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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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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误会
    还好张磊跟着林淮学了点赶车的技巧,虽然不熟练,好歹能控制马车慢慢按自己要走的路走。



    孟南星坐进马车就又开始修行,张磊本想跟她聊的话都没机会开口。自己无聊的赶车往回走两人浑然不在意是否卷入了什么大漩涡。在他驾驶的马车前方里许回城的一行人马,最前边宁凉正骑马跟在那个自称战渊的中年人身旁,他脸上没了刚才的威严,嬉笑说:“他们家还真乱!儿子之间都下杀手玩的这么阴,您说老姬头他知道吗?”



    战渊笑着摇头:“或许知道吧,这可能也是他培养孩子们成才的一种办法。”



    宁凉哼了声说:“老姬那个大儿子可是做了不少荒唐事,他似乎已经把这赤衘国看做是他家的了。”



    战渊笑着摇头说:“你也不要太过苛责,一个的人想法都会变,何况他一家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想法不同,姬牧这些年对赤衘国稳定毕竟是有功的。”



    姬图一语不发低头骑马跟在守卫后面不知在想什么,而大皇子安排来杀他的几人骑马跟在他后面,没有人看押,甚至前方的守卫没人回头看一眼,但几人规矩的骑马前行没有丝毫逃走的想法。谁都知道在赤衘国想从武宗逃走几乎不可能,而想从宁凉手里逃走更是想都不用想。惹恼了他只会让你后悔为什么想要逃走而不是想自杀!



    进城后宁凉吩咐一名亲卫留下等张磊两人,他问了战渊的意思让亲卫安排人带姬图和另外六人一起去东安城,姬家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虽然不确定期中还有多少算计,但总要给老姬一点面子的。



    姬图看战渊和宁凉骑马要走忙跳下马跑过去躬身行礼说:“小子姬图拜见老祖,十六年前蒙您在皇宫赐下一粒丹丸,小子不想今日还能有幸见到老祖。”



    他们不信谁能轻易伤到自家将军,所以护卫们并没阻拦,



    战渊坐于马上笑看他说:“你到是机灵。白日也不曾道破我身份,那丹药你用了是还想我再给一枚吗?我是真没有了。”



    宁凉在战渊勒马停下时挥手让亲卫把大皇子派来的五人带走,他不知有什么值得一直闭关非必要不露面的战渊浪费时间,但战渊不喜过多人知道自己身份,他却是知道的。



    姬图看旁人都已离远,只有宁凉守在一旁,他对战渊跪拜说:“十六年前家母被人暗算而亡,是您赐下的那粒丹药才让我有机会长大成人。小子知道自己修行路已断,不奢求您能赐予什么,只是小子以为自己表现出不觊觎那个位置就不会被针对,所以这些年在父皇眼里……”他说到这里摇头苦笑。



    一旁宁凉问:“你是被你大哥这次算计激发斗志打算回去争一下?你求他老人家也没用,他不会管你家的事。”



    姬图没回答宁凉的问话,抬头看着战渊说:“您赐予丹药时曾说,让自己活的简单纯粹才可能得到想要的简单纯粹,您也看到了,我想要的简单纯粹最后只是一个笑话,望您能给小子指条明路。”



    宁凉翻翻眼皮说:“有啥明路?简单纯粹也不是让你庸庸碌碌,让你表现自己的不堪啊。”



    战渊瞪了宁凉一眼酝酿下情绪才叹气说:“我与你说的那句话是有人曾与旁人说的,他说的一定都是真理,所以才说与你,不想毕竟不是他与你说的。这事总是我误了你,你去等白日与你我在一起的人吧,他定会给你带来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姬图忙答应后,又有些疑虑的问:“她似乎并不知道您的身份?她真能帮到我?”



    战渊摇头:“不知,不过我虽没说,但他应该也猜到一些,你如果能真诚的用朋友的身份跟他交往最好。”



    姬图再拜,说:“小子若能登上那个位子,一定秉承先祖遗志努力实现前辈与先祖之志愿。”



    战渊笑着点头示意他可以去等人了,宁凉略显不屑撇撇嘴,似乎对他的承诺并不在意。



    姬图目送两人离去后才转身走到城门处等候张磊两人,马匹走了一段路后,宁凉忍不住问:“您相信那小子所说是他真那么想的?咱们武宗弟子越来越少了,大多有修行资质的都更愿去修仙,老姬家的几个孩子都选择了修仙!包括这个小子,他明明资质那么差还不肯放弃修仙。”



    战渊呵呵笑着说:“修仙虽然实力进境会慢很多,但寿命会增长很多,甚至有可能长生。而且这些年对外并没什么大的冲突,所以实力高低似乎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人都是自私的,下意识总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这没错。咱们不也是想让所有人都接受自己的意愿?虽然你我都认为咱们作为是为了这芸芸众生,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认为。不需要求每个人都如你我这般心行如一,只要他自始至终行事如一就够了。”



    “您当初和他说的那话很有深意啊!”



    “咳!当初听那位给别人说的,感觉挺有格调就记下了。老姬的老婆谋害了那小家伙的母亲,老姬不敢太过得罪他老婆娘家的人,又想保住那小家伙,厚着脸皮求到了武宗。那时刚好老陈头身体已经不行了,我刚好在就过去了。他最初想让我收那小家伙入武宗内门我没同意,只是给了丸丹药并说了两句。老姬也只是让我震慑一下他老婆,老姬那小子心思太多!当然,他在那个位置心思不多也不行。当时说的挺爽,现在想想这句话其实当时说并不合适,老姬家的孩子怎么可能简单的活着。”



    “您的身份说什么都合适!”



    “你这是也认为我说的不合适?”



    “没有,没有!您想多了。”



    “你别学他们那么多心思,”



    “不会,不会!”



    “这次的事情或许是老姬安排的,他家的位置有人不满啊!”



    张磊在努力赶马车往回走,站在城门口的姬图在努力想该怎么跟孟南星接触。“卖惨博取同情?嗯?好像我确实很惨。”姬图无奈苦笑。



    张磊进城时守卫只是简单询问一下就让他进去了,进城他就看到了城门不远踱步转圈的姬图,而姬图也同时看到了他。姬图摆手让他停下后跳上马车说:“今天的事情感激不尽,不知两位住在哪里?本,本人一定要前去谢过。”



    张磊在嗒嗒马蹄声中说:“我们啥都没做,你不用谢了,而且要谢的话说一声就行,没必要去我们住处。”



    姬图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一阵沉默后无奈看看车厢问:“那位姑娘可是在车厢内?其实我有事与她说。”



    “在啊,”张磊说:“不过我劝你你别打扰她修行,小心被扔下去。”



    姬图看着认真驾车的张磊,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沉默的低下了头。



    终于马车到了入住的客栈门外,林淮还是有点良心的,他正坐在大堂焦急的等张磊两人回来。



    看三人进门后,林淮赶紧起身去吩咐客栈伙计准备饭食,在桌前坐下,姬图对孟南星说:“我的身份您也知道了,我是当今皇帝的五子,今日之事实是大哥为除掉我安排的。”



    孟南星点点头却没接话,旁边倒水的林淮听到姬图是皇子,紧张的把张磊面前水杯倒溢还在到。张磊不满的从他手中夺过水壶说:“你什么情况?要是淡定不了就再去催催饭,我饿了。”



    林淮紧张的哎哎了两声跑去后厨催饭,姬图看没人接话尴尬的又说:“我这些年其实在皇子之中并不被重视,我的母妃本只是一个宫女,只是诞下皇子才算有了身份。可惜在我五岁时她遭歹人毒手丧命,我因为贪玩没吃下有毒的饭菜才侥幸逃跑一劫。那天我大哭时父皇带了那位过去,可惜他不肯收我做弟子只是赐下一丸丹药。他对我说,只有活的简单纯粹才可能得到想要的简单纯粹。我这些年始终记得他的话,不参与皇子间任何争斗,只是每日修行,所以我只有母妃留下的一个侍卫一个侍女。为了打消皇兄猜忌,也因为我对她动了真感情,所以向父皇请求把侍女赐婚与我,父皇自然雷霆大怒,把我们三个都赶出了皇宫,说要让我自生自灭。现在小风身受重伤,而我别说报仇,皇兄这次杀我不成一定还有下次。我只是想要简单纯粹的活着,怎么最后就会成为这样?”



    张磊咳嗽一声说:“你不能把自己的错怪别人身上啊,他说的是让你活的简单纯粹点,但并不是让你活的庸碌不堪。对吧?”



    孟南星淡淡看了张磊一眼没说什么,姬图端起茶杯喝水掩饰尴尬,这时林淮和客栈伙计端了饭菜过来招呼三人吃饭。姬图放下茶杯后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还在想该怎么跟孟南星建立关系,看看狼吞虎咽毫无吃相的张磊不由的一阵烦闷,自己看到战渊和他们在一起上去提出请求时就是他抢先说的不行吧?



    姬图正在烦闷时,千里外的东安城皇宫里,他的大哥姬棣摔了一个茶杯后感觉自己更加烦闷!他已经收到手下失手并被宁凉抓住的讯息。两位练虚修士并不是他一个皇子能指挥动的,这次是某位结丹修士的一位后人与他一起计划指挥的,这也是两人结盟后第一个计划,用两位练虚并配合安插在姬图身边的内应,本该十拿九稳神不知鬼不觉就完成的,没想到不但姬图没死,自己的人还被宁凉给抓了。不用说自己和那位侯爵的后人,就是皇帝和那位侯爵亲自出面施压,恐怕宁凉也不会妥协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自己两人敢给长辈说吗?不敢!还要隐瞒遮掩想办法解决了,不然自己两人怕都要被惩罚。



    看看正在清扫的两位侍女,姬棣暴躁的挥手呵道:“下去!先别收拾了。”



    侍女还没回话,房外一个同样暴躁的声音响起:“姬棣,这就是你说的一切尽在掌握?”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四五岁相貌堂堂的年轻人快步冲了进来。他冲姬棣嚷道:“当初你信誓旦旦的说尽在掌握我才同意把人给你调遣,为了一个本就不被重视的家伙却弄成了现在这样,你是想害死我吗?如果因此让家族少了一名练虚境修士,我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但你认为咱们之间还有合作的可能吗?”



    姬棣让侍女退下关上房门后才对来人说:“赵兄少安毋躁,我对付姬图是因为他的威胁更大,原因我告诉过你,他曾被武宗那位赐下过一枚丹药,如果那位只是可怜他还好,如果再露出丝毫欣赏他的意思我就不会有任何机会!现下你我更该商议如何善后的事情,而不是指责埋怨。”



    来人哼了一声盯着他反问:“如何善后?凭你我有可能平息这件事?”



    姬棣在屋内转了两圈才答说:“别说你我俩人,就算我父皇和你家老祖也不可能让宁凉那个倔驴妥协放人,还好宁凉还留了一份余地没有当场杀人也没关押审判,而是要把他们送回东安城交给皇家自己处理,如今之计只能等他们被送回东安城再做计较。”



    “计较?他们被送到东安城你家老头子会轻易放过你?”



    “宁凉要他们回东安城,难道你敢让他们在半路逃走?”



    “哼!我很怀疑与你结盟是对是错!”



    姬棣沉着脸思考半天才说:“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去求外公。”



    “当年你母亲做的事你认为他还敢帮你?如果你外公会帮你,你还需要算计你那些兄弟?还需要和我家结盟?”赵姓年轻人语气嘲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