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过半,伍戎的西红柿鸡蛋手工面端上了餐桌。翠绿的生菜,鲜红的西红柿,嫩黄的鸡蛋,配上奶白色的面和汤,散发着腾腾热气,勾起了食欲。
时间已过饭点,原本并不饥饿的母女俩,同时被吸引,开启了久违的美食之旅。
周冬梅放心下了诸多心事,又很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手工面了,一时胃口大开,吃的很是尽兴。
林响更不用说,若不是有人出声提醒,风卷残云般的速度能让锅里的汤都不剩。
两人都没有大声赞叹,而是用实际行动表示,这面很好吃,超乎想象的好吃。
伍戎反而斯文的很,面只吃了一碗,实在不符合他的年龄和饭量。
林响不解,周冬梅一瞧就知道,笑着摇头。
“等你爸呢!”
话音刚落,家中门响,很快,有人咋咋呼呼地进来了。
“对不住啊,小伍,叔叔食言了,该罚酒三杯!”
林如松一身酒气,步伐不稳,声音亢奋,“实在对不住,一想到阿响的病能治好,就高兴的收不住...”
林响皱着眉,迎上去小心搀扶,“干嘛啊,喝成这样回来!”
周冬梅一脸嫌弃,转头埋怨,“小伍你瞧瞧,这样的男人靠不靠谱?”
伍戎点头微笑,起身往厨房走,“叔叔高兴嘛,才让坏人得逞,能这么早回来不容易了。”
林响听的扑哧一笑,埋怨道:“听到没,爸,你离那些坏人远点儿!”
林如松摆摆手,声音得意,“坏人?哪有坏人?快告诉我,年底冲冲业绩!”
林响一脸无奈,摆摆手道:“小伍你别忙活了,爸已经喝多了!”
周冬梅也摆手,皱着眉头道:“沙发上先坐会,别进屋吐的哪儿都是!”
林如松顿时不乐意了,嚷嚷道:“不行,我答应了小伍的,今晚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伍戎微一点头,笑道:“叔叔别急,下酒菜马上来!”
一听这话,娘俩一人一个白眼给他,动作出奇一致。
伍戎欣然点头,很快进了厨房。
周冬梅见他油盐不进,皱眉说道:“瞧见没,不靠谱的男人这儿有一个了,那边的更厉害,你是他的对手吗?”
林响苦着个脸,小声辩解,“小伍不会火上浇油啦,妈你别拿老眼光看人!”
周冬梅冷哼一声,脸色不善,“等着瞧呗,哪个男人能在酒色面前不动摇的?”
林响这下傻眼了,好容易才把父亲搀扶到沙发上坐下,有气无力地嚷嚷,“爸你不能再喝了,小伍刚来,注意形象啊!”
周冬梅反而不埋怨了,冷笑道:“酒品见人品嘛,也对,看看喝多了什么样儿!”
林如松听的一知半解,忙摆手道:“酒品好才是真的好,阿梅你去催一催,下酒菜不用多,花生米就行!”
周冬梅双手环抱胸前,刚要转身,迎面走来个家伙,手捧一碗,里面有热气冒出。探头一看,碗里还有几片桔皮,看起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叔叔您尝尝,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下酒菜!”
伍戎一脸热情,端着碗直抵目标,“您别觉得奇怪,这在道家可是很有名的,叫金津玉液汤,喝了可以酒量大涨,千杯不醉!”
话音一落,母女俩咳嗽声此起彼伏,话都说不出口了。
唯独林如松很是高兴,端过来就喝,间或还要点评一下。
“不错不错,这汤不错,还是甜的!”
“好喝,不上头!”
“咦,头都不怎么晕了!”
听到这,母女俩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出声了。
“小伍你这汤怎么做的?这么神奇?”
林响率先出招,一脸兴奋。
周冬梅随后出声,一脸不解。
“真的假的?这汤里没啥东西啊,下药了不成?”
伍戎一脸神秘微笑,摆摆手道:“叔叔觉得状态如何,要不要再来一碗?”
林如松咂咂嘴,回味了一番,点点头道:“我感觉药力还不够,再来一碗!”
伍戎欣然起身,端着碗直奔厨房。
这下娘俩争先恐后,忙不迭地跟着进去了。结果只见他把桔皮切成了细条,又倒了些蜂蜜进碗里,兑上些温水一调,就端着碗走了。
两人一时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唯独林如松很是高兴,端过来细品了一会,赞叹出声。
“这汤比酒好喝,小伍你咋不喝呢?”
伍戎一脸微笑,摇摇头道:“我从小就喝,山上酒烈,不喝这个会头疼的厉害。”
说罢又问,“叔叔你困不困,要不要先眯会?”
林如松刚要摆手,又睡眼惺忪地点点头,“忽然就有点困,先眯会...”
话没说完,人已经倚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
母女俩惊讶的说不出话,一前一后过来看稀奇。
伍戎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伸了个懒腰,吩咐道:“去拿个毯子来,让叔叔先在这睡会。”
林响听令就走,捂嘴偷笑,路过母亲身边的时候,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周冬梅又被打脸,摇头叹息道:“看来道家还真有点东西,这是解酒汤吧?”
伍戎笑着点头,解释道:“阿姨说对了,就是解酒汤。酒精上头之后,容易停不下来,头脑清醒一些,反而不容易喝多。”
周冬梅继续摇头,轻叹口气,“看来阿姨真的老了,对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看法,是该改变一下了。”
伍戎忙摆手,笑道:“阿姨还年轻着,就是被阿响耽误了些时间。”
周冬梅这下有些感动了,声音里满是沧桑,“唉,你这孩子真是会说话,每每能说到人心坎里。阿响要是有你一半的心性,我早就放手,让她去闯了!”
说着,又忍不住感慨。
“小刚也是个好孩子,但和你一比,还是太单纯了。”
“所以我一直反对,就是觉得他俩要是在一起,哪能面对这世上的人心险恶?”
“温文尔雅又有什么用呢,多才多艺反而容易招蜂引蝶!”
“你不一样...”
话没说完,被人打断了。
伍戎轻声说道:“死者为大,阿姨。”
周冬梅这才恍然惊觉,猛一转头,看见女儿手里的毯子落在地上,一脸悲伤。
于是忙伸手捡起,叹了口气,给丈夫盖在了身上。
没出声,低头进了厨房。
伍戎也没出声,瞧着林响难过到抬不起头,好一会才上前轻拍肩膀。
“走吧,还没见识一下你的闺房。”
林响正沉浸在悲伤中,忽然听到如此直接了当的请求,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红着扭头,“嗯,走,走吧。”
伍戎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轻手轻脚地跟上,低声道:“抓紧时间啊,我还从来没进过女孩子房间呢!”
林响忍不住咳嗽,忙又捂嘴,转头确认下沙发上熟睡的父亲,才小声说道:“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伍戎凑近了,一本正经的,“偷偷摸摸才刺激呀!”
林响顿时羞赧,抬手就是一掌,“说真话,别逗我!”
伍戎只能苦着个脸,轻声解释,“阿姨和我聊天一直在试探,我得藏着点。”
林响没听懂,眨眨眼睛道:“干嘛要藏着掖着呢,我听你和妈聊的挺好的…”
没说完被打断了,伍戎推着她的肩膀一路上楼,到了二楼才开口说道:“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能一直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听吧?”
一听这话,林响顿时被一股可怕的念头惊呆了,眼神惊恐,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有勇气反抗了,殊不知她的段位远远不够!
她所听到的,看到的,想到的,都毫无秘密可言!
她以为母亲是无意间提到的,现在才明白,那是在测试她的承受能力!
“是不是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挣脱不了束缚?”
伍戎耐心等待了一会,出声打破了沉默,“没关系,你现在能力不够,有这种感觉很正常。”
林响轻轻点了下头,眼睛里有了些光。
伍戎也点头,继续说道:“我以前面对师父的时候,和你现在的感觉差不多,后来看了本漫画,发现…”
没说完被打断了,林响一脸激动,“什么漫画?”
伍戎作回忆状,挠挠头道:“忘了什么名字,内容是关于所谓的宿命。”
林响瞪大了眼睛,声音急切,“宿命?我明白了!”
伍戎斜了她一眼,笑道:“明白什么了?我都还没想起来呢!”
林响摆摆手,兴奋的很,“没关系,你一说宿命我就明白了,想要打破宿命,就得不断抗争!”
伍戎难得有些惊讶,感慨道:“还真是有悟性,居然无师自通了!”
林响这下得意了,眨眨眼睛道:“过奖啦,我就是太容易被情绪影响,一受打击,就会一蹶不振,觉得自己没用…”
没说完被打断了,伍戎摆摆手道:“这和身体有关,光是情绪疏导作用难以持续。”
林响又瞪大了眼睛,一脸期待,“身体的问题吗?需要怎么治疗呢?”
伍戎继续摆手,笑道:“先进房间吧,等下就没效果了。”
林响顿时迷茫,眼睛眨也不眨,“这么着急吗?”
伍戎手指楼下,低声说道:“等阿姨出来咱们再进去,就成参观了,现在抓紧时间,后面才好钓鱼!”
林响听的似懂非懂,俏脸红晕泛起,一咬牙,开了门。
伍戎这下得意了。
“哇!好漂亮的盘丝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