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位于渔域边界的一个区内,玲兰域又是它的邻域,因此路程并不远。
两人走走停停,饿了就摘野菜饱腹,终于在七天后到了玲兰域,两人都在一处酒楼找了个活,酒楼还有安排住处,现在的生活比以前似乎是好一些了。
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十多岁的小孩,酒楼里的伙计对两人多多少少都照顾了些,两人还跟着掌柜学了不少的字。
安宁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很久,两人日升而出日落则归,每月赚的银钱还能存下一点。
“清平,”无竹手指着一个木匣看着他,“等银钱装满木匣,我们就一起开个茶馆。”
李清平笑了笑说道:“好。”
第二天李清平照常在门口迎接客人,突然迎面走来了一队人马。
都身着黑袍戴着面具,此刻掌柜也走了出来。
为首那人点了点李清平,又走进楼里去。
掌柜跟在他的身后将被点着的人一一安排在了一楼门口处。
李清平看着看着突然明白过来,掌管玲兰域的人要求每年都献祭出三百人以保其平安。
这是要抓人献祭去了。
“清平!”无竹下了楼,跑过来。
为首那人拔了剑挡在他面前。
李清平笑了笑安慰他:“没事的。”
再多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为首的人带着他们走出酒楼,又到别处点了些人方才启程。
一路上围观者很多,他们的眼神有庆幸的,有幸灾乐祸的,但更多的是怜悯。
夜晚,小队随意选了个地席地而睡,李清平随意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漫天的星。
耳边忽的传来熟悉的嗓音。
李清平向周围看去,一眼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朝他这边来了。
“清平。”
李清平皱了下眉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竹的整个脑袋都被一块布包的严实,他扯了扯面上的布:“我偷偷跟过来的,咱俩要死就一起死。”
李清平沉默半晌,只说了一个字。
“蠢。”
“啧,不能这么说我。”
无竹安静了一会,看了看一边看星星的人,叹了口气说:“我想着都快死了,我就陪着你,到时候咱俩可以一起去黄泉路……”
“睡觉。”
李清平两个字让他将接下来的话全都咽进肚子里,无竹扭动着肩膀,靠近了些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队伍一路的行程都十分顺利,就在快要完美收官之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黑衣人。
尽管他们拼命抵挡,被带去献祭的人还是死的死逃的逃,为首的人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就地找了些人凑数,没来得及收拾就立刻出发了。
夜晚一个黑黢黢的人影鬼鬼祟祟摸了过来,将地上所有人的尸体都翻过来仔细查看,直到翻完所有尸体后,他才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
人影躺到地上:“清平,我们一定会再见!”
李清平躺在地上,手掌处传来痛意,转头一看就见一只野狗在啃食他的手,他赶忙坐起身抽回手来,随意从衣服上扯了块布料包扎起来。
周围全是参天的大树,阳光被遮挡只在地上投下点点斑驳光影,李清平刚站起身就传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他扶住身边的树,随意扯了把地上的草塞进嘴里。
塞了好几把草后他才感觉好些了,寻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一直走着。
晚上李清平就挑了个还算平坦的地方躺了下去。
一声尖叫在耳边炸响,李清平连忙起身躲进灌木丛中,顺手扯下一个木棒握在手里,静静的感受着周围一切动静。
脖颈处忽的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李清平握紧手中的木棒,迅速转身将木棒狠狠插在身后那东西身上。
李清平连忙后退看着那东西,很黑根本看不清,只依稀看见它有着三条腿,三条腿慢慢靠近过来,李清平边退边看着四周寻找能用的东西。
三条腿越靠越近,李清平抓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就朝它用力砸去,三条腿呜咽几声最后倒下了。
李清平松了一口气,背靠在大树上一夜没闭眼。
就这样走了好几天,才在一个傍晚看见了前方强烈的光芒。
终于走出了这片山林,李清平手上的伤竟奇迹般的快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吃到了什么草药。
前方不远处的一座木屋上方飘出缕缕轻烟,接着一股香味钻入鼻间。
李清平犹豫了一会,最后走了过去敲了敲那快要腐朽的木门。
出来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老婆婆看见面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先是被吓了一跳,李清平快速的组织了一下语音,说自己从家中出逃才到了这,想在老婆婆这蹭个饭。
老婆婆听了后领着他进了屋,又拿出一副碗筷来。
“我这已经很久没来过人了,小伙子你慢些吃,别噎着了。”老婆婆看着他的眼里透着慈祥,就像是看着自家人一般。
“谢谢您。”
这是李清平这么多天来吃的唯一一次饭。
吃完饭后李清平又十分积极的洗了碗。
老婆婆烧起一锅水,又翻出一套衣物,虽然看起来陈旧了些,但它是完好的。
“等会你洗一洗,这件衣裳是我儿子的,凑合一下也能用。”
李清平点点头伸手接过衣物,抬头问老婆婆:“您还有个儿子?”
说到这个老婆婆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有的,前些年出意外死了。”
李清平没说话了,抱着衣服蹲在老婆婆身边,思绪不经意又回到酒楼里的那段时间,又想起说要和他一起死的无竹。
这晚李清平睡的很沉,醒来已是第二日的中午,李清平走出小房间,发现老婆婆不在,想了想走进老婆婆的房间里。
老婆婆此刻就静静躺在床上,没了任何生息。
李清平叹息一声,去找了铁锨。
弄好一切后已近黄昏,李清平看着天空中汇集的云层,不久后天空完全被乌云盖住,黑压压的好似打翻的墨山。
接着豆大的雨滴落下,李清平进了屋。
“你走开!快走开!”
大狗身下的孩子挥舞着瘦小的手臂叫喊着,忽的方才还十分凶猛的大狗呜咽几声,逃也似的跑开了。
李清平扶起小孩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小孩,这是哪个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