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境在那摆着,林响的房间确实漂亮,伍戎的反应并不夸张,就是用词有点让人抓狂。
“盘丝洞...”
林响有气无力的反抗,脸都红了,“我有那么可怕嘛,一口一个妖怪,还把我房间当成了妖精住的洞穴!”
说罢,又小心挪了几步,用身体遮住了书桌。
伍戎也不搭理她,目光左瞧瞧,右瞧瞧,锁定了书架。
林响松了口气,双手探后摸索了几下,拿住个东西放在背后。
刚忙活完,就被人发现端倪了。
“干嘛藏着掖着,让我瞧瞧呗!”
伍戎不知何时目光转了过来,声音随意,目光好奇。
林响被吓一跳,脸涨红了,吱吱唔唔的,“没,没什么啦。”
伍戎也不勉强,叹口气道:“算啦,你这洞里肯定有宝贝藏着,我这空手进来的,不能强人所难啊!”
林响忍不住笑,又假装嗔怒道:“不许乱说,看好什么随便拿,免得说我小气!”
伍戎顿时一脸惊喜,嚷嚷道:“那再好不过,我挑几本书,哇,还有好多漫画!”
林响这下得意了,眨眨眼睛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高中那会儿疯狂喜欢收集漫画,要不是我妈管的严,数量要翻好几倍!”
伍戎头也不回,很快就拿了几本在手,“不错,兴趣爱好挺广泛嘛,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看少女漫画。”
林响下巴轻抬,修长的脖颈显露无遗,“我那会又不是小孩子了,少女漫画太纯粹,看着觉得不真实。”
伍戎点头赞赏,目光转过,“好了,就挑这几本吧。今晚继续啊,表演不能停!”
林响听的一楞,反应过来顿时脸红,小声说道:“干嘛,和昨晚一样吗?”
伍戎伸手就敲她的脑袋,压低声音说道:“想多了,你该不会以为,阿姨晚上不会查房吧?”
林响这下面红耳赤了,轻声抗议道:“当然知道啦,我又不傻!”
伍戎笑着点头,在她脑袋上轻拍两下,“想想看,要怎么做才能反击,就像昨晚一样。”
林响楞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意思是说,得让我妈加深怀疑,而不是走个形式?”
伍戎啧啧轻叹,一脸赞赏,“果然有悟性!既然人家怀疑,辩解是最没意思的,就是要让人家知道,你不但清白,还有能力反击!”
林响听的燃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从背后拿了出来,放在胸前,握紧了,“没错,不然老是被我妈怀疑,问来问去的太烦了!”
伍戎一歪脑袋,瞧的清楚,出声笑道:“干嘛,压箱底的宝贝都舍得拿出来了?”
林响这才反应过来,手中拿着的相框递了过去,一脸羞愧,“怕你会有想法嘛,其实我,看到这些,感觉没那么难过了。”
话音一落,门被敲响了。
林响顿时一惊,眼神有些闪躲,手里的相框又藏在了身后。
伍戎转手就去开了门,一脸惭愧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没跟您打声招呼,就来参观了!”
周冬梅左瞧瞧,右看看,笑道:“阿姨能理解你们的迫切心情,不过嘛,现在要保持距离,我可不想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说我给阿响招了个上门女婿。”
林响一听,顿时心惊肉跳,忙不迭地转头打量。
伍戎一脸笑意,看起来很有当小白脸的觉悟,“放心吧阿姨,我们都老大不小了,知道分寸!”
周冬梅目不斜视,声音爽朗,“知道就好,阿响是女孩子家,脸皮又薄,要是整天被人在身后议论,怕是会旧疾复发。”
林响听的神色黯然,好在伍戎会安慰人。
“我们会避嫌的,但人活世上,哪能不被人议论嘛,阿姨这么优秀的,当年也没少被人诽谤过吧?”
周冬梅这下反驳不能了,强压着笑容,皱眉说道:“理是这么个理,眼下还是小心些,免得人说闲话说的过分。”
说罢也不磨叽,挥手走人了。
林响全程被冷落,瞧着母亲转身就走,恨恨地说道:“妈你还在生病呢,晚上早点休息!”
周冬梅头也不回的,声音随意,“知道啦,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得陪我去医院打点滴呢。”
伍戎没吭声,只是竖了个大拇指以示赞许。
林响这下得意了,眨眨眼睛以示回应。
“那我们就早点洗漱了,妈你照顾下爸,我来安排小伍。”
——
晚上十点过,林响和伍戎都冲了个澡,各自回房很久了。
周冬梅也早就洗漱完毕了,瞧着丈夫在床上睡的踏实,又转头确认下时间,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出了卧室也不开灯,借着卫生间传来的微弱灯光,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
目标先是伍戎的客房,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耳朵贴上去好一会,也没个动静传来。接下来是女儿的闺房,她贴着墙移动,大气都不敢喘,好容易才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屏住呼吸一听,果然有动静!
“嗯,好没意思啊!”
林响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好烦啊!”
“好无聊啊!”
周冬梅微微点头,脸上表情微妙,又听了一会,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下楼。
一路都很顺利,最后阶段出了点状况,她一脚踢翻了个垃圾桶,“咣啷”一声响之后,叹了口气。
“哎,谁把垃圾桶放这,真是!”
周冬梅抱怨了一句,就听二楼传来开门声,林响的脑袋伸了出来。
“妈你没事吧?”
周冬梅顿时生气,声音严厉,“怎么还没睡?”
林响低了脑袋,小声解释,“刚好想上厕所嘛!”
说罢,开门直奔二楼卫生间,很快,就有哗哗的水流声传来。
周冬梅定定地听了一会,轻笑一声,回卧室了。
半小时后。
周冬梅如法炮制,上了二楼之后直奔女儿房间,耳朵贴着门缝,屏住了呼吸。
这次传来的声音劲爆多了。
“啊,好奇怪,放哪了呢?”
“嗯,真是的,算了,不找了!”
“很晚了,直接来吧,抓紧时间!”
听到这,周冬梅再忍不住,咚咚咚一阵敲门。
林响的声音顿时变得慌乱,呼吸急促,“啊,谁啊,这么晚了!”
周冬梅伸手就扭房门把手,结果打不开门,于是用力拍门,“你个死丫头,快开门!”
林响又是一阵忙乱,好容易才开了门,一脸茫然,“妈你干嘛,大半夜的!”
周冬梅把她一把推开,冷笑着四下打量,很快就锁定了衣柜。
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女儿惊恐的脸,用力一伸手,“哗啦”一声,打开了衣柜门!
也不伸头往里打量,声音里满是不屑,“出来吧,还有什么话说?”
周冬梅说罢,转头,一脸冷笑地看着女儿,“你呢?还有什么可以拿来解释的?”
林响先是一脸慌乱,这会反而冷静下来了,声音急切,“妈你听我说,刚才我睡不着想拉下韧带,结果找很久没有找到瑜珈垫...”
没说完,被打断了,周冬梅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提高八度,一巴掌扇了过去,“还跟我说谎,胆子也太大了!”
林响顿时惊叫出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响彻了整个房间,连一楼的卧室都有了动静。
很快,二楼的客房也有了动静,一老一少两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刚好在门口碰头了。
伍戎探头看了一眼,率先告状,“叔叔这是家暴啊,您得主持公道。”
林如松一瞧女儿捂脸跌坐在地,顿时气的手抖,“阿梅你干什么?”
周冬梅正在盛怒中,听着丈夫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老林你来的正好,看看你惯出来的女儿,半夜不睡觉在干嘛!”
林如松酒醒了大半,左右一瞧,楞是没找到答案,“半夜不睡觉那是睡不着,至于把人打成这样?”
林响这下终于看到救星了,忙哭喊道:“爸我就是睡不着,想找个瑜珈垫拉拉韧带,妈一进来就打,呜呜呜...”
林如松脸色愈发难看,进屋之后一屁股坐下,招了招手,“小伍进来,瞧瞧你阿姨平时怎么教育孩子的。”
周冬梅听的一楞,忙不迭地伸头一瞧,顿时呆若木鸡。
伍戎站在门外,伸了个脑袋直摆手,“不了不了,阿姨你好,我小时候也经常挨打,不过都是屁股和手遭殃,脸上还真没挨过。”
这话提醒了林如松,忙把女儿的手拿开,一瞧之下立即怒不可遏,“阿梅你是疯了吧,阿响的脸都肿了!”
周冬梅这才反应过来,哭喊着要过来,半路上被人拦住了。
林如松已然察觉了什么,动作迅速,声音冷静,“你该不会是因为怀疑他们两个,就在这不分青红皂白,进来就打吧?”
周冬梅忙点头,又哭喊着女儿的名字,想要上前。
可惜没用,林如松的胳膊一伸,挡了个结结实实,“现在我算明白,为什么阿响会得抑郁症了,你是头号功臣嘛,周冬梅同志!”
周冬梅挣扎了几下,实在没力气了,才软了下来,一脸哀求,“求求你了,老林,我真是鬼迷心窍,你让我过去,让我过去,行不行,行不行...”
说着,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林如松心硬如铁,胳膊横在中间,丝毫不让。
林响还是心软,听不下去了。
“算了,爸,你们都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