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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遍布诅咒的东京末日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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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直面
    很多时候遇到的诅咒,都能够在恐怖片里找出对应的情景来。



    所以大家认为,是认知影响着诅咒的诞生和后续能力。



    下雨天出现是《鬼水怪谈》,眼前这一幕大概是聂薪最喜欢的《咒怨》——伽椰子给人播放她死因的那一幕,接下来,诅咒的正体就要登场了。



    世界开始下雨,让看过刚才场景的聂薪有点无语。



    诅咒就是这样子,来自于执念和怨恨,它们不会思考,在最后听到有人说下雨了,它就在雨天出现。



    雨水不大,但是地上积水在上升,一会儿功夫已经没过脚面,这样不消三十分钟,就会盖过头顶。



    感受了下周围,聂薪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雨水里飘来一张张苍白的人脸,他才明白。



    这些为什么没被“吃掉”?



    人死就会有怨恨,那么诅咒杀死人的时候诞生诅咒,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呢?



    答案是有的,但最后还是只会有一个诅咒存在,因为它们会互相攻击,结果就是《贞子大战伽椰子》那样,诞生融合双方能力的、更强的诅咒。



    所以所有正常的诅咒者,都会尽力清理诅咒事件,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样养蛊养下去会诞生什么玩意儿。



    这里死过三十多个人,不是突然死的,每个可能都经历过绝望的折磨,他们比什么都不知道猝然死去的人承受了更多的痛苦,死前的怨恨也会更强,诞生诅咒也不奇怪,然后被来生信真的诅咒吃掉,这才是正常流程。



    但违背常理的,没有,死者全都化作了诅咒,来生信真也没有吸收,而是操作着它们淹没每一个来访者。



    这是一场爸爸去哪的游戏——不是他的爸爸,就死在这里。



    在这一刻,聂薪也意识到上村秀是怎么死的了。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下雨天被拉进来,就要不停面对这些诅咒气息的冲刷,直到天晴为止,或者破除这个空间。



    诅咒者可能不会被溺死,但诅咒气息会不断注入,引爆他们的诅咒之物。



    上村秀,就这样被他的暴食吃掉了。



    现在,聂薪要面对这些死者所面对过的绝望:被不断上涨的雨水淹死在这个世界。



    能躲的地方只有电话亭,然后在那里也是一样会被淹死,只是稍微晚一点。



    这个诅咒的攻击手段就是这样,并不强大,完全的堆量。



    只有极少数诅咒者,才能在诅咒失控前离开这里。



    “这种诅咒,有人为干涉的痕迹啊,呼……”



    聂薪吐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开始自我反省:“果然装的就是装的,不够用心啊。”



    他换了西装,准备了很多物资,还培养了诅咒,面对诅咒事件时,却忘了一件事:没有随身携带多的诅咒之物。



    因为潜意识里觉得不需要。



    做火灾演习的学生,能够熟练回答每一个步骤,但关键时候就短路,因为他们很少,或者几乎没人,真正考虑遇到火灾的情况。



    聂薪就是这样子,但区别是,学生遇到火灾可能会掉一层皮甚至挂掉,而他什么事都不会有。



    这是接触诅咒,熟悉规则后从未遭遇濒死危机带给他的自信。



    此前,聂薪一直告诉自己,要慎重,世界上一定有能够杀死他的诅咒。



    但不会是这次。



    “下次一定。”



    自我反省完毕,聂薪抬起手指,灰白的雾气弥漫开。



    “我同情死人和活人,但你都成诅咒了,快滚吧,小鬼。”



    ……



    上村和枝现在想要打电话。



    给爸爸妈妈或者……店长。



    她在哼歌:



    “Mama,just killed a man…”



    也正如歌词,刚才杀了个人。



    不久前,和枝发现自己被跟踪了,眼镜感知到一个陌生的数字接近,告诉了她。



    是的,这个诅咒之物不需要亲自去看。



    聂薪和她说过,诅咒者不会不打招呼,每个人有不同的区域,刻意在别人的地方逗留,没有事先说明就当是想要谋财害命,先下手为强。



    她就照做了。



    在僻静处的拐角,使用了诅咒。



    直接吞了下去,咀嚼,只吐出来了一块骨头,散发着诅咒气息。



    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像个小兵。



    她现在思考着该怎么做……



    仔细想想想。



    店长好像说过,遇到第一步,阻止普通人过来。



    第二步,收拾诅咒。



    后面没学不会,先第一步吧。



    打电话给诅咒集会,说明情况,之后他们会安排专业的人过来封锁。



    诅咒之物,没有持有者下达指令,会很快沉寂下来——就像她的手表,只有少部分会活跃一段时间,然后也是归于沉寂。



    这种掉落物,好像是可以换钱的——诅咒集会用的那种钱。



    和枝说明完地址和情况,又担心起店长的安危,左看右看,这里没有人,她就直接离开往来生宅跑去。



    远处,几个收了外乡人钱的本地人凑了过来。



    “去看看?”



    “外地人一定没干好事!”



    “有消息可以一起换钱。”



    他们进去,几声骨骼断裂的声响后,再没有动静了。



    ……



    来生樱子在雨里奔跑。



    朝着那个电话亭。



    昨天她和聂薪说谎了,那个电话亭有人用的,就是她自己。



    有几次下雨天,在电话亭里,似乎能够听到哥哥的声音。



    有时候听得到,有时候听不到,有时候也有别人的声音。



    她想起来旅馆里溺死的人,想到之前雨天死去的人,和似曾相识的声音,想到消失在家里的聂薪……最后她终于记起来了。



    小时候,她在楼上看着外面,哥哥在门口被几个人围住了,那时候她以为是在玩游戏,还想要下来一起玩,但出来就看到哥哥和“朋友”们离开了。



    后来,哥哥的尸体在电话亭前发现了。



    混混们以为那个小子会爬起来回家洗干净,第二天继续上学被他们欺负,但是没有,来生信真死于颅内出血。



    这条通往农田与山林的道路,冬天基本没有人会来,一直到第二天,路过的混混之一看到了他的尸体,叫来同伙,把他丢进了小溪,仓促逃走。



    却又因为冬季水流小,没漂多久搁浅了,被人报警。



    樱子不知道后面那些事,她只觉得,哥哥一定在电话亭。



    “哥哥……尼桑!”



    这段路实际上不短,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来到了电话亭,冲进去。



    “——狼狈不堪又不肯认输的样子真难看啊。”



    “嘭!”



    电话亭的玻璃骤然破碎,像是被切割一样边缘整齐。



    来生樱子捂着脸,害怕碎玻璃砸在身上,这时候不远处传来年轻女性的呼喝:



    “暴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