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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宗门妖女捡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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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问供
    云尘随着赵长河在衙门中左弯右拐,最终停在一间屋子前。



    室中烛火晃动,桌椅卷宗,整齐而列。



    云尘站在屋子中央,有些不安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不一会儿,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踏在人心之上。



    只见一位身着墨蓝色官服的主审官阔步而入,此官陈昭,乃是京城下放,至郢县历练的县丞。



    因县尉韩宣另有公干,值此突发之夜,这案子便落于他手。



    陈昭面容冷峻,仿若刀削,眉头微锁之处似藏着无尽威严,双眸深邃如渊。



    传闻其出身书香名门,踏入仕途后,因生性刚正,受朝廷委以重任,前来这郢县磨砺。



    其后,一位身形消瘦的书吏,手捧笔墨纸砚,神色专注。



    县丞径直走向大案,将一沓卷宗取出来。



    面色凝重地将卷宗递给赵长河,严肃说道:“此次花魁青萝失踪案,关系重大,天香阁后台势力复杂,务必谨慎调查,早日查明真相。”



    赵长河接过卷宗,目光坚定,抱拳道:“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说罢,转身离去。



    县丞缓缓落座,双手交叠放在案上,开始问案,他开口道:“你是何人?来自何方?又因何流落至此?无需惧怕,如实道来。”



    嗓音低沉,却似洪钟,在屋内回荡。



    云尘连忙躬身,恭敬回答道:“大人,小人叫云尘,生于邻县渔村。父母早逝,为求生计,流浪四方,辗转至郢县,不意卷入今日之事。”



    言罢,目中闪过一丝哀伤,垂首间,似已陷入往昔回忆的漩涡。



    县丞微微颔首,目光中破天荒地掠过一丝怜悯,旋即道:“莫要悲戚,若你能在这案子里提供有用线索,本官自能为你谋个安身之处。



    你且将之前在城南废弃宅院所见所闻,细细说来,不得有半句虚言,否则刑罚加身,可明白?”



    云尘再次躬身行礼,深深吸气,定了心神,缓缓道:“大人,傍晚时分,我路过城南废弃宅院,本欲寻些吃食果腹。



    突见数名蒙脸之人,匆匆抬着一些扭动不止的麻袋入内。瞧着似装活人,一直在动,且有闷声传出。”他以手比划,眼中惊惶之色尚未褪去。



    书吏在旁,笔走龙蛇,沙沙作响,头也不抬,只专注记录,不时蘸墨,力保字迹清晰可辨。



    云尘继续说道:“我还听闻今夜子时,城郊枯井处将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其中一人腕有蛇头刺青,色泽幽沉,模样可怖。



    口音似是东边码头而来,粗声粗气,语调怪异。另有一人跛足,走路高一脚低一脚,瞧着便非善类。”



    他眉头紧皱,竭力搜刮记忆,表情变幻不定。



    县丞边听边轻点其头,右手食指有节奏敲击桌面,不时插问:“蒙脸之人身形如何?高矮胖瘦?衣着可有异常之处?”



    问到关键处,身体不由微微前倾,目光紧锁云尘,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云尘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回答:“有一人甚是壮硕,身高于我许多,着黑色短衣,其上有一补丁。其他人等,小的吓懵了,没瞧太清楚。”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还心有余悸。



    问询结束,陈县丞起身,双手负后,于案前踱步:“你且留在县衙,莫要乱走。衙门自会遣人前往探查,若真能破获此案,你功不可没,自有重赏。若有欺瞒,定不轻饶。”



    眼神中威严显露,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云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是点头应下,低声道:“小人明白,小人不敢欺瞒。”



    脸上虽有无奈,但他知晓此事干系重大,只能默默应下,心中诸般想法纷至沓来,一时之间,情绪交织,站立原地不知所措。



    县丞转身吩咐书吏:“将记录整理,送我书房。速谕县衙捕快,今夜依计行事。”



    书吏恭敬地应道:“遵命,大人。”言讫,疾步而退。



    县丞微侧首,又瞥云尘一眼:“自有人引你至休憩处,这几日安心待着便是。”



    当下唤来亲信,附耳密语,语毕,举步沉稳,出室而去。



    烛火摇曳,其渐行渐远,终没入无尽暗影之中。



    云尘望其背影,深深吸气,此夜,注定风雨将至,而他,唯有被动静候未知的命运降临。



    不多时,一衙役至,引着云尘,穿行于诸深邃回廊,直至县衙后院一室。



    “你且在此等候,吃食茶水自有人送来,此数日莫要乱跑。”衙役板着脸,交待一番离去。



    简陋的木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合拢。



    云尘立于陋室,心中茫然,本乃流浪之人,只为求一口吃食,莫名卷入此等大案,无端惹祸上身,真是命运多舛,前路茫茫。



    阁曰天香,光辉四溢,异香满室。



    赵长河步入阁中,鸨母柳三娘便迎了上来。



    鸨母早年亦为风尘女,于烟花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练就了一身见风使舵的本事,靠着长袖善舞,才在这复杂的行当里撑起了天香阁。



    此刻,她满脸堆笑,却难掩眼中的惊慌。



    “青萝失踪前可有异常?最后一次见她是何时?”赵长河冷冷问道。



    老鸨忙不迭回话:“赵大人,实无异常。前夜青萝登台献艺,一曲『汉宫秋月』听得一众贵客如痴如醉,曲终后便回房安歇,不想次日便不见踪影。”



    赵长河目光如刀,在诸人脸上扫过,寒声道:“尔等莫要心存侥幸,若有隐瞒,休怪我无情。”



    众人皆低头不语,不敢与他对视。



    赵长河又问了当晚在场的伙计和客人,有人说当晚青萝状态如常,有人说看到青萝和一个神秘人说了几句话。



    他心中暗忖,这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来到花姬青萝香闺,赵长河仔细勘查。



    房间布置得颇为雅致,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摆放整齐,似主暂出未归。



    精琢檀床,紫幔低垂,锦被绣衾,床铺平整,帘钩香囊,散发幽香。



    花梨芸案,有一封未完书信。



    取来细观,见信中写道:“自入这风尘之地,本以为此生便如此沉沦。然近日,命运似有转折……”



    信笺墨迹至此戛然而止,似为人猝然打断。



    赵长河琢磨而不得,取下精致香囊轻嗅,一股熟悉的香气传来。



    他回首环视三娘,冷声道:“这香囊究竟是何来历?你最好从实招来!”



    颇有姿色的鸨母目光闪烁,嗫嚅道:“赵大人,妾身实不知,从未见过此物。”



    赵长河冷哼一声,不再理这昔日对他尚可老鸨。



    他继续在房间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雕窗紧闭,无撬动痕迹,朱红木门亦完好无损。



    镶玉沉檀宝床,一枚精致玉佩映入眼帘。上面花纹雕琢繁复,触手温润,一望便知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