。



    不一会儿人群从队部大操场过来,吵吵嚷嚷,打头的是一群妇女,嗓门儿压过隔壁小学朗朗读书声。



    “国华,今天不让你爸找个人给你顶着?那么水灵的媳妇搁家里不怕人偷?”



    “咱们村的贼汉子多着呢!你媳妇儿又那么招汉子惦记。”



    “就是就是,一会儿你盯着点田埂,小心有人溜沟跑你家当野汉子。”



    农村女人吧,身上满是补丁,挡不住她们七嘴八舌地寻欢乐。结婚和没结婚是两个天地,只看旁边小姑娘就不说话且一脸娇羞。



    总结就是,农村女人结婚前,嘴里吐个‘艹’字能脸红一天。等结婚第二天,不艹翻你她白涨一晚上知识,你理她们准完蛋。



    “桂花嫂,今天派什么活要什么工具?”



    “剪刀,剪苕秧。”



    董国华双腿一夹,屁股往后撅……



    每一样工具发放要记录,下午回收,否则保管室早空了。



    董国华这里只管永丰大队一生产队的劳作社员,一共两百多号人。



    其实永丰大队一共管辖好几个生产队,不可能把一千多号人集中到大队来,其它生产队有自己的保管室和计分员,只要月底上大队找董国华交账就行。



    整个生产队都是熟人,而且基本沾亲带故。平辈的调笑两句,小辈的羡慕眼神,长辈的嘴里不敢扒灰,一本正经……



    终于来了六个穿着打扮稍微别样的,四男两女很年轻,穿得也相对干净,身上少一些补丁。



    不过表情并不愉快,一个个紧绷着脸。



    “四把长锄两把小锄。”



    董国华能理解,因为六个人都是知青。龚樰的遭遇,他们既为她不平又同仇敌忾,谁知道厄运会不会往他们头上降临?



    下乡知青,命运没法掌握在自己手里。尤其龚雪的无助,唤醒他们无穷无尽的危机。



    董国华明知故问:“姚琛呢?”



    打头最年长的侯文军脸铁青:“昨晚病了,已经去大队部请过假,还需要董会计再次批准吗?”



    可怜的孩子!



    如果记忆没错,姚琛曾经有过一次回城机会。他很优秀,现在还是永丰大队团支书。可最后为爱留下,换来的是成为送嫁娘家人。



    不过也只能他送,谁叫留永丰的魔都知青,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他是最有排面的。



    董国华:“我挺关心他的。龚樰早上还提起他,说把他当哥哥看待,我当他大舅哥一样,很希望他早日康复。”



    去尼玛大舅哥个鬼!侯文军瞪他一眼走了。



    每一位知青很整齐,都要瞪董国华一眼,才走。



    有点敢怒不敢言……



    董国华叹口气,和知青的梁子不但要延续,甚至还结得更深,这笔遗产可够丰厚。咋整?还全都是娘家人!



    忙完一切后,他才饿着肚子,空着手朝地里去。



    成年男社员一天8——10工分,女社员一天6——8工分,有一定的灵活性。虽然一般偷懒不是很过分的计分都在范畴内,除非想抓典型。



    但巡视是董国华的任务,是他不下地的唯一原因,没看董开盛照样提着锄头进了苞谷地?只是董开盛随时有资格提着锄头走人。



    “咔嚓——咔嚓——咔嚓——”



    一垄一垄苕苗田里剪刀声音不停,特有节奏;董国华总是有些紧张,他开始对剪刀过敏,想远离此地。



    “国华,你腿咋的?昨晚用力过猛撞床沿上了?”



    “呵呵呵……”



    调笑声不绝于耳,妇女们手上还一点不慢动作,甚至更卖力。6——8分很灵活,但谁不希望下午董国华嘴里念出来的是8?



    董国华一路走,看着十几个妇女背着满背篓苕苗四散,钻进各处包谷地里。里面有汉子等着,只等秧苗到用。



    没一会儿也不晓得谁开的头,山歌响起。



    “太阳出来啰喂,喜洋洋哦,啷罗——”



    对面山头立即接过去。对山歌,是集体生产的日常,比哪一山歌声最嘹亮。



    四面环山,歌声萦绕……



    董国华也踏着歌声穿梭,不时嘴里小声地跟着曲调哼唱,这些即熟悉又陌生的调子。



    突然感觉七十年代也不错。只要不去思考,快乐的人很多,至少生长在永丰大队的这些农民如此。



    傍晚,董国华拖着疲惫回家。第一天感受集体生产的生活,他有些太尽职了。



    家里晚餐已经准备好,放在桌子中央的一筲箕土豆。一家人散乱地坐开,各自拿两个放身边条凳上剥皮开啃。



    董国华看龚樰也坐在一个角落,依旧一身红,很有新娘子态度。



    只见她很小心仔细地,对食物很虔诚。今天该吃吃,该喝喝,除了基本不说话,没人能看出她的异样。



    中午回来吃午饭董国华有问过老娘,晓得她胸口伤得不重。只是破了点皮,留了点血迹等着结痂。



    还好剪刀尖的确很钝。



    “我已经安排好了,小雪你明天去学校上课。”



    董开盛剥皮前要把土豆在凳面上磕几下,也不知道为什么。



    “爸,明天我送她去。”



    为了不让董开盛话落地上,董国华才开口。学校就在保管室旁边,并且龚樰以前给学生上过课,一切熟悉得很,哪里需要他送?



    一家人氛围很尴尬,几乎只有吃东西的声音。还好没多久龚樰吃好了,起来洗过手径直回房间,迅速把门反锁。



    大家都不由松气,吃土豆的声音更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