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好奇的问:“要多大的差距?”
孟南星说:“禁锢练虚境至少要结丹境,化气境就只有元婴境可以。”
张磊遗憾的说:“那在争斗中确实是没用,化气境就能杀练虚境,结丹境杀练虚境应该更容易。”
“境界并不是实力的全部!技巧、战斗意志和应变能力都会影响到战斗的结果。如果只看境界那就不需要动手争斗了!”孟南星淡淡的说。
张磊忍不住反问:“难道练虚境有可能杀掉结丹境修士?”
“哼!”孟南星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张磊。张磊冲正在对自己苦笑的林淮撇撇嘴做了个鬼脸,他靠在车厢上不再说话也没修行,不知在想些什么。
进入赤衘国后不但路好了很多,而且路两侧不远就会有村落或城镇。完全不像镇阳关外那么荒芜要走好久才能看到一座城镇。张磊发现坐在囚车里的五人确实很老实,明明很容易就能从囚车缝隙里钻出来,但他们想去方便时还是请赶车的兵卒打开那所谓的车门。
在一家路边小店吃饭时,囚车里五人拿钱请兵卒买了些吃的、喝的,并没奢求能下车。姬图还在想方设法跟孟南星拉近关系,未曾多看他曾经的未婚妻一眼。
吃饱喝足后马车继续行进,按照林淮和一位驾车兵卒所说,加快速度的话可以在天黑前到达下座有客栈的城镇。
晚上下车休息时,张磊看到姬图让车夫把他受伤的手下送进了客栈,不过囚车里五人仍然是在囚车内吃喝休息。甚至他吃过饭看到驾车兵卒都去休息后,五人坐在囚车里还是老老实实没有丝毫想下车或逃走的意思。倒是同样吃过饭的姬图在天色昏暗时走到他未婚妻的囚车前,他平静看着囚车里有些憔悴的女孩。坐在囚车里的女孩抬头看到他,神情有一瞬间惧怕、慌乱,但很快就平复面无表情转头闭目养神。姬图苦涩笑笑同样没开口转身回了客栈。
虽然赶路劳累,但张磊还是强迫自己修行了两个周天。然后又摸出那柄仙器,按照孟南星传授方法把自身仙灵力输入其中去蕴养。不过他感觉孟南星给的操控蕴养方法虽然对,但似乎并不需要她说的那么长时间。现在张磊已经可以控制它在房间内随意飞行,至于能控制它能飞多快、多远有多大威力张磊还没尝试。
习惯很好养成,比如张磊这样懒散的人即使白日赶路很累,但每个晚上都会坚持修行。已经离开镇阳关六日,这天早晨张磊如往常一样准备早早起床洗漱吃些东西后就赶路。坐起身才注意到外面似乎有滴答滴答的雨声,他走到门前推开门,外面确实在下着小雨。
出门走到隔壁林淮房门外,他推门进去说:“你今天怎么起晚了?现在外面在下雨,咱们今天还能赶路吗?”说完才注意到林淮正站在打开的窗户前向外看。
林淮听到开门声急忙转身,看到是张磊尴尬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张磊好奇走上前想看看他在干什么,林淮向旁挪了挪让张磊也站到了窗前。张磊看到停在外面囚车旁似乎有人,不过和林淮房间隔了一段距离,而且中间还有些绿植所以看不太清。
张磊站定后小声的问:“谁在那?”
林淮小声回:“姬图殿下。”
张磊点头凝神去听,姬图显然也压低了声音,只能听到些断续的话语。
晚上下雨时,囚车里五人掏钱请客栈伙计给弄了些柴草放在车顶,虽然难挨到也没直接淋雨。天刚亮押送的兵卒还没出门,姬图却淋雨走到了囚车旁。他问那位身穿红衣的女子:“我那么信任你,你却做出这样的事,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女子靠坐在囚车里闻言抬头睁开眼笑着反问:“你真的信任过我?”
姬图直视她说:“我以皇子身份求父皇将你许配给我,这直接让父皇对我失望,我为了你甘愿放弃走到那个位置可能,我做的还不够?”
女子冷笑说:“你为了我?你不过是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希望,又怕会被针对丧命,所以才用娶我打消别人对你的戒备。这些年相处我太了解你,你真的想过放弃?”
姬图说:“我不远千里陪你来镇阳关,你却故意丢掉我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信物,还伙同别人想置我于死地。这些且不说,小风没有什么心思对谁都是一片赤诚,你为什么还要伤他!”
另一囚车内的年轻男子开口:“殿下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您肯离开东安城来镇阳关不也是因为宁凉将军镇守这里?您无须装出无辜受害者模样,即使我们失败,而且还让您和宁将军拉扯上一些关系,但您和那个位置依然没任何可能!不怕告诉您,赵家已经做了选择,所以这次行动无论成败都把我们绑在了一起,只会让我们合作更加牢靠。您认为大殿下只是简单的要除掉您?而大殿下又有了赵家支持后,您认为陛下做选择时不会考虑赵家和王家两位结丹?还是您认为宁将军会支持您坐那个位置?能支持您坐上那个位置?”
姬图没有理会他,对红衣女子说:“你是认为姬棣一定会坐到那个位置,所以才如此,不惜背叛我?”
红衣女子伸手整理下自己粘了泥土又被雨水淋湿的衣角还没说话,年轻男子又开口说:“她本就是大殿下母亲派去你身边的,所以谈不上背叛。至于那个位置,一定会是大殿下的!”
姬图终于转身看向囚车里的年轻男子,他轻蔑笑着说:“不论我是否有机会,姬棣没有任何机会了!”他说完擦擦脸上流下的雨水看了红衣女子一眼说:“你会知道你的背叛让你失去了什么!”他说完转身向房间走去。
囚车里五人并没抱怨或争吵什么,虽然暂时都被封印了体内的灵力,但在姬图走后仍然各自继续努力修行。
林淮看没什么热闹看了,蹑手蹑脚关上窗户,然后不好意思笑笑,伸手请张磊坐到桌前。拿茶壶倒好茶水后他才回答张磊进门时问题:“咱们今天走不成了,雨天赶路太慢,很难在天黑前赶到下个住宿地方。”
张磊对早或晚些到东安城并不太在意,疑惑说:“姬图胆子还真大,他就不怕那几人不顾一切出手杀他?”
林淮摇头说:“他并不用太过担心,那些人都被封印了实力,真动起手也不可能伤害到他,而且如果只是皇子暗杀皇子,即使被人发现,背后指使的姬棣或许也只会被皇家惩戒,以大殿下母亲家娘家的势力,他一定不会丢掉性命。现在武宗既然已经插手抓了人,如果他们还敢动手,那后果就不是一个皇子能承担起的!
张磊更加疑惑了:“都是皇帝的孩子,他杀自己兄弟都不怕,武宗插手就他就会怕了?”
林淮理所当然点头:“肯定的啊!毕竟皇帝的权力也是武宗给的啊!”林淮说完看张磊依然不解,想想目的地东安城还要数日才能到,而且现在无事正好给他讲下赤衘国内权力详细划分。
总得来说赤衘国最有权力的是武宗,除去那位轻易不露面的武宗之主外,历代掌控军队的兵马元帅均是实力达到元婴境的武者,之下更有数位结丹境实力的武者各自带兵镇守一方。武宗之下便是尚御两宗,两宗宗主皆是元婴修士,且各有几位结丹境长老。抗击外界入侵、争取一些资源全依赖三宗,而律法制定、税负征收、财务划分、官员任命等等都是皇帝的权力和责任,不过皇帝明面上权力虽大,但地位并非最高。不用说元婴是世俗中最强的战力,任何一位地位都比皇帝要高!就算结丹修士单论地位其实也不应该低于皇帝。只不过姬家从赤衘国立国便一直是皇族,这数百年经营更是让姬家这皇族身份已经被普通百姓认可。并且皇帝掌握了财物资源分配的权力,所以皇帝身份地位才高过了多数结丹修士。
因为寿元原因结丹修士都有庞大家族,为了家族繁盛都会尽力去获取资源,以期望帮助后人能突破到结丹甚至更高境界。其中尚御两宗大长老就把商铺开到了荒城,用廉价的商品换取仙晶和一些珍贵的药物、矿石。林淮服务的孙家,家族老祖便是尚宗大长老。不过按照约定,他们获取的利益多数要交给皇帝统一再分配。其他结丹修士除去分配的资源外,也多会让家族后辈做些生意好获取更多,不过多是在赤衘国内。只有三家因为自家结丹修士实力强大且时日无多,所以不顾一切做了奴隶买卖的生意想用资源为家族堆出位结丹。
张磊问:“武宗的那些结丹实力的没人做生意?”
林淮摇头说:“没有,他们寿命并不比普通人长多少,所以没有太多后代需要养,仅靠每年分配的资源完全够用。而且短时间想从数量不多的后人中选出有资质能培养的也不太现实,一旦大限到了而后人又没结丹,敛取太多财物只能给后人带来灾祸,这些导致武宗强者对财物资源并不像修士那样看重。”
“皇族有几位结丹?”
“一位也没有,据说有几名化气境,毕竟没有资质单靠资源是堆不出结丹境的。不过皇帝有分配资源权力,虽然不能有太大动作,但提供一些便利或者调换一些资源还是没问题的。比如某个结丹修士后辈资质很好,如果有需要完全可以把一些财物换成有助修行的仙晶,所以结丹修士们都想和他保持好的关系。”
“元婴修士需要资源吗?也需要皇帝去分配?”
林淮苦笑说:“估计没几人见过他们,就算前面这些信息我这也只是听说而已。不过据说御宗宗主没有后人,尚宗宗主就不知道了,如果他们需要什么应该很容易得到。”
张磊不解的又问:“按照你说的皇族应该不怕结丹修士啊,那个宁将军不也只是结丹吗?”
林淮摇头:“确实不怕结丹修士,但武者们不一样的,比如宁将军不单单有结丹实力,最重要他是武宗长老,而且无牵无挂,只是武宗给的他就用不完,他丝毫不用顾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