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片无声。
太有乐子了,白昭昭就地坐在火炉边托着腮,正乐呵着准备看看到底是哪个七旬老太在勇闯副本。
突然感受到有人正用手肘撞击着自己的手臂,她十分不耐烦的瞪向始作俑者,不满的小声道,“你干嘛?”
子墨不语,只是继续用手肘撞着她。
...白昭昭心中有一个十分大胆且难以置信的想法。
她看向子墨,喉头滚动咽了一口唾沫,咬牙轻声质问,“该不会,是我吧??”
她记得子墨说过给她的头盔是…其他人用身份证认证过的。
子墨依旧不语,只是目光怜悯的看着她。
“你大爷的!”
发现没人主动来领取手上这封信件后,张三将目光停留在火炉前未持有信件的两人身上。
李翠花这个名字显然是女性名字,他首先就排除了林逸。
随即他又看向了白昭昭。
女孩五官秀丽,红色火光照映在她紧闭的双眸上,似绝望中带着一丝希望,神圣得如同受苦的圣母玛利亚。
张三被脑中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应该是管家搞错了吧?他看向了手上另一封信件。
“林鱼,52。”
子墨这回改撞林逸的手肘了。很显然52岁比起78岁来说更容易接受,林逸只是呆滞了两三秒就反应过来将信件领走了。
林逸这才想明白那个78岁的李翠花就是白昭昭,回到火炉旁他开始得瑟的泛碱。
“翠花?你好你好!”
等林逸察觉到脚趾头上传来熟悉的痛感时已经晚了,他被迫回想起被白昭昭高跟小皮鞋支配过的恐惧,五官扭曲,“哎哟,我错了!”
手上只剩下这封写着李翠花的信件了,张三本想找管家问问,可又想起来管家说过只在饭点出现。
什么时候是饭点?
他下意识的看向那个由胡桃木制成的落地钟,落地钟旁端坐在钢琴椅上的长发女人撞进了他的视野中。
女人背对着人群,头发如泼墨般铺满了整个后背。
噢,李翠花是她?
张三恍然大悟,抓起李翠花的信件就往钢琴旁走。
“你怎么不来取信件啊?”张三伸手拍向女人的肩头,不经意间触摸到了女人的长发。
发质如绸缎般细腻顺滑,隐有雅致的檀木香气萦绕在发间,张三嗅着这股气味竟忘了收回手。
这时女人挺得板直的脊背抖了抖,整颗脑袋扯着如墨长发脱离了脖颈,在快要落地时,又因张三的手压住了头发而悬于半空中。
那颗头颅正歪斜着,以倒吊的姿势看向人群。
她睁着双眼,脸上没有一丝血污,甚至还化着精致的妆容,如果能忽略她脖颈处的那个断口,就仿佛...这颗头还活着似的。
张三被这突如其来的断头吓得急忙松开了手,头颅失去拉力,在木质地板上滚了一圈停到了落地钟旁。
张三跑回沙发前焦急的看着其他人解释道,“不是我干的!”
“知道不是你。”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短发女孩张雨。
张雨的脸色沉稳,将话说完后轻抚着身旁被吓得紧闭着双眼的粉裙女孩的脊背。
白昭昭盯着不远处的头颅,眯了眯眼。
林逸见白昭昭紧锁着眉头盯着那颗头颅看,有些不安的询问:“怎么了?”
白昭昭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投向林逸,“感觉不太对劲。”
现场感觉过于干净了,这颗头颅在地面滚了一圈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血痕。
如果这事是诡异干的话,那这个诡异..是有洁癖?还是会吸血?
见子墨也看向了她,白昭昭接着开口:“这颗头颅被切割出来的伤口平整得可怕,是被人用一刀直接截断的。而且你们看,断口截面有一小部分呈苍白的粉色,感觉是被清理过。”
不仅仅是头颅十分干净,就连钢琴周围也没有一丝血迹,否则他们早该发现有人死了。
“这里应该不是她的死亡现场。”
子墨点头,“附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逸有些无助的看着身边两人。
白昭昭看了一眼林逸手中的信封,“你说呢?”
“哎,这封李翠花的信该怎么办啊?”孔雀石台前张三苦恼的看着手中李翠花的信,他拿着也不是,扔掉也不是。
白昭昭站起身来到沙发前,伸手拿走了张三手中的那封信又示意对方给她腾腾位。
随后她坐到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中仰着头一副十分傲娇的模样,“我就是李翠花,你们可以喊我李奶奶。”
?林逸惊了。
这也行?小白这就坦然接受自己的超级加辈了??
客厅几人脸色怪异的看向白昭昭。
张三则是揉了揉自己那头飘逸的红发。眼前这个女生,这穿着,这皮肤状态,这青春洋溢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已经78岁了。
他结巴的张嘴,“你..您是李翠..李奶奶?”
白昭昭舒坦的将身体陷进柔软沙发中,“对的对的,我就是李奶奶。”
张三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你该不会是盗用了别人的测试名额吧?”
“胡说,我用得着盗用一个老太太的名额?我就是李奶奶!我每个月要花好多钱做美容呢。”
似乎是怕张三还不信,白昭昭努努下巴虚虚指向林逸子墨的方向。
“喏,那是我花钱找的小鲜肉。”
说完这话后,沙发对面的短发女孩张雨立即对她投来了鄙夷的目光,而张三则是看向壁炉前的两男人不住咂舌。
这李翠花吃的可真好啊!
白昭昭回到子墨林逸身旁,坐在了壁炉前的小毯子上。
手中信封被炉火暖意烘出了淡淡的木头气味,她捏了捏信件,信件很薄,没有摸到信封里装了东西的那种凸起感。
抱着疑惑拆开信封,在看见内容物后白昭昭脸色错愕。
这封信是一个空包。
她将信举高,信封在透光后隐约可见有形似钥匙的印痕,也就是说,这信封里曾经确实装过一把钥匙。
白昭昭皱眉看向客厅里的其他人,除了她以外,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把精致的黄铜钥匙。钥匙匙柄是玫瑰与鸢尾交错的镂空纹样,匙齿密密麻麻如同森白的利齿。
看着美丽又危险。
“铛——”
不远处古朴落地钟的钟声沉重而又缓慢的敲响,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