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不知道是谁拉了灯泡的拉绳,温暖的橘色灯光亮起。
白昭昭视线迅速从眼前几人脸上扫过,眼前众人的面孔在光影交错下显有些陌生,在场人数恰好是七人,现场唯一空出的位置是姚木身边的空位。
她来不及多想,因为这时敲门声又沉闷的响了起来,门后的人也不说话,只是十分耐心的用力敲着。
“我们…不开门吗?”李明做贼似的偷偷瞥了瞥门口又看向人群。
没有人回应他,敲门声在教师宿舍区空旷的回响,灯泡昏暗的光影紧随着木门每一下震动不停的颤抖。
一道女性的声音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有人在吗?给你们拿教材书来了!”
教材书?是她中午去找主任时确实说过少了本语文书,门外是主任安排的老师?
即使白昭昭心里这么想着,但她仍然没有动作。
沈言按耐不住起身了,他几步就走到了门前,手抬起来后又僵直的顿住了。
她看到对方原本伸向门栓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出什么问题了?
白昭昭将视线投向了那扇朽破的木门,门栓上的大锁头正歪斜的垂在了一边。
嘶…门没锁?
沈言动作轻柔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惊动了门外的存在。
在这期间原本安静下来的敲门声像感知到了前者后退的脚步,又沉闷的响了起来,一声更比一声重,吓得桌前几人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门并没有锁,以这个力道敲门的话,门早该被砸开了。
难道教师宿舍是类似于游戏中安全区的存在,他们不主动开门诡异就进不来吗?
“有人在吗?”
“开门啊!”
门外的声音愈加尖利,门板在重重敲击下不断抖落着灰尘,就连悬挂于头顶的钨丝灯泡也不能幸免的晃动,摇晃的光线将所有人的身影拉出了诡异的长度。
声音和视觉双重刺激下他们只觉脑神经就像眼前摇摇欲坠的房门一样脆弱。
“快…快做点什么啊!”
桃酥的声音有些小,一看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木椅,躲得离门口远远的。
姚木是几人里体格最壮的,他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大步跨到了窗台后,看样子是想试着从窗户的位置看清门口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言见状紧随其后,也凑到了窗边。
白昭昭出于好奇,而且打心底认为诡异进不来房间,也偷偷跟在了两人身后探头探脑的看。
奇怪的是,他们一凑到窗边,门外的动静就停歇了。
木桌前的几人只能看到他们三个人探头看向门口的背影抖了抖,紧接着迅速的撤到了木桌边。
灯光下沈言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他眼睛紧盯着门,神色中带了些疑惑,“门外什么也没有。”
他说完这句话后,姚木浑浊的眼珠牢牢钉在了他的脸上。
沈言察觉到了这道目光,视线从门口方向移向了姚木。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死死盯着他,蹙着眉问。“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姚木声音稳重,回答更是没有一丝犹豫。
像是回应他们俩的话般,敲门声也确实没再响过。
陈泽看着姚木沈言两人的表情,总觉得哪不对劲,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白昭昭。“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众人也觉困惑,都眼巴巴的望向了她。
白昭昭想了想,神色认真的开口了。
“没看清。”
房里众人:?
她挠了挠头,“真没看清,我有点夜盲。”
说完话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抓起桌面的钥匙,用鬼鬼祟祟的小碎步挪到门前将门锁锁上了。
桃酥看到门锁上了,这才慢慢回到自己的木椅上开口,“我还以为门口的是老师。”
白昭昭撑起下巴凝视着窗外,“是诡异。”
她停顿了一会,将目光从窗户收回,又投向眼前几人。
“而且,好像已经在房里了。”
众人:?
什么?!
姚木冷笑一声,“要是诡异在房里,我们这个时候已经游戏结束在休息区里待着了。”
她没有争辩。
她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又看到了悬在六子脸上的那团黑雾,而现在那团黑雾正笼罩在姚木脸上。
黑雾代表着这个人即将被噩梦笼罩,上一个被噩梦笼罩的六子已经死了,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姚木也会死?
她眯了眯眼,无视着姚木恶意探究的目光,眼神有些涣散的盯着那团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团黑气,是刚才姚木靠近窗口后才出现的。看对方的反应,她猜测他是看到房门口的东西了。
桃酥脸色有些难看。“你说诡异在房里,那你还锁门?”
白昭昭抬手看了看时间,八点了。
“外面更不安全啊,你敢的话可以出门试试。”
桃酥没有接话,她想起了那个没完没了的敲门声,就算门没上锁她也是不敢出门的。
102的几人自然是更没有勇气离开了。
但宿舍里的床只有4张,并且并不算宽敞,他们只能安排轮流守夜轮着睡。
几人敲定前半夜由102的三人守夜,后半夜由101的四人守夜。
时间分别是晚上8-凌晨1点,凌晨1-6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