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子墨和林逸两人眼神中带着困惑。
“你们记不记得,她当时将吐骨头出,再到开口说是指骨一共花了多长时间?”
林逸和李一萌两人的座椅位置恰好是餐桌的两个斜对角,处于视野死角里,林逸什么也没见到,只能摇摇头。
而当时坐在李一萌正对面的子墨低头回想片刻,“没多久,也就一两秒吧。”
白昭昭接过话,“那么一小截骨头,换成是我来,肯定是分辨不出到底是属于人类还是动物的。”
“以她的年龄来看,19岁,应该还是个大一大二的学生,现在还是夏天,那么也就是才刚开学。”
“假设她是学习医生这类专业的话,最多也就学习了一年时间的课程,我觉得…这不是一个新生能够具备的专业能力。”
子墨没有继续说话,一旁的林逸将眼镜摘了下来,有些神经质的不停擦拭着镜片。
白昭昭清楚两人可能需要时间思考,没开口打扰,她就着昏暗月色开始打量起这间客房。
这间房内与她在这个世界的“出生点”房间的摆设基本一致,白金配色的欧式风格大床,床边摆了个棕色小柜,柜子一侧还有能照出人全身的落地镜。
她走到床边,想要将小柜上的灯具打开,眼神触碰到落地镜的镜面时顿了顿,又很快移开了。
房间内很快亮起了温暖明亮的光线,子墨见到房内光线亮起后,像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的开口了。
“其实吧..还有个事。”
白昭昭仍站在床头柜边,“你说。”
“今天的烤肉多是肉排或是整块切下来的肉,不太可能会混进人骨。”
子墨话语顿了顿,“你们应该还记得张雨给李一萌挑肉的时候有多小心吧?我认为那块指骨并不属于管家端来两盘肉。”
白昭昭眼神变得诧异,“你是说,是她自己带来的指骨?”
“是,我是这么想的。”子墨点头,说话间他和林逸已经坐到了床边柔软的一侧。
林逸瞪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啊?她?还把人骨放嘴里了?”
就算那只是个指骨可那也是人类的骨头啊!想起自己前不久还想加上这个可爱女生的联系方式,林逸真想给自己扇两巴掌。
“目的是什么?而且…她哪找来的人骨啊…?”白昭昭没有看向两人,自言自语般喃喃开口。
她说话的同时指尖开始无意识的不停摁亮摁灭桌上灯具开关,房间在这一刻变得忽明忽暗。
“或许是客厅尸体身上的?要不我们…?”
子墨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白昭昭正紧绷着脸,挑着下巴示意他看向身后。
房内的台灯照明范围不算大,能看到房间门口前的那一小块位置几乎没有任何光线。
也正因如此,门底下的细缝恰好能浅浅透出的源自走廊的光。
可现在门底下有一小块黑色的影子,就像是有人站在门外将光线给挡住了。
是有人在偷听?
白昭昭示意两人跟上她,三人蹑手蹑脚的开始往门口挪。
门前子墨已经将拳头捏紧了,白昭昭伸出手指开始倒计时。
3,2,1!
她数到1的时候猛的拉开了门。
“哗——”
走廊灯光明亮却不刺眼,伫立在光亮中的并不是他们预想中那位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而是一直跟在李一萌身边的短发女孩张雨。
“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林逸从白昭昭身后钻出,抬了抬眼镜,有些不满。
听见林逸的指责后,张雨不急不缓的倚靠在门框边,双手交叉抱胸,冷笑着开口。
“那么多人待在一个房间里说别人坏话,是完全没把管家的话放心上吧?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怕死啊。”
看来他们后半段对话张雨是全听见了。
“比起被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队友害死,明明白白的死也挺好啊!”林逸认真的点点头,话间似意有所指。
张雨脸色发青,像是被气坏了。
“你胡说什么?一萌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白昭昭挑眉看向张雨。张雨这幅模样,倒像是并不知情。
“肉是你给她挑的,那就是你故意害她喽?”白昭昭像是嫌对方不够生气,嘴上不依不饶。
听见这话,张雨气得发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的绯红,她深呼吸了调整一番才开口。
“我和她大一时就是好朋友,又是每天一起吃住的舍友,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张雨本来就不喜欢白昭昭,说完后更是恶狠狠的瞪了白昭昭一眼。
她的眼睫本就带有几分英气,视线愤怒的扫向人时像在被锋利的刀片刮。
“你们是医学生吗?”
白昭昭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张雨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开口回答了。
“不是,你又想要干什么!”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白昭昭就不再开口刺激她了,而且就算继续和她掰扯,对方也未必会信。
就像是如果有人突然说子墨或者林逸不是好人,她不也得想上那么一会嘛。
“没什么,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房了。”
张雨自然也不想再跟这些诋毁自己好友的人继续说话了,她扭头抬腿气冲冲的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刚才她可不是故意偷听的。
是离开一萌房间后,路过这个房间听到里面有人在讲晚餐指骨的事情,这才停了下来。
无意间听到几人竟然如此诋毁自己的好友,真是没礼貌!
一萌什么性格她最清楚,胆子虽然很小,但人温柔又开朗,是她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
这些人真是,真是晦气啊!呸!
张雨暗自咒骂着回了房。
见人走后林逸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小白你今晚住哪?”
白昭昭没说话,沉默了一小会后林逸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两眼一闭一咬牙。
“实在不行,住我这吧!咱们赌一把,万一管家说的不做数呢!”
白昭昭看着林逸视死如归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谁要和你住了?”她眨眨狡黠的眼,从裤袋掏出了一把与其他人手中样式一致的铜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