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误人子弟
人生的道路漫长,但关键处却仅仅只有几步。尤其是人年轻的时候。对于上高中的孩子而言,除了少数优秀的人,能够不受环境影响,凭自身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斗志去实现目标,大多数孩子都会受到环境的深刻影响,尤其是老师的深远影响。常常可以听到不少人与心仪的大学失之交臂后,在多年后依然感慨万分,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会提到高中时遇到了不称职的老师。有的是教学水平半生不熟,难以真正帮助学生;有的是对学生造成了心理伤害,让他们的一生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县一中作为省重点高中,根据往年的升学数据,其一本上线率高达90%以上,洋洋在高一高二成绩中等,因此考上大学一本院校至少二本院校应该是十拿九稳的。然而,谁能料到高三下半期,新换的班主任关老师突然如赳赳武夫一样,强硬地对一帮好学生实行了高压管理,面对着学生舞枪弄棒,耍尽了威风。其实,称关老师舞枪弄棒并非贬义,因为他外表文雅,实则大学专攻体育教育,崇尚威武之美。在体育训练中,狠话连篇、苦练不辍、严明风纪是家常便饭,他和他的同学就连被教练劈头盖脸地训斥,也习以为常。正是在这样的严管严教之下,他才上了大学,毕业后当上了一名教师。
关老师接手高三班主任后,鉴于00后学生多娇惯,小毛病不少,认为唯有严管严教,方能整顿学风,助力学生考出佳绩。他结合自己的经历,思考如何管理学生。回想起体育生们曾经的调皮捣蛋,被老师严格管教后变得服帖,他心想,若将那些方法的一半用于文化生,效果定能立竿见影。关老师树威立威,定了几条规矩,成绩下降的通报批评,上台检查;作业不按时交的,不认真的,超过3次调整座位;在班里吃零食的,按违纪处理。班级管理方式极为专横。洋洋个性倔强执着,对于关老师那些看似严厉甚至有些粗野的管理方式,她内心充满了不满与反感。
洋妈始终认为,女儿成绩下滑,就是因为高三时遇到了这样一位糟糕的班主任。高考结束后,她立即向学校校长反映情况,随后在成绩公布后,她感到女儿没考好是班主任害的,就向教育局投诉。教育局信访部门的一个工作人员听了后,连登记也没有登记,说班主任并无不当行为。无奈之下,她便想到找表哥帮忙继续状告班主任。
洋舅深知,爱其师才能信其道。中学生心智未成熟,易受外界影响。因此,遇到好老师或受老师重视时,成绩易升;反之,若遇不喜欢的老师,成绩则易降。很多家长深谙此道,都想方设法和班主任搞好关系。现在看来,表妹为了洋洋,刚开始是想讨好班主任的,只是表妹一个农村人,加上兰兰认为班主任针对自己闹得比较僵,班主任丝毫也不愿搭理了。只是如今高中都毕业了,再计较也无济于事了。
假期里,洋洋在家中,一想到自己高三被耽误,高考考砸了,她还不懂得从自身反思,而是想到高三班主任和个别老师对自己的不公对待,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和伤害,她深陷其中无法释怀,就打算写封信,找人来主持公道。她写道:
以下是我高三学习成绩下滑的经历:
我高一高二成绩中等,自从班主任换了后,成绩就下降了。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多次内涵我的成绩差。他总是对我“格外关注”,好像我成绩下滑有多大罪过一样。
我至今也不明白,班主任为何要在课间禁止我们吃零食,这让我感到十分困惑。我课间在班里吃枣被抓,就被要求给全班每人买两个;在寝室吃干脆面说违反纪律,又得给全寝室每人买一包。我就想问,班里其他人也在吃,为啥只抓我呢?他进班第一眼就盯着我,当时还没上课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忽视我的学习需求,尽管我眼睛近视,他还是把我安排到了右上角最角落的位置,这让我几乎看不清黑板,老师投影的知识我也难以看清。
第二次调座位时,尽管教室后面有空位供我选择,但他却在念名单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硬生生地让我离开,依旧固执地将我安排在了角落。我尝试与他商量,却无果,只能无奈妥协。因为看不清黑板,上课我只能站在后面听讲,结果班主任来了好几次,都直接让我回原位。
我就想问问,凭什么阻止我学习?学习明明是我的权利,他这样做难道不是在剥夺我的权利吗?
他还三番五次地找我茬。
他贬低我的学习能力,我也是百里挑一考到的一中,我跟他说我想学习,他却怀疑我当初考上唐中是不是冒犯的,还当面直接说我不用学,老师讲的我也听不懂。
不仅班主任,英语老师也看不惯我。我在班级最后一排坐着,每次发卷子,最后一排经常会少卷子。有一次第二节英语课上课前,我就去讲台上看看有没有多余的卷子。当时英语老师正在讲台上等着上课,我轻轻翻了下她的文件夹,没找到卷子就走了。
在英语课上,英语老师竟判若两人,气冲冲地走到我的座位旁,双眼瞪得滚圆,犹如我触碰了她的禁忌般,眼神中满是惊愕与愤怒。我要是有相机,非得拍下来不可。我心中暗自嘀咕,哪有如此对待学生的老师呢?她一脸困惑地质问我为何翻动她的物品。我连忙解释是在找数学卷子,没想到她竟一把抓住我的衣襟,硬生生地将我肩上的布料扯起,未及解释便命令我站起,我当时完全愣住了。
下课我就去找了教导处的梁主任,梁主任亲口说如果我没做错事、没违纪就不用站。等我回班时,第三节还是英语课,都已经上课三分钟了,同学们都在做题,英语老师又跑过来让我站起来,还说要么站着要么出去,也不说为啥,这不是变相体罚我吗?我当时还懵着呢,我又没和她有什么仇,她却变本加厉地把我书桌旁的一堆卷子扔了,还小题大做地把班主任叫来,班主任没办法又把我忙碌的家长喊来了,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喊了家长。
最终,母亲还是要求我去向英语老师道歉,迫于无奈,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她理论,明明自己无辜,她却步步紧逼,不断质问我错在何处。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可不想卑躬屈膝地道歉,就和妈妈走了,结果因为和妈妈在这件事上争执声音大了点,就被处分了。
就这么一件小事,引出这么多影响我心情的事,我真是难以忍受这种无端的冤枉,希望学校能公正处理这件事。
我受到了老师不尊重我的行为对待,详细过程监控都有记录,我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呢,希望学校能和老师严肃谈话,批评她的不当行为,因为这件事给学生带来了极大的身心压力。我之所以写这么多,就是希望能得到公正的处理。
写完之后,洋洋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保存了起来。洋妈发现了,就偷偷转给了洋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