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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科生眼中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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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振宏旧情复燃还是另有所图?
    几分钟后等行知、Joey跟振宏走出游戏间的时候发现另两个游戏间的门开着,里面的玩家早已离开。虽然游戏间有很好的冷气,但行知跟Joey的动作场景太多导致衣服有汗味,有点狼狈,两人背着包到淋浴间换衣服去,振宏则到游戏场的餐厅等两人。



    换好衣服后行知跟Joey在餐厅外面远远就看到振宏一反常态兴高采烈地跟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在聊天,倒是男生时不时战略性地喝饮料,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行知跟Joey介绍这个男生就是刚刚游戏里扮演宁王的玩家,木林森,也是这家游戏场的老板。Joey打趣游戏跟现实中俩人的表现完全颠倒。木林森在看到行知时甚至露出一脸得救的表情。两人刚落座振宏就亲热地拉着行知坐到身旁介绍木林森家里有一个液氮冷凝治疗舱,对于缓解肌肉中的乳酸跟肌肉损伤很有效。木林森趁机邀请三人今晚去他家体验。



    行知婉拒:“我经常锻炼,今晚的运动量对我来说还好,休息一晚就恢复了。可能最需要的是扮演德妃的新玩家,她第一次玩就被鬼追着跑那么久可能够呛。对了,没看到这个玩家呢?”



    木林森说他也没看到,看来是个神秘人。



    Joey也拒绝:“我每周末一大早就得带娃出去玩,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我待会就得赶回去的,本来就想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就走。卡卡回A城吗,我顺路送你吧。”



    “卡卡难得来一趟,周末我俩好好聚一下嘛”,振宏说着急忙拉住行知的手,生怕下一秒行知就被Joey拉走。



    “好呀”,行知笑着捏捏振宏的脸蛋就答应了,随后转头跟Joey说:“我回A城再找你们出来玩。待会开车注意安全。”



    Joey走后振宏借口让行知陪她上洗手间就把行知拉走。然而来到洗手间振宏不着急进去,反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行知。行知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洗手间每一格门上涂鸦着不同热门游戏女角色的Q版头像,问振宏:“怎么,没有一个头像合眼缘吗?”



    “不是,我根本就不急”,说完振宏放开行知的手转身去全身镜前检查自己的妆容,还一边责怪行知:“你好讨厌,刚刚把我的粉底都给弄花了。”



    “我还想问你呢,是你的妆前保湿没做好还是粉底液不适合你的皮肤,或是你最近加班太多皮肤状态不好?你的脸好油,都脱妆了”,行知说。



    “可能是最近皮肤太干了吧,我的护肤品跟化妆品好几年都没换过了”,振宏说。



    “你们最近半年换了新的科研方向吗,怎么一直都这么忙?”,行知问。



    振宏漫不经心地说:“变不变都是这么忙,现在这形势人心惶惶,不忙起来都担心自己会掉队。别聊工作了,加班加到我都快吐了”,说完振宏从包里拿出粉扑快速地补妆。



    “那你这么着急要说啥?好奇我为什么突然来找你玩?我上周被炒了,过来求安慰”。行知目前为止还是没发现振宏的异常,但越是这样越糟糕,因为这就表示她姥姥口中跟视频里的是另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就更不能过早跟她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知道,这周有消息传回生科,我们都很替你惋惜。如果你今天不来我也打算明天回去找你,好好陪你放松一下”,振宏补完妆回头摸摸行知的头说。



    行知做出一副坚毅的表情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吾自坦然处之。不用担心我,还是先说你的事情,难得今晚不加班,早点回去休息。”



    振宏突然凑近行知小声问:“我跟阿木聊天的时候你觉得他的表情敷衍或是不耐烦吗?”



    “没有吧,他这种八面玲珑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不礼貌的事情”,行知还没说完,就看到振宏耐人寻味的表情。



    “你,你跟他说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行知试探着问。



    振宏说:“嗯,我跟他说了有同事在追我。”



    行知想起她在游戏里跟另一个神秘玩家很是暧昧,就问:“追你的同事是扮演德妃的玩家?”



    振宏害羞地问:“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能猜中?”



    “哇,你俩太明显了好嘛。”



    振宏惊讶地问:“我很明显?那是游戏呀,又不是真实的。”



    虽然行知想说玩游戏也是有分寸的,但这些不重要:“这些跟木神的反应有什么关系?”



    振宏意外地坦诚地说:“我想看看我跟阿木还有没有可能。”



    这下行知更加摸不着头脑,“咱先不说你当着他的面跟追你的男生暧昧是不是明智的激将法,但他对你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你还对他有期盼吗?”



    “高三的时候大家还小不懂事嘛,而且那时候我的条件也差。现在不一样,我觉得我可以了。”



    行知心疼地看着振宏,她听过一种说法,贫穷对人最大的伤害是让她内心产生强大的自卑感,她会不自觉、盲目地拿自己跟别人攀比,外在条件的劣势让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美好的东西,尽管这个美好可能只是她想象中的。行知抓起振宏的手认真的跟她说:“宏宏,你很好。你值得拥有所有美好的东西。我觉得你没必要纠结在木神的身上,你两这么多年都没联系了。”



    “就是因为久久没联系,最近重逢我才发现自己还是没放下他。你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吗?”



    “倒不是,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没法理性地分析。我只是担心。。。”



    行知还没说完,振宏抢先问:“担心我又被他甩了?”



    行知立刻相当自信地说:“谁甩谁还说不定呢,我觉得很大可能是他跪着求你别离开,而你给他一拳,踹他一脚,然后潇洒地离去。你想再试试也不是不好,只是鉴于他的黑历史,我觉得他不值得你浪费时间而已。”



    说完行知想了想又问:“你确定你不是最近太忙工作导致感情世界一片空白,于是胡思乱想突发奇想,或者纯粹是想圆高中时的遗憾?”



    “就当我是想圆高中时的遗憾,不可以吗?你以前不也因为前男友问馒头是不是白色的面包觉得他很可爱而喜欢上他吗,感情的东西本来就没道理可讲的。”



    被揭老底的行知无可奈何,不过这种事情本来也不好插手的,只好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但你要清醒点保护自己就好。”



    振宏笑着点头,趁机问:“那你可以帮我创造跟他相处的机会吗?”



    行知苦笑,果然长大成人了,还学会这么主动,于是问:“怎么帮?我跟他高中后就没联系,早变生疏了。”



    振宏歪着头俏皮地问:“现在不就有个好机会?”



    行知看着振宏愣了一会,才醒悟过来问:“你是指去他家的液氮理疗室?”



    振宏猛点头,然后搂着行知的肩膀说:“我们先找机会住到他家里,这样我就有更多接触他的机会啦,之后就水到渠成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你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姻缘,是不是?”



    可行知大大的脑袋产生更多疑问:“为啥我隐约觉得不太对劲,是不是不用住进他家也可以跟他约会,比如到这里玩游戏?”



    “然后每次都有电灯泡吗?哎呀,你别管这么多,你就当我现在终于明白,幸福得靠主动争取。帮不帮我嘛”,振宏摇着行知的手臂撒娇道。



    行知只好妥协:“帮是肯定帮,只是我莫名有点不安。住进去也可以,只是我的养生理念是适当地给肌肉施加一些压力可以增强它的抗压能力,我可以不用液氮理疗吗?”



    “这个不重要,到时候找个借口推掉就好了,你这么聪明,肯定有很多方法的”,说完振宏就拉着行知走出洗手间。



    听着振宏兴高采烈地跟木林森说今晚去他家试试液氮理疗仓的时候,行知总有一种被卖掉的感觉。



    很快木林森就带俩人去停车场取车,他跟振宏并肩走,行知走在后面。



    三人刚到停车场的候车大厅就听到正在把装修工具装上车的包工头跟两名装修工在停车场中破口大骂,诅咒振宏:“他妈的贱货根本就是来搞事情的,敢砸哥几个的饭碗,也不知道她爬上哪个老板的床居然可以把游戏场的老板搬出来,等着瞧,再让我碰到她,我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不用担心,一世人一兄弟,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哥带你们两到另外的游戏场揽活,有哥在就有你们饭吃。”



    接着又一个声音响起:“马哥,我是您一手带入行的,我的命就是你的,任何事情您吩咐一声兄弟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带咋样的。”



    果然有的人一直呆在社会底层不是没道理的,遇到问题就把原因归咎在别人身上。



    行知快走几步上前拉着振宏的手满怀歉意地看着她说:“宏宏,对不起。我不应该留你一个人面对这几个人的,他们太坏了,利欲熏心,没有道德底线,不要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振宏勉强地挤出个笑容。



    木林森脸色阴沉准备走过去找三人理论。行知把他拦住说:“他们打心底里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如果你是打算胖揍他们一顿来教他们如何做人,恐怕会适得其反。他们是因为畏惧你身上的权势而不敢还手,并不是因为理亏。挨打后他们会更加坚定地认为以强凌弱多么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以后继续变本加厉地欺负弱小群体,因为他们在你面前就是弱势一方。当然如果你是打算感化他们,请你勇敢地去吧,只是希望你能提前准备好一番说辞,总不至于天真地跟他们聊良知跟责任吧,九年义务教育加十几二十年的社会工作经验都没能教会他们的道理,要靠三言两语来达到这个效果,难,如果你准备了长篇大论,更难,他们的大脑根本没有那么强的耐性跟逻辑性。”



    “那你打算怎么做?”,木林森饶有兴趣地看着行知问。



    “不做什么。世界上看不惯的事情多了去,而人的精力却是非常有限,每天光是为生计奔波已经精疲力竭,把这点资源用在能产生正向效应的事情上不香么?你已经断了他们的财路,起码在B城来讲,让他们自行醒悟吧”。行知慵懒地看着木林森说。



    木林森困惑地问:“你高中时为了宏宏都敢跟校霸大打出手,现在怎么变成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了。这种污言秽语骂的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但我看不惯”。说完,木林森就要往外走,但被振宏拦住了,振宏担心木林森跟这些蛮人起冲突会受伤。



    行知叹了口气问振宏:“宏宏,如果这些人夸你菩萨心肠、兰心蕙质、美若天仙,你会开心吗?”



    振宏摇摇头说:“当然不会,一听就知道是毫无意义的话。”



    行知顿时笑嘻嘻地说:“他们口中讨好人的话跟骂人的脏话都是一样的胡编乱造,你都不会因为它开心,何苦因为它不开心呢?”



    振宏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怀的笑容,“你这么说确实有道理,阿木别跟这种人计较,大家不在一个档次,浪费时间。”



    其实行知觉得用“这种人”来给人打标签不太好,但这时候就不纠结了。



    恰好木林森的车子自动停在候车厅门口,三人走过去准备上车。



    不远处一个装完工具准备上车的装修工发现了振宏,异常激动地指着他们大叫起来:“马哥,马哥,那个贱人在候车厅准备上车,快,我去截住他们,你们操家伙过来”,说着就要冲过去。而认出振宏身边是木林森的包工头先是用手挡了一下蠢蠢欲动的装修工,来不及过多解释又拔腿就朝木林森的车子跑过来。等他跑到车子旁边振宏跟行知已经上车,木林森站在驾驶位外面一脸阴沉地看着他,行知趴在后一排车窗看着外面,振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扭头冷漠地看着外面。



    “木总,木总,对不起”,车前的包工头对着木林森哈腰点头,毕恭毕敬地说:“耽搁您几分钟。请您听我解释,今晚都是一场误会,对不起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的朋友,请您务必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给您和您的朋友道歉,不管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我给您朋友退钱,以后您朋友过来玩所有的装修我都免费包了,你们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全部免费做”。可是木林森完全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到木林森冷冰冰的态度包工头准备寻找另外的突破口,探头一边寻觅振宏一边喊:“美女,美若天仙的美女,您一看就是菩萨心肠、兰心蕙质,请您接受我的道歉好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您行行好心放我们一条生路。”



    木林森伸手拦住包工头说把他推回原来的位置说:“我站这里不是为了听你废话,你们打算干什么?”



    听到‘们’字,包工头才猛然醒悟,回头发现他身后的两个装修工,一个手拿扳手,一个手拿锤子,面面相觑、手足无措地站在后面,似乎是被包工头的态度突如其来的转变整蒙了。



    包工头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一脚踹倒一个装修工,接着又抓着刚刚大喊操家伙的装修工的头发,恶狠狠地扇他一个又一个耳光,一边扇一边怒骂道:“你他妈的打算干什么,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可以让你为所欲为的吗?我操,你手艺不行还他妈眼瞎,你是专门过来害老子的是不是”。摔倒在地的装修工低声下气地求饶,被扇打的涨红着脸一言不发、低头喘着粗气忍受着。



    木林森无心看这场闹剧,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包工头追上去,刚想去扒车门就被赶过来的保安拉住。保安一边给木林森道歉一边拉开包工头。包工头大声喊着:“木总,我现在就把这两个畜生炒掉,明天我就换一批手艺精湛的工人,木总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木总”。但木林森不为所动,点火启动汽车。



    慌忙中包工头挣脱开工作人员的手从车尾跑到副驾驶旁敲击着车窗大喊:“美女,美女,求求您帮帮我。”



    振宏看了眼车外的包工头,转头看向木林森。



    “不用管他,自作自受”,木林森一边说一边把车子从智能驾驶模式转成人工驾驶。



    车外的工作人员把包工头拖离车子周围。看振宏没搭理他,包工头对着车窗双手合掌跟振宏求饶,见振宏依然不理不睬,又后退一步下跪求饶。



    振宏茫然失措地惊叫起来:“天哪,他跪下了,怎么办,保安都在看着呢”,说着就伸手去招呼行知跟木林森。



    原本一直盯着后面的行知听到振宏的声音先是应答一声:“阿”,看到包工头后又说:“哦。他既然能睁眼说瞎话、不知廉耻地推卸责任,做出什么举动都不见怪。木神你最好快点走哦,万一他知道B城其他游戏场也会拒绝他,说不定直接趴在你车头寻死觅活”。行知还是按高中时的习惯称呼木林森为木神。



    “不用管他,保安会拦住他的。”



    行知又回头通过后车窗看两个装修工,发现被扇得鼻青脸肿的装修工此时手里还是紧紧握着扳手,他眼神交杂着委屈、愤怒跟怨恨,死死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他眼底的恨意让行知不寒而栗。这时在几人身上没讨到好处的包工头走到他面前对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木神,游戏场这么大,你考虑优化安保系统吗?”,行知回过头问木林森。



    “这里的监控把每个角落都拍得一清二楚,一般的闹事保安会很快出手制止,加上现在警方办事效率又快又准,如果真的做了违法的事他们插翅难飞。他们不敢乱来的,刚刚不过是吓唬人罢了”,木林森若无其事地说。



    行知细想也是,游戏场的监控视频只由后台人工查看并分析。因为游戏场各个角落经常出现成群结队的玩家就地比试身手,人工智能难以判断他们是在打架斗殴还是纯粹的玩。



    而后木林森通过后视镜看着行知问:“你刚刚很怕两个装修工吗,一直盯着他们看?你觉得在游戏场他们真的会下狠手?”



    “谁知道呢。做坏事分两种。一种是明知不可而为之,比如包工头,昧着良心做事,但他为了自己长期的利益还不至于把事情做绝。另一种是做的时候没意识到这是错的。这种又分行差踏错,事后才醒悟过来自己做错了;还有一种是事后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这两种都很蠢,也很可怕。因为行为发生时他内心可能有无数歪门邪道的理由来支撑他理直气壮地不计后果、任性妄为,就像装修工,也许他觉得他是为了兄弟义不容辞、两肋插刀,是江湖人“讲义气”的做法;也许他的生存方式就是以暴力反抗所有阻碍他的东西,不管哪种我都惹不起。有时候人的认知偏差真的会让人大吃一惊。我们还是不要拿自己的小命来冒险”,行知忐忑地说。



    “放心吧,他们以后都不会有机会靠近游戏场的,我不仅让人在游戏圈、装修圈曝光他们,他们所有可能找工作的渠道都放了。丢掉工作他们很快就支撑不起这里的消费,得到另外的城市另寻出路”,说完已经上了高速的木林森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享受着速度的狂热与自由。这就是为什么不管智能驾驶技术多成熟,依然无法减少飙车现象,因为速度跟激情带来的兴奋让人无法抗拒。



    风驰电掣好一阵后木林森才笑着看向振宏问:“今天的游戏你觉得咋样?”。



    “还好,我第一次玩,没卡卡这么尽兴。卡卡觉得呢?”,振宏把问题抛给行知。



    正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放空的行知突然又被拉回车内的话题,敷衍地说:“系统挺聪明的,趁我们组队前就逐个击破了。”



    “听起来更像是你在嫌弃玩友不够聪明?我也挺久没玩游戏了,本来还想多耍耍帅再开打的,谁知被杀个措手不及”,木林森苦笑道。



    “一个王者怕鬼,另一个年过古稀还中毒,还有一个心不在焉,两个活波乱跳的却是青铜,能扛过三波攻击,这个成绩不错了”,行知说。



    “都怪我,是我指使人给你下毒,也是我的原因才导致地板坍塌,最后请神的环节还是我拖沓了”,振宏愧疚地说。



    “没什么,你也没料到连锁反应导致事态失控这么惨重,所以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得考虑最糟糕的情况出现时能不能应对再下决定”,行知说。



    木林森古怪地扫了一眼行知后轻松地说:“一场游戏而已,不用这么较真。要不下周我们再去好好玩一次,弥补这次的遗憾”,木林森说。



    但振宏还是沉浸在行知的话里不可自拔。



    到了木林森的别墅,行知借口太困了就先遛去洗澡,而振宏则从网上挑选知名内衣、睡衣设计师的设计,然后把设计稿发到最近的3D打印衣服店铺,付费后店里面的3D打印设备开始使用可回收环保材料按照指定的设计稿打印衣服,衣服打印好又进行清洗、烘干、定型后就由智能外卖员送上门。今年这种模式很受欢迎,虽然衣服的价格比平常量产的品牌店贵一倍,而且使用寿命不超过一年,但却胜在安全可靠且灵活,短期用完后就送到回收处,也不会占用衣柜太久,也摆脱了不常穿的旧衣服压箱底的窘境。行知洗完澡的时候,振宏已经把干净的新衣服挂在淋浴区外面的架子上。振宏给她挑选了一套印着海绵宝宝的短裤短袖当睡衣,非常符合行知的口味。在振宏洗澡时,行知被木林森喊道在地下室。



    行知走到地下室后看到木林森穿着长裤短袖休闲服站在一个白色圆形的液氮理疗舱旁边。



    “哇,好霸气的仪器,这得好几十万才能买到吧”,行知走过去感叹。



    木林森热情地介绍道:“这是前年的最新款,对乳酸堆积跟修复肌肉损伤有很好的治疗效果。来试试吧,我给你调最轻松的模式。”



    “几年前我也试过一次,确实理疗完会产生一种浑身通透的感觉,我想武学书中所写的打通任督二脉应该就是这种效果。液氮理疗对于专业运动员的肌肉损伤恢复会有很大帮助,可日常的运动用这个来恢复就显得小题大做,而且我觉得肌肉酸痛未必就是坏事,让它们慢慢恢复有助于提高它们的耐性”,行知说。



    但木林森不相信行知的说辞,嘲笑道:“你不是怕冷吧?”



    “你就当我是吧。”



    “信你个鬼,你以前大冬天都吃雪糕的”,说着木林森迅速走近行知,从背后抓住她的双手就往理疗舱开着的门口推。



    行知一边挣扎被反抓的双手一边大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眼看距离理疗舱越来越近,行知后撤一步,在后背靠近木林森胸口时快速提起右肘从他右手拇指处抽出右手,接着迅速转身用右手拍打木林森的左手腕想挣脱开自己的左手好逃跑。然而木林森把她的左手抓得更紧,并且他往前逼近试图把行知推到背后的理疗舱中。行知立刻往后退,右手搭在木林森的左手臂上往中间线牵引。木林森察觉到行知的意图后反而松开行知的左手,并挣脱开行知的右手往后撤。而行知趁机往前右手绕过他的腋下揪住他的左衣袖口并靠过去想来个背摔。但此时行知却被木林森左手臂露出的几个鲜嫩、红色圆形疤痕吸引了注意力,它们看起来像是最近注射疫苗产生的疤,可是短期内注射这么多疫苗很可能会影响彼此抗体的产生,正常情况都不会这样做的,除非事出紧急。



    行知又想到前两周调制的病毒,即使是Ken后面加入新的病毒应该只会让病毒刚接触空气时感染到在场的人,很快病毒就因暴露在空气中被氧化而丧失毒性才对,不然引起社会性感染事件那是很严重的刑事犯罪行为。但木林森跟这些有什么关系。



    在行知走神期间,木林森一把将行知推到理疗舱里,并快速关上舱门。



    跌坐在理疗舱里的行知看着外面木林森跟高中时无异的五官轮廓,又否决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单从疤痕外表并不能推断出木林森跟Tom培育的溶液有关系,更谈不上跟生科丢失的基液有关,应该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许是不希望木林森跟这些事情搭上关系,行知还是想问清楚木林森这个疤痕的来源,因为最近全球并没有爆发什么流行病,并不需要注射抗体防疫。



    “哇塞,大姐,你刚刚摔到脑袋了吗?突然出神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了”,行知抢先被木林森的声音拉回现实。



    行知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才问:“我是在想刚刚玩游戏时如果你真的想耍帅,动作场面无疑是最能体现飒爽英姿的一面,游戏角色的年纪、身体状况等都不是问题,我拖着关节咯吱咯吱响的身体打斗,白将军身受重伤都还战斗到最后一秒,然而你身为王者全程都没出手,这是为何?”



    “你out啦,帅气是有很多种的,我这张脸是潘安再世,适合当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哪像你,这么多年不见还是像个猴子一样活波乱跳,”,木林森说完就朝行知扔了一件厚外套。



    行知一边穿外套一边不死心地问:“大哥,我刚刚不过是在正当防卫。可我却觉得你是因为本体抱恙,无法做出打斗的动作?不然你刚刚怎么那么轻易就被破解了动作?”



    “明显是我先让你几招,摆脱现在被关在里面的是你而不是我”,木林森说着就开启了1分钟最低负130度的液氮理疗模式。



    “那你手臂上新的疤是打什么抗体留下的,一下子打那么多?”,行知紧紧盯着木林森问



    虽然衣袖已经把疤遮挡回来了,但木林森还是不自觉地摸一下那个位置才若无其事地说:“噢,小事情。前段时间去非洲一个偏远地区玩刚好碰上那里出现了一种新型的流行病毒,就在那里很匆忙地接种了抗体”。



    “非洲哪里?没看到有新闻报道?”



    “当地一直都有的病毒,当然就不是新闻了”,说完木林森突然发现行知的表情很严肃。



    理疗舱的液晶仪表显示里面的液氮温度逐渐降低,很快就跌破了负一百度。



    “哈哈,是不是特别冷,浑身发抖,现在才到一半的时间喏”,木林森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行知说。



    行知一边深呼吸一边咬着牙齿说:“根本就是度秒如年,全身上下只有一个知觉,就是冷,感觉四肢逐渐僵硬了,皮肤都开始发疼,还有多少秒?”



    “还有25秒,你现在的表情可真经典,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木林森无情地嘲笑瑟瑟发抖的行知。



    行知沉下脸双手握拳,突然脸上倔强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木林森不可思议地看着诡异的行知,又抬头看着显示仪上的负130度纳闷地自言自语:“奇怪,难道温度显示仪坏了,这个温度下不可能还笑得这么开心。还是你被冻傻了?”



    几秒后木林森看着行知脸上僵硬的笑容,才醒悟过来她在强撑,无奈地说:“怎么这么好强,你不会长这么大都没示弱过吧?”



    “跟。。示弱。。有。。什么。。关。。系,笑。。跟。。哭。。都。。都。。是。。表。。情。。”,行知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死了,听你说话都听得我头皮发麻。再坚持一下,还好就剩下10秒了”,木林森转变态度鼓励行知。



    但这十秒对行知来说就跟十个钟一样地漫长。时间到了之后木林森一打开理疗舱的门行知就赶紧抖索着走出来,但走出来慢慢恢复室内温度后,行知又觉得一身轻松。



    行知刚想跟木林森打个招呼回去睡觉,却被木林森拦住问:“液氮理疗完你现在的心情是不是特别比较愉快、轻松,也比较冷静?”



    行知警惕地问:“啥事?干嘛还得避开宏宏问?”



    “我大概能猜到你跟振宏今晚过来我这里的实际目的。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能不能帮我跟她说,我不想又像高三那样搞得那么难堪”,说完木林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有女朋友有干嘛不早说?”



    “这么大反应,看来我猜得没错。你们又没问,我总不能几十年没见,一碰面就跟你们宣告我非单了吧,我本来就很受女孩子欢迎,非单不是很正常吗?”



    行知不解:“这种事直接说有什么问题,那你干嘛还邀请我们回来?”



    “我第一次邀请是客套,你前同事手上有婚戒,一般有家室的人都不会在外面过夜。第二次她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我还能怎么拒绝”,木林森说。



    行知听完立刻拉下了脸,生气地责问道:“拜托你有女朋友就收敛点,不要拈花惹草嘛,你干嘛去招惹一个对你有想法的人,让她产生不切实际的希望呢,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冤枉呀,天生妩媚是我的错吗,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她对我还余情未了,说真的,我完全没料到她会误会。你们可不可以不要一厢情愿地认为男生对女生体贴点就是对她有意思?你不也是一直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体贴吗,说话细声细语,凡事也会照顾到其他人的情绪,自己明明很喜欢冰激凌都舍得全部让给其他人。为什么我就不能当一个很贴心的人?哦,你跟兄弟肝胆相照是有情有义,我对女生嘘寒问暖就是沾花惹草,这世道对男生也太不公平了吧?”,木林森也激动地说。



    “你别偷换概念了,我跟男生相处边界划分得很清晰的,从来不会越界”,行知气愤地说。



    木林森犹犹豫豫地说:“如果我说成人礼那天我跟其他女生表白就是想跟振宏划清界限你信吗?”



    行知无语到笑了:“她招你惹你了,你非得用这么极端的方式,高二到高三第一个学期一年半的时间,上至老师下至师弟师妹都知道她暗恋你,天天风雨无阻给你买早餐、打饭送到座位上,逢年过节还有水果糕点,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着你。而你成年礼上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另一个女生表白,你想过振宏多可怜么,她就这样泪眼婆娑地看着你俩牵手,跑回教室哭得梨花带雨、不能自己,我们怕她想不开那一个星期都陪着开导她。幸亏宏宏很勇敢也很争气,如果她高考考差了你俩会被人怪一辈子的。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你当时图什么,追求浪漫、博关注?伤害一个同学为代价,值吗?”



    “是,我是渣男,对不起,我没处理好两人的事情。高二刚分班她就倒追我,那时我觉得很新奇,加上高中大家都很幼稚,特别爱攀比,周围的同学要么是孤家寡人,要么是绞尽脑汁追女生,而我却有送上门的,条件看着还不错,我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所以即便我不接受,我也没明确拒绝她。但我也不是一直态度都这么不明确。我记得高二下学期听说你们经常在饭堂吃饭时聊得很开心,我就开始向往饭堂,越来越腻烦她打的饭菜,我特地私下找她并明确拒绝了她,但她死缠烂打,我见她没恶意,仔细想想自己也习惯了被她照顾,毕竟她做的那些节省了我不少时间,我用这些时间学习,就可以在街舞社、篮球场跟你们玩久一些,这样似乎也可以,于是又作罢,由着她了。一直到高三第一次模拟考后我发现她对接近我的女生都恶语相向,我就私下找她摊牌。她说不要一下子断绝关系,慢慢淡下去大家没那么容易察觉到,她也没那么尴尬。可是成人礼前一个星期我看到她打了一个女生一巴掌,我就觉得事情该做个了断。成人礼前我已经告诉她我要跟那个女生表白了,老实讲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巧合在现场,散会后大家基本都散落在校园各个角落拍照留念。你不也是听说了后才从鱼池跑过去找她的嘛。”



    行知不客气地说:“嘿,你要敢再说宏宏一句坏话我就把你塞进理疗仓里开负500度把你冰封起来。宏宏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人恶语相向,还打人,明显是另有隐情的。你别告诉我挨打的女生就是你成人礼告白的女生”。



    “你别小瞧我,我在现场问清楚了这件事情,确实是振宏跟她吵嘴时一时冲动打了她一巴掌的,振宏自己也承认了。你是她闺蜜,她当然不会在你面前展示丑陋的一面,而飞老师又在你身边安排的全是好学生,你哪有机会接触校园阴暗的一面”,木林森解释道。



    “不管怎么说,你那时都是自私自利的渣男”,行知不依不饶地说。



    “是,我不对。所以有机会我都愿意弥补。但弥补不能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那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一些。”



    木林森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遭报应了。高中时我们玩得多好,无话不说的哥们,成人礼后你也没再理过我,甚至这么多年我们都没联系,我们都从对方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



    “我们没联系也不仅是因为这件事。成年礼后就到元旦,接着就是高三最后一个学期,那时候我连周六都在自习室过,哪有时间玩。高考后我爸妈带我去贫困的山区体验了一个多月,等我回来你们又不在了。之后我跟你们又不是同一所大学,我有我大学的圈子,你们也有自己的,大学时我跟宏宏的联系都变少了,更何况是跟你。毕业后我跟宏宏至少还进了同一家公司,你出国留学,那接触就更少了,逐渐‘消失’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父母跟子女的关系都是你伴我成长,你目送我离开。朋友之间更是啦,所以眼前才会显得特别珍贵。”



    “我很珍惜现在,我们可以不要这么陌生吗,你高中的校服都还在我这没拿回去?”。高中时行知冬天的校服总是买大两个码,因为这样羽绒服才能塞在校服里,也是这个原因木林森在打完球或街舞后经常拿错她的校服。



    “你对陌生这个词是不是有误解,一个陌生人被你拳脚相向还不马上报警,还跟你在瞎聊?”



    “我那是为你好,你现在不是舒服多了吗,天天没心没肺的。”



    “我明天找个机会跟宏宏说吧。你尽量别跟她独处,省得她再误会。我先上去了,待会她洗完澡出来没看到我们会起疑心的。”



    “等等,还有个事情我比较在意,也是跟宏宏有关的”,木林森又拦住行知说。



    “很晚咧,能不能一次性把事情说完”,行知不耐烦地说。



    “不用急,她如果找我们智能家居机器人会告诉她,也会提醒我的”,说完木林森意味深长地看着行知问:“我不明白为什么今晚的游戏你特地让宏宏当背锅侠。”



    木林森能猜到行知并不意外:“果然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还是你听说了我昨天咨询百鬼夜游的公测条件?”



    “哈哈,昨天回复你问题的几个玩家中其中一个就是我,不然我今晚怎么这么巧出现在游戏场。但让我起疑心的不是你回来玩游戏,而是你在振宏不开心的时候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开导她,反而一再强调她的失误,这不像你的风格。至于你怎么一手操作,不难想象。以你在游戏里跟前同事合作的默契,你俩平时是能聊到一起的。而他经常在我的游戏场玩,我想他应该跟你吐槽过包工头平时的所作所为。以你对振宏的了解,把她跟包工头关联起来并不难,后面游戏的事情就更简单了。”



    “一场游戏而已,别太当真了。”



    “你是不是想暗示振宏,她做错了什么事?我猜不是私人的,因为以你的个性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这么隐晦地表达,那是工作上的事?”



    “你想太多了,我不过是想让她体验一次事态失控的绝望。”



    “为什么?”



    “她是管理层,这种觉悟不都应该有吗?防患于未然。”



    “你发现她有缺乏这种觉悟的行为?”



    “都说了是防患于未然。”



    “跟生科最近的变化有关吗?”



    “不知道,我都不在生科三年多了,何况我在生科时也是个小喽啰,我能知道的跟他们对外界官宣的没什么差别。我倒是对你的游戏场经营情况挺好奇的,一般这种场所前期的投入都很大,得靠后面的经营回本。可这两年到处都在节流,你们的收益受影响吗?”,受不了追问的行知试图转移两人的话题。



    “肯定有影响,举步维艰,我们内部也在调整资源”,说着木林森走到一旁的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扔给行知,自己也扭开一支灌了一口,继续说:“还在大学时我就开始创业,刚好碰上牛市,贷款、拉融资相对容易很多,不管做什么都顺风顺水,毕业几年,我就实现了人生的小目标。那时候真觉得自己神了,也开始飘了。然而这三年糟糕到让我第一次怀疑人生。三年前我觉得生物科技操控人体感官的技术成熟了,是时候将它应用在游戏上,游戏市场这么大,分一小杯羹都可以翻十倍身家。于是把手上小公司的股份都卖掉孤注一掷搞这个游戏场。雄赳赳气昂昂地做起来却遇到经济危机,全球消费降级,这两年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收入,资不抵债。资本方开始着急了,纷纷撤资,银行贷款的审核也收紧,内部员工也不安宁,开始出现投机取巧的行为,头都大了。我在另外的项目也因为相似的情况投入的钱又收不回来,想拆东墙补西墙都没机会。”



    “说真的,你能扛到现在已经跑赢大半人了,兄弟,你很了不起。去年跟今年上半年好多中小公司都倒闭了。我都不敢想象你们得承受多大的压力”,行知拿着手中的饮料向木林森致敬。



    “多大的压力都得扛下去,毫无退路可言,不然身后那么多员工咋办,砸下去的钱更没回本的可能了”,木林森苦笑着说。



    行知问:“那你是准备对员工负责,还是对资本负责,或是对社会责任负责?在经济好的时候看起来都能做到,但经济糟糕的时候这几个之间的分歧就很明显了,即使有公司声明自己对资本、员工跟社会都负责,实际也只能对其中一个负责。”



    木林森毫不犹豫地说:“那肯定是资本呀,得罪了资本,以后就很难东山再起了。所以我们也在分批裁员,节省资源。”



    “裁员还需谨慎噢,以免误动了大动脉导致引起不可知的问题。我看你游戏里对绩效考核的印象很差,你在公司的管理都不用这些的吗?”



    木林森晃动手中的水说:“没用过。我经手的都是小公司,搞定生存问题后把市值搞上去就卖给大公司,可能那时刚好是经济上升周期吧,也没怎么暴露管理方面的问题,而且那时候从上至下其乐融融,只要有钱赚,大家都很好相处。其实我很不喜欢绩效管理的那套,靠外力驱动,把员工的积极性跟创造性压得死死的,本来企业就得靠员工的积极主动意愿,但管理都是反人性的,这样反而不容易培育员工的归属感。”



    行知却不认同他的说法:“虽然我也不是很懂,可是因为管理反人性就排斥它说不通。自律也是反人性的,可是大家都知道自律才有更多的自由。虽然人确实很容易受激励机制影响,可是好的激励机制还是能很好地提升人的积极能动性。而且你的无为而治也是一种管理方法,你放手了,但你直属的下属把这些管理的活给干了。只是你可能要检查下内部的管理系统,比如今晚遇到的包工头的问题,应该是存在不短时间了,你得找到根源再看以后怎么杜绝此类问题。”



    “嗯,我上面也有跟你提,有员工出现投机取巧的行为,一律严惩。”



    行知又建议:“如果你想要杜绝激励效应的问题,可以考虑建立长期生效的、公开透明的机制,应该能有效减低这类问题出现的概率。你听说过美国海军对船长的惩罚机制吗?其中有一条是,如果船长在休息时,副手操作失误导致船沉了,那船长即使不用上军事法庭,也会被限制终生不得再担任船长。这种连带责任制就会让船长特别谨慎,毕竟每次的出航都赌上了他的职业生涯。”



    木林森喝了一口水后说:“倒是个很好的方向。你想过怎么在企业管理中实现吗?”



    行知微笑:“雇我吗?我刚好失业了,我的薪资要求不该,钱够用就好,但你得支持我的工作。”



    木林森大方地说:“没问题,明天就来入职。”



    “那不行,我还没浪够。好不容易找到个理直气壮的理由放纵,我得玩个一年半载再说。”



    “不知道你回来时我的公司还在不在”,木林森苦笑道。



    “倒不用这么悲观,我想美联储很快就会降息了。先前不愿意降息其实也是各方势力的博弈,通胀指数、资本、市场,只要还没到很糟糕的地步,美联储不会轻易降息的,一方面是降息会导致很多资本方的利益受损,另一方面是降息后的升息往往比降息更艰难,而他们势必得在降息后把利息提高回来,不然下次在遇到经济危机就无计可施了。虽然资产重组等措施也会一并施行,可是降息是历来最直接救市的方法。美联储降息后救市的节奏就快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时候降息?”



    “不知道,可是他们势必得走这一步,只有当救市的举措能把流失的资本补充回来,市场才能回温。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规律。所以你不用太担心,缩衣节食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市面资金多了,资本势必需要找个去处,只要你的游戏场确实有利可图,总会好起来的。好了,很晚了,我先上去休息,下次再聊。如果你也要理疗早点搞定休息吧”,说完行知就起身上楼梯。



    “你多久没打泰拳了,我听说你大学时学了泰拳。要不明天打一场?”,木林森站起来问。



    “好呀,明天上午吧,我来找地方,之前在生科的时候我挺经常去一家泰拳馆,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说完行知就上楼了。



    她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用液氮理疗,纳闷间木林森拿向旁边的外套才反应过来,这是上周刚上市的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