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冷冷地吹着,吹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也吹起了赵长河的衣袂。
后面一群手下纷纷哄笑起来,恶汉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这群人齐齐举起手中利刃,寒芒闪烁,直指赵长河与云尘。
眼神不善,这般阵仗,好似下一刻便会将两人撕成碎片。
赵长河冷冷一哼,脚下暗暗运气,破风刀法的功力,悄然在体内运转。
丝丝气流犹如灵动的蛇,在他的经脉中蜿蜒游走。
刹那间,一股雄浑的力量自他体内涌起,整个人的气势也在这一瞬间陡然一变。
此刻的他,仿佛一只隐于暗处、蓄势待发的猎豹。
即便面对着眼前这群恶煞,那眼神中也未有半分怯意,有的只是如刀锋般的锐利与冷静。
“想让我走不了?”赵长河的声音,冷硬如铁:“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这般本事了!”
说话间,他目光如电,眼神锁住那带头的大汉,手中的秋绣刀一横,刀身之上隐隐有寒光流动。
这看似防御的姿势之下,赵长河的眼神正飞速地探寻着对方的破绽,只待时机一到,便发出雷霆一击。
他所习的功法,乃是公门中人人皆有的《破风劲》,此功法着重于提升修炼者的速度与力量,且能在战斗中敏锐感知对手的攻击意图。
那熊跋见状,再次仰头狂笑起来,那笑声犹如鬼魅夜哭,令人闻之生厌。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一扬手,大声吼道:“只怪这小子瞧见了不该瞧见的东西,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此地!兄弟们,给我上!将他们拿下!”
话语方落,那群手下便如恶狼扑食一般,嗷嗷叫着疯狂扑了上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杀意弥漫在这方寸之间。
赵长河目中寒芒乍起,破风劲运转到极致,身形如电,瞬间便欺身到最前方一人身前。
手中秋绣刀裹挟着寒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斩而下,那人慌忙举刀抵挡,却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长刀竟被直接磕飞。
赵长河趁势一脚踹出,这一脚快、准、狠,“砰”地一声闷响。
那贼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得后面正张牙舞爪扑来的两人东倒西歪,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然而,贼人数量众多,很快便又围拢上来。
这群贼人手中的利刃闪烁着森冷的光,口中发出阵阵怪叫。
赵长河眼神一冷,身形又是一闪,如鬼魅般掠出,直扑向最前面的几个贼人。
秋绣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片光影,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声。
刀光闪烁间,与贼人的利刃不断碰撞,溅起一串串火花。
他的招式凌厉而精准,刀刀逼退贼人的攻势。
云尘躲在赵长河身后,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担忧,眼睛紧张地盯着战局,心中默默祈祷。
熊跋眼见手下这群酒囊饭袋,一时难以拿下赵长河,心中那怒火“噌”地便蹿了上来,如燎原之火,瞬间烧遍全身。
狂狮劲汹涌奔腾于周身血脉,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恰似雷霆炸裂,震得人耳鼓生疼。
随即,他身形一展,苍鹰扑兔般朝着赵长河直直扑将过去。
手中破山刀,在雄浑劲道的灌注下,竟似蛟龙出海,威风凛凛,每一次劈砍,都仿佛要将这乾坤斩破,风声猎猎作响,直逼赵长河周身要害,刀刀夺命,毫不留情。
赵长河顿感压力如山洪倾泄、巨石崩塌般汹涌而至。
可他亦是历经百战之人,凭借着如鬼魅般的敏锐感知,身形恰似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左闪右躲,一次次惊险万分地避开熊跋的致命招式。
还时不时地寻得对方破绽,反手就是刷刷几刀,刀刀凌厉。
一时间,这战局陷入了胶着之态,两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互不相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胡同外陡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声暴喝仿若洪钟鸣响:“本捕头在此,尔等休得放肆!”
原是赵长河的同僚薛百川与商轶听到打斗声,领着一队人马匆匆赶来支援。
熊跋目光中寒意如刀,狠狠剐在赵长河身上,似要将这碍事家伙千刀万剐方能解恨。
随后,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撤!”声如地狱恶鬼嘶吼。
说罢,大手一挥,率领着那群手下,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
狼狈之态,好似背后有恶鬼索命,只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
赵长河见此情形,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看向云尘,神色淡然地说道:“没事了,我们出去吧。”
云尘微微点头,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后怕与未散尽的余悸,默默地跟在赵长河身后。
胡同内只留下一片狼藉战场,见证着刚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薛百川和商轶快步迎了上来,薛百川一脸急迫地问道:“长河,你没事吧?我们刚巡逻到附近,就听到这边动静不对,赶紧过来了。”
赵长河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多亏你们来得及时。这少年叫云尘,他刚刚给我提供了个重要线索,城南废弃宅院那边可能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夜子时城郊枯井那儿还有交接,咱们得赶紧回去跟兄弟们商议商议,布置一番,可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商轶双眉紧蹙,看向云尘,眼神交织着疑虑与审视:“这消息可靠吗?这小子不会是在诓咱们吧?”
云尘一听,急忙挺直小身板,小脸涨得通红,急促地辩解道:“大人,小人亲眼所见,说的句句属实,那些人个个都蒙着脸。
抬着个扭来扭去像是装着活人的麻袋进了宅院,还有人手腕上有蛇头刺青,走路跛着脚,我绝无半句虚言,还请大人明鉴!”
赵长河拍了拍商轶的肩膀:“我看这孩子不像说谎的样子,不管怎样,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薛百川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说道:“既如此,咱们即刻回衙门召集人手,好好谋划谋划,怎能容得这伙贼人肆意妄为。”
说罢,二人在一众同僚的护卫下,稳步走出狭窄的胡同。
此时夜已深,但赵长河知道,他们所面临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还要根据云尘提供的线索,深入调查那城郊枯井处的秘密交易,而这一路,注定充满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