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猜我今天在村子里打听到了什么?”
昨晚白昭昭答应去找麻袋的线索后,其他几人也都各自安排了任务,陈泽和沈言的任务则是要去村里打听线索。
六子不在后没有人给陈泽捧场了,白昭昭撑起下巴盯着他神采奕奕发亮的眉眼开口了。
“要不...你来猜猜我猜你打听到了什么?”
?
房里没有其他人说话,只有风扇努力打转的吱呀声。
陈泽的脸僵了僵,坐回了椅子上有些讪讪的开口了。
“其实我们下午不算顺利,好几家人听见我们说是学校里的老师全都不肯开门,肯放我们进屋的人家倒是有,但是他们一问三不知。”
“我们实在没办法,就只能隐藏自己是老师的身份。可就算我们不说自己是老师,只要一问到学校的事,对方又开始赶人了。”
“我们只好换了个问法,不问学校的事,而是去打听村子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最后我们还是从村里几个混混嘴里得知,说是最近有个人跳井死了。”
这村子看着不大,那么不太平?
“然后呢?”姚木有些急切的催促。
“死的是个女人,他们说这个女人风评不好,而且还说这个村里的都知道。”
几个混混嘴里挂满了婊,子、贱,货这类不堪入耳的粗言秽语,陈泽考虑到同伴里有女生才没一一复述。
“没了?”桃酥摆弄着桌上的钥匙,抽空还嫌弃的瞥了陈泽一眼。
陈泽慢条斯理的理了理领口,又将他那二郎腿高高翘起。
“当然不止是这点事情。我们问了一圈,终于排查到了女人住的房子!”
“你们进去了?”
“呃…排查太费时间了,我们看时间太晚就赶回来了。”
说完陈泽在桌上摸出了纸笔开始写写画画,没多久就拎着一副有些像鬼画符的东西给众人看。
这是..地图吗?画风着实有些…不忍直视,几人都在努力分辨到底画的是什么东西。
白昭昭仔细端详了一会。
“画的还挺好。”
她在车上时观察过村子,又有绘画的底子,所以理解起陈泽的抽象地图确实不难。
除了有些抽象以外,至少对方标注的地点还算清晰。
?
众人狐疑的看看她又看看那副抽象画。
他们甚至怀疑陈泽压根没出村子胡乱画了个画骗他们,而白昭昭显然就是个托。
倒是陈泽有些感动的看着白昭昭。
桃酥嫌弃的瞥了瞥陈泽,小声的念叨了一句,“真没用..”
声音很小,但在座的几人都听到了。
毕竟是两人辛苦拿到的线索。平时不爱说话的沈言瞟了她一眼,破天荒的开口了。
“你找的线索呢?”
桃酥、李明和姚木负责在校内找线索。
但她下午偷懒在宿舍睡觉了。
桃酥懒散的目光从沈言身上掠过,看向了姚木。
而姚木下午上体育课去了也没有去打听消息,他又望向了李明。
李明目光闪躲,有些怯懦的开口了。
“我问过好几个班的学生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学生们都说不知道。”
“然后我又问他们认不认识主任,孩子们的表情一下子都变得害怕起来。”
“有个胆子大点的男孩告诉我,学校里的主任很凶,他们要是不好好上课被抓到是要挨罚的。”
“还说几乎学校里调皮的孩子几乎都被罚过。”
说到这里时李明好像想起了什么,他打了个哆嗦补充道。
“他们还说班里有个语文老师也很严厉,但这周请假了。”
沈言听后笑了笑,眼神刺向桃酥。
“就没了?”
桃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明,李明见状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
“你们那边张叔的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姚木低沉的声音又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白昭昭和她旁边的子墨身上。
桃酥看着眼前少年白净的脸,心中清楚昨晚是子墨主动开口要和白昭昭一起打听张叔消息的,她只觉心中嫉恨不住的翻涌。
“我没打听到张叔的消息。”白昭昭顿了顿,眼见桃酥嘴巴已经张开了,她一巴掌捂住了对方的嘴。
“啪!”劲不大,但是声音很响亮。
桃酥一脸气愤的看向白昭昭,脸上多了道浅浅的红色掌印。
“有蚊子”她收回手掌在几人面前摊开,是真有只蚊子。
“但是我们有主任的消息。”她清了清嗓子,语速轻快的继续说。
“昨晚我们在宿舍里看到的老师应该是姓李,而你们校门口看到的主任姓张。两人是姐妹,但并不在同一个家庭中长大。”
“奇怪的是,据门卫大爷所说,这位李老师应当是不在了,可在张主任嘴里这位李老师还好好的活着,而且张主任还让我们和李老师好好相处。”
房内几人面面相觑,都陷入了思考。
天色已经擦黑了,房里除了老旧电风扇的挣扎声还有些蚊虫恼人的嗡鸣声,之前没有开灯,房里此刻有些昏暗。
白昭昭总觉得有蚊虫在耳边飞,她燃起打火机照着明,起身去墙角点起了蚊香。
在往回走时,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她坐回木椅上看向面前的几人,才发现好像..人数不对?
六子死了,他们现在一共只剩下七个人。可现在她的视野中,除了子墨身边有属于她的空位,其余三边各坐了两个人。
也就是说现在房间里,一共有8个人。
子墨察觉到白昭昭有些僵硬,在桌下用温热的手背询问似的碰了碰她。
她的手有些凉,手指在子墨的手背上写了一个7,又写了一个8。
子墨抬头看向眼前因昏暗五官有些不分明的六人。
房间里实在是太暗了。
可他也确实看到了,除去身边的白昭昭,他的眼前有六团黑影。
他看向了钨丝灯泡拉线开关的方向,正想开灯,一阵沉闷又规律的敲门声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他手上的动作。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