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诡异的想法同时在所有人心头炸开,几人心跳都快了几拍。桌上的课程表和教材在昏黄的灯光里安静的躺着,他们都不敢再去碰女人带来的这些东西。
几人迅速栓好了门,又用锁头锁上才觉得安了些心。
太阳此刻几乎已经见不着了,天边只剩一道苟延残喘的夕阳余光,屋外的世界在雨幕的冲刷下愈加浑浊,几人隔着有些狭小的窗户眼巴巴的望向了外面。
他们只能看着,没法帮忙。
女人的黑点在与四人汇聚前就消失不见了。
而属于同伴们的黑点越来越近。
20米。
10米。
5米。
“咚!”不知道是谁狠狠地撞了一下木门,有些胆小的李明和桃酥被吓得齐齐往后缩了一步。
见没人开门,雨中的几人又凑近了白昭昭他们屋子的窗户,不知怎的他们的脸色有些苍白,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毫无生气的贴紧着脸颊,被屋内昏黄的灯光一照,几人泛白的脸上多了几份死气沉沉,像溺亡后的浮尸,看着格外的瘆人。
白昭昭眼神一一扫过了眼前的几个人,直到终于和子墨的眼神对上。对方站在几人的身后,安静的看着她。脸是熟悉的脸,但眼里没有过多的情绪。
她判断不出来面前几人到底是同伴,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梆!”
“开门!你们倒是舒服了,我们一上车就开始打雷下雨,什么破车啊还没有顶,我们tmd是淋了一下午的雨!”
六子发白皱皮的手掌在窗台的绿栏杆上拍的梆梆作响,他本有些微卷的头发被雨淋得耷拉在额前,缀着他那干瘪的脸颊,这副皮囊倒像是挂在他骨头上的人皮面具。
屋内的人警惕的观察着窗后的几人,白昭昭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差5分钟就7点整了,可按一趟45分钟的车程来算,他们6点30分前就该到了。
爱二郎腿的男人陈泽看到了白昭昭的动作,他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挡在窗前的六子,示意对方让位。
“我们在路上出了点事,所以才来晚了。”他犹豫了一会,才接上了下一句话。
“下雨的时候,车子熄火了。”
有水珠从陈泽的发丝滑落,他的头发相比较其他几人只是被雨淋得有些微微塌陷,看衣服也并没有湿透。
像是到学校下车后才淋了雨,他应该是坐着副驾的位置。
白昭昭抬抬眉,“你们见到过什么人吗。”
陈泽十分耐心的回道,“我们刚下车时看到了一个老师,她说自己是学校的主任。”
六子站在陈泽身后眉毛都快要拧成了一团,“主任让我们去101房里拿教材我们才过来的,哪那么多问题呢?赶紧开门!”
白昭昭瞥了六子一眼,又看了看房里几人的表情。很显然,大家并没有开门的打算。
六子十分不满,“恶心人是吧?这雨还下着呢,你们就让我们几个淋着雨和你们说话是吧?”
他说话间余光无意间往身后瞥了一眼,雨幕中暗色的教学楼像把光线全都吞噬了,黑得瘆人。他觉得心底有些发寒,不禁往陈泽的身边蹭了一步。
六子这一后退在人群中一对比,白昭昭这才发现对方苍白的脸上萦绕着股淡淡的黑气,在昏暗的夜色中难以辨别。
系统,这就是我大转盘里抽到的那个被动“察言观色”?
【尊敬的宿主,是的。】
她记得察言观色这个被动是能看到即将被噩梦笼罩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是很显然现在让屋外的人进房并不明智。
屋外的其他人这时也都察觉到不对劲了,他们发现屋子里面的人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陈泽心中猜测屋内的人恐怕是遇到怪事了,他有些犹豫的开口了,“你们..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众人沉默了。
白昭昭十分干脆,“我们撞鬼喽。”
众人:?那么直白的吗?
房中姚木脸色沉了沉开口了,“主任当时有被雨淋湿吗?”
陈泽蹙眉回想了片刻,又笃定道。“主任在校门口时是打着伞的。”他说着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似乎是怕大家不信,又补充了一句。
“她穿的是布鞋,还不小心踩到了水坑,鞋子湿了一大片,门卫大爷和张叔都看着的。”
说完他还举了举手上的钥匙,钥匙上贴了张写了笔迹的纸片,笔记已经被雨水洇得有些晕开了,但仍能看清上面模糊的数字102。
“我们拿到钥匙就立马赶来宿舍了。”
屋内几人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钥匙,样式一致,只是贴纸上的数字是101。
“那她…是…是不是差不多那么高。”胆子最小的男人按着记忆中进屋老师的身高比划着,“还抱着资料戴着眼镜,头发是盘起来的?”
“是。”
听到对方确认后,房里的几人觉得更不对劲了。
校门口的人和进他们房间的人穿着一样?
这时陈泽才发现,屋内的人看着他们表情里带着几分忌惮与恐惧,联想起刚才白昭昭说撞鬼的话,他有了些很不好的猜测。
白昭昭开口了,“有个老师来过我们宿舍,她离开时,我们正好看到你们往教师宿舍走。并且..这个老师穿着和你们校门口看到的主任一模一样。”
屋内白昭昭身后的几人表情认真,陈泽确认对方没有撒谎后只觉得皮肤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
他们过来的路上别说老师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天色已经见不着一丝光了,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六子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了。
他抽了抽鼻子,隐约能从101房的窗口里嗅到屋内饭菜残余的香气。
“咕”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唱起了空城计,潮湿的衣物如黏腻海草糊在发冷的皮肤上,他揪了揪湿透耷拉着的头发。
烦躁,他现在又冷又饿。
“不开门我们回房了啊!”
姚木将桌上女人留下的教材和工作牌从窗口的缝隙递了出去。
这时白昭昭认真的看了看六子,将双手背在了身后老神在在的开口了。
“老六啊。”
?
六子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陈泽轻轻撞了一下六子,对着他摇摇头。
“其实我祖上是算命的。”
?这下轮到其他人在心里打问号了。
“我夜观天象,发现你今晚有一大劫!”白昭昭摸了摸鼻子开始胡说,如果她说错了那就是系统给的道具不行!
陈泽死命扯住了挽起袖子准备砸门的六子。
“先回房。”
本来诡异紧张的气氛在白昭昭的插科打诨之下变得松快了许多。
子墨跟在陈泽六子两人的身后迈向102,他余光里看到有什么白色的东西撞来。
他抬手一挡五指一抓,只觉得手心里触到了些凉意,他抬了抬眼看向窗户,视野里是白昭昭逆光飞舞的发丝。
掌心里是揉成一团的纸块,纸上写了八个潦草的字。
小心西瓜,注意六子
他抬腿快步迈向了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