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弯腰向李清平道了声谢:“大哥哥这里是时域。”
前段时间离开小木屋后自己又寻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了好几天,这才来到了这个小村庄。
村庄背靠着一处宫门,生存环境和条件已经算得上很好的了。
小孩看他望着高高的宫门,于是开口道:“那里是九仙宫,是它一直庇护着周边的一切,最近还有一个招收试炼呢。”
说完小孩又叹了口气:“可惜我去年参加试炼,资质都不合格呢。”
李清平认真听完转头问他:“那你知道这个试炼什么时候开始吗?”
“就是明天,”小孩不假思索地答道。
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喊声。
“大哥哥,我娘找我来了,再见!”小孩朝他挥挥手,向着远处的那妇女跑去了。
李清平转身离开选了颗树底凑合了一晚,第二日天刚亮他便醒了过来,看着泛起鱼肚皮的半边天发呆了很久,直到太阳光有些刺眼了这才收回目光,起身向九仙宫的方向走去。
九仙宫门前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大多都是衣着朴素的少年,李清平缓慢移动靠近队伍,却听耳边响起吵闹的声音。
仔细看去,就见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女正与队伍最前面那位女孩对峙着,大概情况就是少女为虎作伥插了队引起女孩的不满,随即争吵起来。
少女身边的侍从走上前来释放出威压,女孩猝不及防地向地上跪去,嘴里粗鄙之语倾泻而出,少女只是面色如常的摆摆手。
李清平此刻还有些惊讶于少女的大度,就见那侍从唤了剑,毫不留情地将女孩的头颅割断,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
此刻李清平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最终决定放弃参加试炼。
李清平离开这里,正好碰上了昨天的小孩,被小孩拉去陪他玩耍折腾了一天,傍晚小孩告别他回到家中,李清平看着小孩的背影渐渐缩小,直至完全消失不见,这才转了身,正思考着该去哪凑合一晚,一道苍老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小伙子,我看你是外地来的吧,不如上我家凑合一晚?”
转过头去就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李清平思索之后决定随他一起回去。
老者家距离村庄有一段距离,李清平一直乖乖跟在他身后走了很久,到了一座小院老者边领着他往家里走边同他讲话。
“小伙子还没吃晚饭吧?”
李清平连连摆手:“没事不用。”
老者咯咯的笑起来,又转头问他:“小伙子,你想修行吗?”
这回李清平愣了,但是一会后又摇摇头:“我怕是没这个天赋。”
“天赋不是一切,关键在于你想不想,”老者一动不动看着他,期望着他的回复。
李清平眼中亮起光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者像得了一件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叫宋知曳,以后你叫我师父就是了。”
李清平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老者很快的给他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让他就住在这明天一早就开始传授他修行之事。
躺在床上,李清平想着修行一事,思绪渐渐被扯远不知不觉间便昏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李清平早早起来,到了院子里就看见宋知曳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宋知曳开口就又抛出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想修行?”
李清平想了一会:“我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久一些、再久一些。
宋知曳点点头,这倒理解,人之常情嘛。
每个人从出生起身体中就会有一条灵脉,灵脉资质从高到低为天地玄黄,此外还有更为稀有的变异灵脉。
灵脉大多遗传父母,当父母资质高时孩子的资质也是同样高的,而要突破这一桎梏就出现了变异的情况。
修行境界为一到十重,每一重又有一到十阶,七重化仙,十重为帝。
修行需要吸收灵气注满灵脉,再使出去,以此循环往复就能得到境界的提升,越珍稀的灵脉循环的次数就越多,灵脉的资质也决定了吸收灵气的速度。
说完这些接着宋知曳便抬手亲自为他检测灵脉。
片刻后他点点头道:“地品灵脉已是很不错的了。”
刚开始宋知曳只是教他该如何吸收灵气,起先李清平还是一知半解的状态,第二日再练时就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宋知曳不禁对着这个便宜徒弟啧啧称奇。
接下来宋知曳便开始教他练剑以及空手打斗的一些技巧,李清平天赋很高,加上他平时修行十分刻苦,不到半年便已突破了二重。
“徒儿,你今晚收拾收拾东西,明天随为师一起去寻机缘。”宋知曳说完了仰头喝下一碗烈酒。
李清平点点头道:“好。”
宋知曳看着他回想起两人相处的时间里,这个徒弟都不太喜欢说话,就算说了也是平静如水般的语气,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喝了酒老头再也撑不起疲惫的眼皮,闭上眼沉沉的睡死过去。
清晨李清平照常早早醒来,搬了张椅子走进小院里,严冬的清晨是凉意最甚的时候,他就坐着感受着空气中的冰凉,回想起这些日子里师父对自己的照顾,这样能对自己好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也曾问过宋知曳为何选中了自己收徒,老头当时叹息声连连,说是没什么实力倒也想收个徒弟玩玩,李清平一直觉得是冥冥中的缘分让两人相遇。
“坐在那想什么呢?”宋知曳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扰乱了心中万千思绪。
“没什么。”
需要的东西李清平都收进了储物戒中,两人随便塞了几口干粮和水便出发了。
宋知曳领着他一路狂奔最终来到一处树洞前,看着黑黢黢的洞口李清平指了指刚想问,就被后边的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进去,紧接着宋知曳也跳了进去。
李清平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缓了一会后便抬起胳膊撑起身子,抬头一看就见苍穹中绚烂夺目的星河。
此刻宋知曳也来了,他呵呵笑了几声,唤出剑来:“跟紧了!”
听到这李清平赶忙御起剑跟上师父,两人一同在这片小天地中飞了一会,宋知曳停在一处山洞前,他收了剑看向李清平道:“你就在这里看着,若有人来就赶紧来告诉我。”
李清平点点头提着剑一动不动地站在洞口。
半晌后老头乐呵呵地跑了出来,拉起李清平就准备离开,却措不及防地被一股威压定在原地,两人同时看向不远处的少女和她身边的侍从。
李清平总觉得这人眼熟,仔细的回忆了一会才想起她就是之前招收试炼的那位。
这时候老者开口道:“楚家的小女娃娃,你想干什么?”
“明知故问,”楚鲤的目光放在两人身上,只一瞬便移开了接着摆了摆手。
身边的侍从立刻会意走到宋知曳身旁就开始搜身,一会后侍从握着手中的储物袋向少女晃了晃,楚鲤没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后发现那人并没有跟上来,这才有些恼怒地转了身,刚转过来就看见那侍从已经倒在了地上,浑身数道伤口,身下全是腥红的血液,方才被定住的两人也消失不见了。
楚鲤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接着拿出一张传音符。
此刻的师徒二人已逃走到十里开外,就在两人都在专心御剑之时,李清平清楚的感觉到周遭出现了一股恐怖的强大气息。
此刻宋知曳赶忙带着他加快了速度,猝不及防地一道剑气向两人而来,宋知曳还没来得及施展防御法阵就被这股力量击中,李清平当时就对剑失去控制掉入了身下的深渊。
宋知曳勉强稳住身形,看向来人,眼前身着蓝白长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只见那人勾唇笑了笑:“师父,好久不见。”
“您可真让徒儿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