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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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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战渊
    余下路程风平浪静,路也相对好走了很多,偶尔还能在路过的荒城找到酒店吃顿好的。



    一日驾车的林淮忽然对车厢内正在修行的张磊两人说:“马上就要到镇阳关了,两位准备好自己身份证明。”



    传说当初赤衘宗那位曾在此斩杀太阳宗三位大修士,逼迫太阳宗最后一位大修士重伤后无奈退至极西之地,赤衘宗从而完全占据了禁地以东、以南的土地。赤衘国成立后在此修建关隘,便命名镇阳关,这些林淮前几日就给张磊讲过。



    本就在摸鱼的张磊忙回应:“好的,已经到了吗?”他其实前几天就把准备好的身份文书看了好几遍。不得不说孟南星那个所谓的师兄确实神通广大,孟南星身份是外出历练的御宗正式弟子,而张磊也给了个尚御院内定弟子的名额。第一次看时张磊不知这些代表了什么,孟南星却确实感到了意外。而一旁已经知道两人并不是外出历练的林淮已经把羡慕的表情清晰表达了出来。



    张磊问时林淮才说:“她这年龄就有那么高修为只要有身份,进入宗门内很简单。但您,您是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想尽办法,用尽全力想进入尚御院得到修行之法而不能!”



    张磊起身爬出车厢,挤到林淮一旁坐下,抬头远远看到道路尽头夕阳照耀下一道绵延不知多远却并不算太高大的城墙。远远看去,城门外有数辆马车和一些行人在排队进城,天已近傍晚,所以几乎看不到有什么人出城。



    “这就是镇阳关?”张磊问:“看上去倒是不小,不过城墙太矮了吧?”



    “哼!”车内的孟南星显然也停下了修行,听到张磊的话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孟南星虽然对人冷淡了些,却也没什么坏脾气。而张磊,平时根本就没有脾气。林淮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脾气都不错的两人总是吵架,当然张磊是行动诚实,但口头上总不肯服软的一方。他怕两人再争吵笑着解释:“这里的城墙只是为了防备偷盗和偶尔误闯来的野兽。”



    “不是防备被入侵或许逃到这里的犯人逃回去?”



    “不是,能与赤衘国一战的长生盟在北方,西方的太阴宗和太阳宗隔的太远,而且也没能力入侵。至于逃出去的人是逃不回去的,无论城镇或者村庄,一旦有陌生且不能证明身份的人出现,就会有人层层上报,所以没人敢偷偷逃回去。”



    “我俩有证明身份的文书了,你哪?”



    林淮笑着说:“我其实就是东安城人,来回运送货物是为了挣些钱养活一家老小。咱们进关后把文书换成路引就可以直接去东安城,到那里去府衙报备确认后就自由了。”



    就在张磊和林淮坐在马车上笑谈慢慢接近城门时,城内靠近城门一座占地不大,却修建的奢侈华丽府邸大厅里,一位富绅打扮秃顶长发老者目光如炬扫视前方四男一女五人一眼:“咱们潜伏在这里这些年只是过平常人的生活,我从未联系过你们任何人,你们有人是和我一起来的,有的是当初那些老兄弟的后代,但现在有件事可能需要几位为之搏命。即使成功,活下来的人也不能再回来,而且逃出去概率很小,如果有谁不愿请明言。只是需要委屈在我府上住几天,我们行动之时自然还你自由。”



    一名酒店伙计打扮的年轻人躬身沉声说道:“大人请吩咐,我虽只是继承父辈遗志,但为了芸芸众生却也不惜此身!”



    余下四人也躬身说:“请大人吩咐!”



    老者满意点头对左侧一教书先生模样的中年人和一对年轻男女说:“等确定消息后你们三人随我行动,宗门传来的消息说,目标未来可能会对修行界带来超越赤衘宗主的破坏力,他在禁地外被一位练虚境年轻女子带走,可能会来赤衘国,让咱们确定他是否来了赤衘国。但我认为如果只是传回信息等他进了赤衘国境内,甚至进入东安城再想杀他,那时代价太大。所以我决定就在镇阳关咱们如果能找到他马上就动手!我这些年虽然没有寸进,但只要对手没进入化气境,自问就算不敌也总能纠缠住一段时间。而传来的信息说目标只是一位普通人,你们三个先天杀他应该很容易,得手后不必顾我,你们如果谁有机会就直接逃去荒城吧。”他说完没等三人回答什么就对另外两人说:“你们都只是普通人,本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但你们城门守卫和酒店伙计的身份更容易发现他。一旦确定目标并传回消息你们二人就直接离开,不要抱有任何幻想,宗门回不去的,但他们不论谁逃出去,只要在慌城再见都会尽力照顾你们。”



    五人抱拳同时躬身:“大人,您……”



    老者笑着摆手说:“不必多说什么,我这条老命已经活够了,剩余时间本就不多,能为了宗门之事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你们去准备吧,小关把画像给他们看一下。”



    那对青年男女中的男子答应一声去旁边拿了一幅画卷打看介绍说:“目标的画像没有,这是宗门不惜一切代价才得到救他的女子画像,你们都看下。”



    等几人看完老者刚要吩咐让几人去各自准备,“嗒嗒”几声,房门突然被敲响。房间内几人同时神色一变,在老者示意下拿画像男子开口问:“谁?不是吩咐过你们不要来打扰吗?”他说着走去打开房门准备呵斥外面来人。打开门后,他看到外面人疑惑问:“你是谁?”。



    屋里几人疑惑看去,就看到一位中年男人旁若无人走进来,看看几人后说:“几位到齐了?是不是以为自己这些年隐藏的很好?其实一直有人在关注你们一举一动,之所以没有抓你们,一是你们并没做什么,二也是为了发生一些事时,让你们宗门来不及再派人过来而已。”



    老者起身摆手制止关上门后要上前动手的年轻人,他没去辩解什么,拱手说:“枉费我还自以为隐藏不错,没想到一直都在你们眼下活动。不知您是?”



    中年男人简单回答:“战渊。”



    老者疑惑思索一下后,忽然吃惊抬头苦笑,恭敬的说:“我们几个小人物怎还劳您亲自走一趟?”他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忽然面露兴奋神色:“不过,能浪费您一点时间我们几个死也算是赚到了!”



    中年人挑眉笑问:“你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也不在乎他们吗”



    老者苦笑反问:“难道在您面前我们还有机会?”



    “我曾说过,不到不得已,不主动对低阶修士动手。”



    老者无声笑着摇头没说什么,又对另外想要反抗的几人摆摆手:“不用反抗,没用的。”



    中年人径直走到老者刚才的位置坐下,伸手拿过一个茶杯,又提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思考一下,抬头笑看几人:“都不用紧张,如果只是为了抓你们不用我来。你的计划是什么?接着说。”他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老者说。看众人神态各异都不开口,中年人直接对老者说:“你想带人去劫杀他对吧?你们长生宗还是这么无脑粗暴,给你个机会,你现在可以带一个先天境的出城去,他们马车马上就会到。”



    老者怀疑的看着他,想不通他为什么这样做,但想想如果能出城的话,无论想做什么自己一行人都有了一线机会。终于下定决心,示意几人跟上后就往外走。



    中年人在后面开口:“一个!你只能带一个先天境过去,其他人就先待在城内吧。你放心,他们不会有性命危险,只是要委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看老者不信,他笑说:“长生盟不会轻易舍弃你们,你们也没做什么大恶,所以不用担心。”老者看看几人或慌张果果决的神情张口似乎想说什么,终叹气后对教书先生模样中年人示意满脸沉重带头向外走,在出门时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忍笑意,眼神中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惋惜,走出门后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轻声自语:“希望你们不会怪我。”



    离城门只有三四百米时,张磊看到一富绅模样的老者和一教书先生模样的中年人骑马向外走来。他从左右向后探头看看,叹口气让林淮停下车,敲敲车厢对里面的孟南星说:“该您活动一下了。”



    林淮疑惑看张磊问:“怎么了?”



    张磊盯着靠近慢慢停下马匹的老富绅和教书先生忽然笑着开口:“两位准备好动手了吗?”



    老者面露疑惑问:“你说什么?”



    “你们俩人马上有利器,而且从出城就盯着我讨论半天,满脸视死如归表情还是这个时间出城。不确定要杀的是我?也对。”他又敲了敲车厢:“劳您大驾露个面?”



    孟南星在林淮说快到时就停止了修行,但看张磊先出去她就忍住没去打开车厢门帘看外面。刚刚听张磊说该她活动,以为他又在说什么疯话所以没理睬。听到让自己露面,终于忍不住伸手掀开了门帘。



    老者两人在张磊敲车厢时就紧张的盯着门帘,看到孟南星露面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驱马向前不约而同露出利器从马上飞身扑向张磊。而张磊早在孟南星露面时就推着林淮一起滚向马车另一侧。



    老者两人反应很快,但孟南星反应更快,她在张磊两人滚下马车腾开的地方摆开姿势,抽出短剑快速刺向两人。老者身在半空伸手把中年人推向张磊方向,自己用带鞘长剑去拨孟南星短剑,脚点在马车车厢上身形再次拔高。孟南星抽回短剑顺势上撩,老者躲避不及脚踝被划伤,他却面露喜色抽剑出鞘借助身体下坠之势举剑下劈。叮一声脆响,驾车马匹一声悲嘶四腿承受不住传来的力量跪倒在地。孟南星稳稳站在车上,而老者身体不受控制向后飘落。



    中年人被老者推向张磊方向时内心大喜,他落地后抽出长剑就要去刺地上的张磊,可惜孟南星在他拔剑时已跳下马车拦在了两人之间。



    中年人看看孟南星,又转头看到远远摔在地上的老者,不由一阵绝望。而从地上正爬起的老者更绝望,这是宗门传来消息说的练虚境?自己这些年虽养尊处优,但好歹同样也是练虚后期啊!和她差距太大了吧!孟南星身后张磊已经扶着林淮站了起来,他还有心思对林淮说:“你躲远点啊,这次不是强盗,他们大概就是来杀我的!”



    老者站起身后活动下有些麻木的手腕走到中年人身前,苦笑向孟南星举剑。他已经有些明白为什么宗门只是让他传信,而不是让他动手了。



    孟南星看了眼身后没心没肺笑着看热闹的张磊,把横于身前的短剑斜指向下冷哼一声说:“我不太想杀人,你们等镇阳关守卫来后跟他们走。”



    老者终是没勇气再和孟南星动手,他转头看看已经有守卫骑马离开城门向这里行来,又看看孟南星身后的张磊,突然丢掉长剑把右臂在身前举起。



    张磊还在踮起脚看热闹时,孟南星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呼喊一声:“仙器!”全神戒备将短剑横在胸前。



    张磊看到老者手臂的衣服忽然爆裂开,皮肤也裂开一道伤口,而血肉里竟有一柄长不过手掌,拇指宽的短刃透体而出。他感觉到了孟南星的紧张,加上见识过陈勇御剑的厉害,马上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四处张望看有没什么可以躲的地方。



    老者苦笑闭上眼,他血肉中的短匕极速脱离手臂绕过孟南星向张磊射来。孟南星在短刃动时就身形向左移动并挥动短剑去格挡,可惜短刃速度比当初陈勇所控制的更快。



    我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杀了他?孟南星满心后悔,张磊闭目等死时,短刃到张磊面前尺许却突然停了下来,张磊疑惑睁开眼,看看眼前的短刃,它通体似乎全是金属,没有可握的手柄,而且双面开刃两头锐利。伸出两根手指想去拿取,但看看上面老者的血迹嫌弃的又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