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张主任笑了笑,看到白昭昭困惑的神情又继续说。
“我昨天下午有事,就提前把教材工作证课表都放在101了。”
按昨天他们几人看到的,来101的那个老师无疑是诡异,而校门口的张主任是面前这个人。
可昨晚他们几人到101时桌上可没有教材,他们的教材是那个诡异老师给他们发的。
怎么回事?
见白昭昭没有说话,子墨开口了。
“您是有一个姐妹吗?”
张主任抬眉望向他,看着有些诧异。
“我确实有一个妹妹,她也是一名老师。”
“那..您的妹妹她是怎么样的人呢?”
大概没想到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张主任愣了愣,打开了门示意两人进房里说话。
整间房里倒是比外面阴凉,简直就是一热一冷两个世界。
可房内窗帘被死死的拉上了,屋内昏暗的几乎见不着光,又燃着股浓郁的香,熏得人头疼。
主任坐到了他们对面的椅子上,挽了挽鬓边的碎发开口了,“我和我的妹妹虽有血缘关系,但并不在一个家庭中长大,我从出生没多久就被抱给了张叔养。”
说到这时她顿了顿,又解释道:“就是昨晚接你们的那个张叔”
她端起桌子的杯子,目光逐渐失去焦距,像陷入了回忆中。
“张叔身边没有别的亲人,只有我一个养女。我还小的时候,他经常要出门拉货,有时他会把我寄养在我原本父母的家里,作为答谢他会给他们捎带些东西。所以我们两姐妹虽不同姓也不住一起,但常会在一起待着。”
说到张叔时,张主任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柔,然后又叹了口气。“我们原本的父母没多久又多生了个弟弟,父母有了弟弟后不待见她,她过的..不太好。”
白昭昭听到这时,觉得脑子有些昏沉,就像是上课时想打瞌睡的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是因为房里的这股气味?她努力想要打起精神。
张主任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继续饱含感情的说着。
“我知道她日子过得苦,有好吃好玩的都会偷偷给她带过去。张叔也知道我妹妹苦,就默许了我这样的行为。她很懂事,什么也不要,只拿走了我带去的书。”
“她日日天没亮就早起读书,帮家里干农活时也会偷着看书。但家里不许她浪费时间在读书上,一旦发现她偷偷看书就要打她。”
说到这时张主任摘下眼镜别过脸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她的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我能怎么帮她呢?”
“我是个没用的姐姐,但幸好..她还是熬过来了。她当了老师,能给家里赚钱了,父母这才放过了她。”
昏昏欲睡的白昭昭在这时嗅到了一丝腥气,这个味道在房内这股令人安心的焚香气味中凌厉又突出。
她打了个冷颤顿时恢复了清醒,怎么回事?
这时她注意到房里床底下摆了个浅色的麻袋,麻袋圆滚滚的很是显眼。
白昭昭咳了两声,子墨斜了一眼白昭昭后又继续询问,“张主任的妹妹是在这所学校教课吗?”
张主任抬起了泛红的眼,“是的,她就在这所学校里教课,她的心地不坏,只是有些不擅长和人沟通,希望你们..能对她好些。”
白昭昭歪着头,眼神古怪的和子墨对视了一眼。
主任的妹妹不是死了吗?
正这么想时,她又瞄了一眼床底,之前看到的那个浅色麻袋上竟渗出了些深红色。
她刚才嗅到的那股腥气来源是...这个麻袋?
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那小片骇人的红色竟怪异的开始往外扩散,范围越来越大。
主任见白昭昭不说话了,沿着她的视线看向床底,看到麻袋后愣了一瞬,有些结巴。
“那个..那个是张叔,给我带的一些瓜果。”
她自然能看出来张主任非常奇怪,但即便如此她不好去问对方里面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没人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凝重,那一股子香火气味儿熏得白昭昭头更疼了。
“午休时间不多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子墨开口了。
主任没有多说什么,脸色不太好的点了点头。
他们没看到,主任阴沉着脸站在屋内注视着他们的背影,许久才将面前窗帘重新拉上。
…
“吃饭了”
是陈泽的声音,身边还有些腾挪木椅的吱呀声,白昭昭揉了揉睡了一觉后有些迷糊的眼,抬眼看见房里的木桌前已经挤了好几个人,看起来隔壁几人把102房里的凳子也搬了过来。
陈泽和沈言拎着好几份饭推门进了房间,看到她醒了,陈泽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的空位上。
白昭昭瞥了一眼已经打开饭盒埋头吃饭的姚木,脚已经往陈泽那一边踏了过去。
咦,今天的晚饭有肉?
姚木的盒饭有一格装着色泽鲜亮的土豆炖猪肉,另一格则是清爽的炒包菜。
白昭昭眼神就差黏在姚木的盒饭上了,这时她感觉好像绊到了什么。
她一低头,才发现是子墨探出了一条腿。
?
她想踩上一脚,但子墨显然比她的速度更快。对方伸手拽着她的手臂一扯,白昭昭直接跌坐在了他身边的木椅上。
她咬牙切齿的盯着无视她目光的男人,眼前突然凑上来了一个喷香的饭盒。
白昭昭瞬间端正的坐好了,她十分矜持的打开饭盒。
紧接着矜持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垮下去了。
?
我肉呢?
眼前的饭盒里是炒包菜和几块煎得有些糊的鸡蛋。
她甚至能嗅到苦涩的焦味。
转头一看,身边其他几人都是同样的菜色。几人抬头看向了明显菜色不同的姚木,眼里疑惑。
姚木吃得极快,嘴里嚼着猪肉含糊的开口了。
“我..是体育老师,上课是体力活,学校特意…给我整点荤的怎么了?”
白昭昭翻了个白眼。
那我还美术老师呢,高强度用手,那学校高低得给我整两大猪肘子!
她耷拉着脑袋,用筷子挑挑拣拣。
也不是眼前的菜不好吃,但是土豆炖猪肉真的很香。
她偷偷瞄了一眼隔壁的菜色,使劲抽了抽鼻子,试图饮鸩止渴。
晚饭时间很快过去。
几人饭后收拾了一下,聚在木桌前,看着房里站着的陈泽。
陈泽一副十分神秘的样子。
“你们猜我今天在村子里打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