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味道?好香啊!”
空气中漂浮着辛辣香料与肉香交织的气味,林逸吸了吸鼻子,空空如也的肚子随之咕噜了一声。
管家很快端着两份巨大的银质托盘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似乎看不见钢琴椅上的无头尸体,在绕过摆钟旁的头颅后,抬起僵硬的脸看向众人。
“请各位随我来。”
用餐区就在会客厅的旁边,室内昏暗,只能隐约看见深色餐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七套泛着冷光的银质餐具。
管家将手中的托盘摆放到桌上后,又将餐桌中央金属烛台上的蜡烛燃起。
深色餐桌椅在这光亮照射之下才得以窥见全貌,那是颜色介于深红与朱红之间的中式木质桌椅,烛台上燃起的也是偏中式的红烛。
可明明在客厅时看到的摆设家具都是欧式风格,为什么到了用餐区这儿桌椅就变成了中式?
而且桌上的餐具并非中国人惯用的碗筷,而是刀叉与碟子。
这一会中式一会欧式的搭配,让人有种不伦不类的怪异感。
眼看没有任何人坐下,管家阴冷的表情逐渐开始变得不耐。
“请客人们入座。”
他的话语中带着隐晦的冷意,白昭昭子墨林逸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即占据了餐桌其中一边连在一起的三个座位。
李一萌和张雨见状也立即霸占了餐桌另一边的位置,她们两人左手边还有个从没开口说过话的男性玩家,萧青云。
萧青云看着沉默寡言,但抢位置的动作倒是挺快。
张三只能看向场上唯一剩余的那个位置,这张木椅与其余人所坐木椅长得并不相同,椅背雕琢的纹样显然要更为复杂。
这似乎是属于主人的位置。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在坐上木椅后,十分忐忑的观察着管家的脸色。
管家似乎并不在意,他嘴唇嗡动,冰冷如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客人们用餐。”
一道银光划过,餐盘的金属保温盖被管家掀起,被炭火熏烤过后的肉质焦香裹着腾腾热气如茧般将所有人裹住,满溢汁水的肉类在托盘里堆成了小山,肉山旁还点缀了许多个头不大的水果。
烤肉表面都附了层诱人的油光,上面还均匀的撒上了各种香辛料。
在这视觉以及气味的强势刺激之下,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勾起了一种诡异的饥饿感,以及想用利齿将这些肉撕扯成碎片的冲动。
林逸“咕咚”一声吞下了一大口口水,他扯了扯左手边白昭昭的衣袖,“这能吃吗?”
“吃啊,不吃白不吃。”说完白昭昭伸手叉起一大块烤肉,她放弃了用刀具切割。
在凑近仔细的看了看这块肉的纹理后,直接张口咬下。
鲜嫩汁水在齿间迸射,油脂香气在舌尖融化。
不得不说厨艺水平十分不错。
见身边的人吃得津津有味,本来还有些犹豫的林逸也不纠结了。
宁做饱死汉,不做饿死鬼啊!他和子墨学着白昭昭的模样叉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管家看了看狼吞虎咽的三人,原本冷冰冰的面孔中罕见的挤出了一丝笑容,而后又眼神冰冷的看向剩下的其余人。
其他几人虽见三人已经吃上了,但仍没敢动手中餐具。
谁知道餐桌上的到底是什么肉啊?
“主人亲手做的食物你们不满意?”
管家将眼睛眯起,本就细长的眼眸显得更是狭长,危险的眼神看起来像条正丝丝吐信的毒蛇。
李一萌看见这张脸被吓得脸色苍白,张雨捏了捏她的掌心,又扯出了个僵硬的笑容看向管家。
“满意的满意的!”
说完她精挑细选的挑了几块似小动物腿肉的肉块往自己和李一萌的盘中摆。
其他两人也学着张雨的模样开始挑挑选选。
“哎唷!”白昭昭咬下一大口烤肉后突然捂嘴哀嚎。
?
所有人当即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坐在主人位的张三本就坐立难安,一边吃的同时还在警惕的注意着四周情况,他闻声立即十分紧张的放下手中叉子。
“怎么了?你吃到什么了?”
白昭昭捂住嘴可怜巴巴的开口,“肉烤得太老喽,老年人牙口不好。”
?众人无语。
白昭昭正对面的张雨松了一口气,又瞪了白昭昭一眼。
这时李一萌在盘边吐出了一小块肉里的骨头残渣,在见到骨头碎的瞬间,那张原本粉扑扑的小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张雨很快就注意到了身边女孩的异常,她将声音放得轻柔,“怎么了?”
“是人的指骨…”
啊?众人的思绪还没从刚才白昭昭的牙口不好中转移出来,在听见人骨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子墨恰好坐在李一萌正对面,他仔细盯着对方餐盘观察了一小会后才看着白昭昭点点头。
确实是人类的指骨。
张三带着害怕以及一丝不满看着管家。
“你家主人怎么就给我们吃这?”
管家也不回答,只是紧盯着质问着自己的红发男人,看起来并不打算回答。
张三被这道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毛,语气弱了些。
“算了,下次…下次注意好吧!”
众人有些反胃,自然也没胃口再继续动刀叉了。但似乎是因为他们都已经吞咽过这些食物了,管家对于他们没吃完、浪费粮食的行为并没有多说什么。
“客人们可以回房了,请留意钟声。”管家在说完这句话后,站在原地等他们离开。
林逸紧扯着白昭昭的衣袖,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更多勇气。
“哎,管家!她的信封里没有房间钥匙!”
管家目光冰冷的看向林逸,一口否决了这个可能性。“不可能,钥匙是由主人备好分发好的,不可能有错。”
林逸有点急,“可是真没有啊!那可以几个人住在一间房间吗?”
管家眼神立马变了,他眯起眼,眼神如刀刺般扎向林逸,“你觉得呢?”
见管家脸色越来越难看,白昭昭赶紧拉着林逸往客厅走。
那颗头颅仍在角落里安静的待着,似乎成为了客厅摆设的一部分。
见到其他人往楼上行走后,白昭昭才抬腿跟上,三人落在了人群的最后。
客房在二楼,这一层的楼梯口伫立着一个朴素的白色石膏人头像装饰。
路过石膏像后,就是密密麻麻的客房了。
在其他人都已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后,白昭昭扯了扯子墨和林逸的衣角,示意有话要说。
子墨用钥匙打开了信纸纸条中所标注的房门,白昭昭谨慎的沿着房门听了一小会确定没有动静后,才小声的开口说话。
“那个叫李一萌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