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吃过饭孟南星回房间修行,姬图也没找到借口和她攀上什么关系。
张磊吃过饭就喊着:“累了,累了!”也回房间休息去了。只留下林淮紧张的站在一旁看着吃过饭却还不肯走的姬图,在这里傻站着尴尬,回去休息把姬图自己丢这也不太好,林淮一时有些为难。
姬图开口笑着忽然招呼林淮坐下,林淮局促的半坐在椅子上后姬图问:“你们是路过镇阳关?要去哪里?”
林淮老实的回:“小人是东安城孙家往沙晶城运送货物的伙计,这次是运些货物回东安城。”
姬图显然想问的不是他,微皱眉问:“那两位?”
林淮恍然,回道:“那位孟南星姑娘是御宗内门弟子,张磊是尚御院内定的弟子,两位也是历练后回东安城。”
姬图听后笑着招来客栈掌柜吩咐他准备两间房,之后又吩咐林淮和客栈小二一起跟他去把那个身受重伤叫小风的手下搬了过来。
第二天林淮准备再陪孟南星和张磊出门游览时,孟南星推辞要修行,而张磊直接躺床上装死不肯起,连早饭都没吃。林淮自然不会、也不敢勉强,虽然马车不用修了,但一路走到东安城还需要准备不少其他东西。等林淮关上房门出去后,张磊坐起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柄短刃。他其实并非像自己表现的那样懒散,通过这些日子修行和对孟南星观察了解,他对自己现在实力有一个模糊的认知。短短时间修行他应该有接近先天的实力,而两晚的琢磨就让他可以控制那短刃在身侧丈许内飞行。这明显比孟南星所说要快了很多,但他并不准备告诉孟南星。
修行其实很无聊,但张磊还是强打精神开始修行。午饭是客栈给送进房间吃的,晚饭时林淮把张磊叫了过去,说是明天就准备动身去东安城,看他和孟南星是否需要准备些什么。
看到饭桌上的姬图张磊就不怎么高兴,感觉他只能带来麻烦。听到林淮说姬图打算和自己三人一起走,张磊更不会给他好脸色。不过孟南星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倒是让姬图认为她并没有不愿自己同行,更加坚定跟他们一起走拉近关系的想法。
不提几人各自想法,千里外东安城的赵旭,在皇宫跟姬棣发一顿脾气又听了他的再三保证后无奈出宫回了自家府邸,一夜未睡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去把事情告诉他父亲。
赵旭是赵家家主赵立斌的长子,赵立斌将近五十岁依然面如冠玉神采奕奕,可是了解他的都知道,他虽在朝中担任要职,但行事优柔寡断毫无决断力。赵家上代培养的是他大哥赵立武,可惜赵立武在赤衘国与长生盟的一场战斗中意外丧生,赵家无奈才让一直游手好闲的赵立斌做了家主。不过无论他能力如何,只要赵家老祖活一日赵家在朝堂的地位便不会有所变动,身居尚宗二长老之位的赵家老祖是赤衘国结丹修士之一,只可惜已近五百余岁却没丝毫突破元婴的迹象。
赵旭找到父亲说清事情后果然如他所料想一样,赵立斌慌张的站起身拉他就往后院走,口中埋怨说:“我儿糊涂啊!我赵家只要老祖还在一日就可风光一日,何必去掺和皇家那些腌臜事!”
赵旭无奈说道:“父亲又不是不知,老祖已明言元婴无望,孩儿从小修行虽然不满十七岁便已入先天,但不靠资源堆积化气或已是极限。而从宁凉镇守镇阳关后咱们赵家这些年得到的修行资源一直在减少,所以老祖才有意让孩儿与大皇子结盟。”
赵立斌闻言愁眉苦脸叹息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把他带去见赵家老祖。
幽静的后院除去两个打扫伺候的丫鬟便只有赵家老祖一人居住,赵立斌进去后让丫鬟去房内禀报自己与赵旭规矩站在门外阶梯下。
丫鬟推门出来对赵立斌施礼后说:“老祖没有修行,让你们进去。”两人进了房间后,看到一位与赵立斌外貌有几分相像,但气质冷冽眼露杀气的老者坐于厅内椅上。
两人各自行礼后赵旭说明了来意,老者怒斥道:“你竟然只是听姬家的小子空口白话就派了一名练虚去帮他杀人?姬家的小子也是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胆小废物!两名练虚境杀一个不到先天的废物还要跑到镇阳关外动手。”
赵旭硬着头皮上前躬身说:“孙儿也是觉得两个练虚加上三个先天去杀姬图是很容易的事,而且姬棣对以后利益的分配也好于咱们预期,所以才答应了姬棣。只是没想到会被宁凉给搅局,孙儿知道这次行事鲁莽,不过事已至此下面该如何还请老祖示下。”
老祖嘘出一口气闭眼沉思一会才说:“姬图确实是姬棣最大的竞争对手,毕竟那位曾赐下过一枚丹药,谁知道那位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以你的天赋资质能有如今修为已经是尽力了,我赵家想不衰败必须要在短期内得到足够的资源让你有那一丝结丹的可能。宁凉!都是他的原因!也没见他敢动孙家和刘家在荒城的生意,哼!这次事情你们无需再担心,你告诉姬棣,他外公家那里我会去一趟。咱们皇帝因为早年的事估计也撑不了几年,你们既然已经动手了就加快速度!以后只要不捅破天就放开手去做,我到要看宁凉敢不敢同时得罪我们赵家、姬家和王家!”
赵旭躬身答应后退出房间当即进宫去见姬棣,赵立斌等儿子走后不安的问:“老祖,若是宁凉因此请动了武宗元婴,甚至那位出面,咱们……”
“哼!”老者冷哼一声:“若是你大哥还在世,赵家怎会因这些事还要我操心!只要不犯下触碰那位底线的错,即使那位出面又如何?灭了我赵王两家?赤衘国面对长生盟已经处于弱势,他一心维系赤衘国,敢如此自损实力?旭儿如果能结丹不但是赵家之幸,更是赤衘国又多一栋梁!退下吧,这些事你不用再多问!”
赵立斌连声应是畏畏缩缩的退出了房间,老者不满的又冷哼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吃过饭的张磊几人说好明日一早就起程后,便各自回房间休息或修行,并不知道姬棣和赵旭两人已经商量了要在路上对姬图出手,如果知道的话张磊恐怕更不愿和姬图同行。
第二日一早林淮叫起张磊和孟南星吃过早饭就准备起程,张磊没看到姬图以为他不会与自己几人同行,高兴的收拾好东西出门才发现客栈门口竟有三辆马车,而姬图已经坐进了马车在等出发。
林淮告诉张磊说:“五皇子殿下一辆马车拉的是他受重伤的手下,一辆只有他自己,和孟姑娘同乘不便,坐在车厢外又影响您修行,他说您可以去坐他的马车。”
张磊刚想拒绝,姬图掀开车厢门帘探出头笑着邀请张磊说:“张磊兄弟不如来坐我的马车,只有我一人也是烦闷。”
张磊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邀自己去坐他的马车,但还是没好气拒绝说:“算了吧,我坐这里还安全一些,你嫌闷就坐后面那辆,既可以照顾你手下,又有人陪你说话。”
姬图听他这样说笑着摇摇头并没再多言语,放下门帘坐回了马车。看林淮几次欲张嘴想说什么,张磊坐上马车后问他:“想说什么?说呀!”
马车缓缓动起后林淮压低声音对张磊说:“您对我和那些客栈小二都能和和气气的说话,为什么对五皇子和孟姑娘就不能呢?”
张磊靠在车厢上瞥了林淮一眼说:“不用那么小声,只要我能听见她在车厢里也能听见。你问我之前,其实应该问问他(她)们凭什么对我的态度那么高高在上。”
林淮无奈而又理所当然的说:“一位皇子,一位练虚境修士对您的态度有什么错吗?毕竟您先天境都没修到。”
“他们不尊重我,仅仅因为身份或者实力就要我尊重?哼!算了,和你说不明白。”张磊不知该从哪说起,靠在车厢上干脆闭目不再说话。
林淮看着他苦笑也不知再劝说什么,在他眼里张磊行为与自己一贯认知确实是有所不同的,但张磊似乎也没错。
马车出镇阳关时被守卫拦了下来,张磊听林淮说过出关不会被检查,正疑惑时收守卫上前对从车厢出来的姬图说:“奉宁将军令,需要你们带几个人回东安城,请稍等一下。”
不长时间张磊看到城门不远处驶来两辆马车,马车没有车厢,取而代之是用圆木简单搭建的牢笼。囚车?张磊好奇看着马车走近后才发现,不但那些圆木之间距离过大根本困不住人,而且随着马车行驶竟然还在晃动,似乎随时会散落。囚车里分别坐有三男两女,正是那天准备杀姬图的几人。
带囚车过来的几名兵卒走到近前对姬图说:“宁将军说,这几人既然是你们姬家人派出来杀姬家人的,那么就该交给你们姬家自己处理,所以烦请您把他们带回东安城给皇帝陛下处理。”
姬图面露喜色对领头兵士说:“请代姬图再次谢过宁将军,他们几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兵士点头回应后转身对驾车的两名兵卒说:“你二人跟他们去东安城,把犯人送到后自行返回镇阳关。”
马车上两人站起躬身抱拳应是,兵士点头示意后带人转身欲走,张磊忍不住喊道:“哎你先别走啊,他们可是有俩练虚境修士,我们只有一个,而且你们这囚车能困住人吗?也太糊弄了吧,估计走不远自己就会散掉。”
兵士闻言转身笑着对张磊说:“您只管放心,这就是他们自己制作的,如果在路上真散掉的话他们自己会加固。”他对张磊的态度似乎并不比对姬图差。
张磊还想说什么,林淮拉拉他衣服略显不自然低声说:“您不用担心他们逃跑或伤人。”
张磊看林淮的样子似乎是自己说话有什么不妥,冲兵士点头笑着打个哈哈就坐下了。
兵士走后几辆马车排队出城门,林淮驾驶马车在最前,姬图和他受伤手下的马车在中间,而两辆囚车走在了最后。
张磊扒住马车向后张望一眼问林淮:“你刚才想说什么?”
林淮苦笑说:“您不需要担心他们逃跑或者出手伤人,听说武宗有特殊手段可以禁锢修士体内的仙灵力,他们几个现在只相当于普通人。而且更重要的是宁将军让把他们送往东安城!他们想杀姬图不过是受人命令、指使,而且最终也没能杀掉人,回到东安城受到的惩罚至少不会丢掉性命。而如果他们敢跑,在赤衘国没谁能逃出武宗的追捕!特别是镇阳关的宁将军,据说逃跑被他抓住的话就赶快想办法自杀,要不一定会后悔为什么没第一时间自杀。最重要的是逃跑会连累家人,所以他们都会老实跟去东安城。”
“那个宁将军这么狠的?嗯?不对呀!武修有办法禁锢修士体内的仙灵力?那武修不是比修士更厉害?打架前之接禁锢对方体内仙灵力就行了。”张磊疑惑的问。
林淮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至于宁将军,他只对敌对的人狠,对手下兵卒和普通百姓很好。”
车厢内的孟南星咳嗽一声替张磊解惑说:“修士也可以禁锢武修的,不过只有实力有较大差距才能禁锢对方体内仙灵力,而且很麻烦,战斗中不可能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