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
这道声音仿佛是有一种魔力般,所有冲上前去企图控制住李玄的家仆护卫都僵住了,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东西,低着头。
李玄也不自觉的看了过去,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一位身高八尺,长相英武不凡的男子大大方方的站在左前方。
王管事见状小跑着迎了上去。
“大少爷。”
“嗯。”
男子轻轻颔首,不过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诈尸”的李玄从没有移开过,神情复杂不知再想些什么。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宽肩窄腰,一柄白色纹龙长剑挂在身侧,更显威风凛凛。
长相阳刚英俊,剑眉星目,嘴唇很薄,一双丹凤眼半眯着,给人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是我大哥?也太他娘帅了吧。”
李玄咽了咽口水,此人正是原主的兄长,李府大少爷李长歌!名震元安府的天骄。
记忆中,原主很反感这位大哥,所以对其的印象都是凶神恶煞,不好相处,粗鄙不堪,嗯…事实也差不多,看上去杀气腾腾的,好像想把他砍死一般。
但帅也是真的帅,属于是一种很英武的感觉,皮肤白皙,五官立体深邃,但气质偏阳刚,两者结合,英武这个词仿佛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就这张脸,放在前世绝对能让万千少女疯狂,明星网红什么的都逊爆了。
“明明都是一个爹娘生的,怎么原主就一副纵欲过度,昏昏沉沉的样子?看来是资深手工艺者…啊不对,这个世界好像有勾栏。”
李玄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脸颊,感叹上天不公,不过其实也不差的,五官什么的都很优越,就是常年缺乏锻炼和纵欲才导致颜值下跌。
看来自己还是一个潜力股。
“二郎,不…你不是二郎,你究竟是谁。”
李长歌拔出佩剑,眼神十分危险的盯着他,犹如准备捕猎的猛虎。
旁边不太聪明的护卫也立刻反应过来。
对啊,哪有诈尸是这样的?看样子是夺舍!
于是同样取出武器,严阵以待。
卧槽!这还能识破的?怎么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大哥是我,我,我真是李玄,先把剑放下,你这样我有点怕。”他想要冲上去狡辩,但原主对兄长深入骨髓的恐惧,令其难以动弹。
李玄真的慌了。
那些护卫手持铁棍匕首,气势汹汹的逼近。
得,这下连逃跑都做不到了,开局被识破身份,然后砍死的穿越者也真是头一个。
见到弟弟腿软的样子,李长歌才有些恍然的将佩剑稍稍向下压了压。
“都退后。”
护卫相当听话,没有再向前靠近。
李长歌将剑收回剑鞘,向李玄走了过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慢慢解开寿衣纽扣。
“不是,大哥…先奸后杀吗?”
李玄根本就不敢动,他深知兄长的修为,一巴掌拍死十个他都不止,再加上记忆深处的恐惧,身体止不住得颤抖。
“哼,这胆怯的样子倒是像那小子。”他解着纽扣,眼中的杀气淡去了大半。
片刻后,李长歌一把扒开寿衣,裸露出了小腹,镶嵌在血肉中的咒文清晰可见。
“果然是你。”他凝固的表情放松了开来,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呼…”李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小说动漫里不被怀疑的穿越者都是骗人的!
没想到啊,居然是这个咒印救了我一命,也真是讽刺。
他有些庆幸,如果没有这个东西,李长歌就会当成夺舍处理,当场杀死,巫术咒印刚好证明了灵魂没被替换过,人还是那个人,并非鸠占鹊巢。
“可是不太对啊,我能确定,我不是原来的李玄,为什么灵魂和习惯之类都一样呢?”
李玄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但暂时也没办法验证,只能归类为穿越者福利了,两人的灵魂直接融合在了一起。
这个想法他认为概率最大,否则根本解释不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能有点骨气?就算遇到这种事,也要有殊死一搏的魄力!”
只是欣慰了十几秒,李长歌的神情就立刻变得严肃,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不是,我再有骨气,对你来说不也是一巴掌的事吗,管的真宽。
李玄在心中默默腹诽了几句,但却不敢说出口。
嗯?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严格来说我和他都不认识的。
“不能被影响,我要做我自己!”
果然是融合了灵魂,就连性格都潜移默化的被影响了,绝对不行,他是二十一世纪的李玄,而非李府二少爷。
李长歌说完这些,那双锐利的丹凤眼中就涌现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
好消息是二郎没有并没有被夺舍。
坏消息是咒文还在,依然生命垂危,很快下一次咒杀也就来了。
李玄定了定神,看向兄长,目光坚定:“大哥,我要破案,把那个人揪出来。”
“什么?”李长歌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自救!现在咒术已经施成,我如果想要活命必须找到施术者!”
“这是唯一的办法。”李二郎又重复了一遍,眼神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果决。
李长歌沉默了,然后充满意外的瞥了一眼自己这个纨绔的弟弟,似乎没有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
其实之前官府就已经介入了。
父亲甚至找了京城钦天监的阴阳家弟子前来,但却束手无策,他们怀疑此人手上拥有蒙蔽气息的宝物。
官府介入的情况下,整整追查了半个多月,没有丝毫眉目,线索太少了。
“你莫要逞强,现在要做的应该是争分夺秒,尽快找高人救你。”
“你应该还不知道,钦天监也来人了,可……依然什么查不到。”
李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但很快恢复,语气依然坚定:“据我所知,那名巫师施术所用之物都是在这青石县城准备的,而且布置也要亲力亲为。”
“这就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我就能靠此找到他。”
自己若是想摆脱咒术只有这一个办法,因为这种术是不可逆的,如果能消除,前身便不会死了。
李长歌也从来没有见过弟弟这样过,心中突然有一丝欣慰的感觉,思索片刻,还是应道:“也罢,这次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