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短命伍道长的长生之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章 我会安然无恙回来的
    似曾相识的话一出口,立即引来一片笑声。



    林响转过了脑袋,捂嘴偷笑,伍戎笑的坦然,目光却转向一边,看了眼正在站桩的家伙。



    王师兄听耳未闻,视而不见,目光里的恨意滔滔。



    伍义峰笑的气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道:“冤枉你什么了?说不清楚一天不许吃饭!”



    这话一出口,轮到李明锐傻眼了,期期艾艾好一会,又假装爬不起来,费了好大劲才能开腔。



    “师父你不知道,他们昨晚,有多,有多烦人...”



    话没说完,又被一脚踹倒,伍义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老大不小的年纪了,自己不成器还要怪别人!我问你,昨晚你干嘛了?”



    李明锐这下更傻眼了,脑袋本来就大,两个黑眼圈更是惹人注目,吞吞吐吐了好一会,也没能说清楚。



    林响耐心等待了一会,主动出声道:“师父明鉴,昨晚我本来一个人休息的好好的,结果隔壁老传来奇怪的声音,所以害怕的睡不着,才...”



    话没说完,意思明显着,李明锐低垂个脑袋,不敢反驳。



    伍义峰长叹了口气,仰天不语。



    事情已经明了,三个徒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身为师父,脸面无光不说,还让外人看了笑话!



    更让人光火的是,三个徒弟之间矛盾重重,此事若不能妥善解决,必然会留大患!



    “你俩也去站桩吧,小姑娘若不介意,师父问你几个问题如何?”



    伍义峰脸色数变,吩咐完毕,脸色柔和下来。



    林响点头称是,目光恋恋不舍地从伍戎身上移开,眨了眨眼睛,像是知道对方要问什么,主动开了腔。



    “师父我今年二十三了,去年大学毕业,原本想当个舞蹈老师,后来生了一场病,耽误了一年。”



    这番话让伍义峰频频点头,笑容可掬,“年轻就是好啊,敢爱敢恨,小伍能遇见你也是幸事!”



    话音一落,又叹息道:“可惜世事哪能都如所愿,小伍自幼失亲,跟着为师混口饭吃而已,没什么一技之长,更不要谈学历背景...”



    话没说完,意思明显着,林响深吸了口气,一脸认真,“我知道,师父,他都告诉过我!”



    伍义峰微一点头,沉声说道:“我们正一派确实可以娶妻生子,景区管理也不会因此为难。只是终身大事关系重大,你家父母态度如何?”



    林响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闻言发了下呆,才低声说道:“他们,他们并不知情,我们认识时间很短,还没有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伍义峰叹了口气,眉头紧皱,“小姑娘啊,你不知道人言可畏吗?我们道士也会被人当成出家人看待,你和他公然在众人面前恩爱,哪能不招惹闲话?”



    说罢,又加重语气补充,“即使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能保守秘密,你家父母能一直被瞒在鼓里?”



    林响被连续的打击命中心坎,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抬起头,目光游离了一下,才瞧见伍戎正在瞧她。



    他的目光饱含笑意,像是在玩眼神暗示,还眨了眨眼。



    顿时有了底气,一脸认真,“我明白了师父,我想今天就带小伍下山,见见我的父母,成与不成要试过才知道,您说对不对?”



    话音一落,伍义峰惊讶莫名,又仔细打量她了一番,才叹息道:“说的不错,心情我也能理解,只是别抱太大期望!”



    林响不卑不亢,后退一步,低头鞠了一躬,口中说道:“多谢师父成全!”



    伍义峰微一点头,眯着眼睛,捋了捋胡须。



    也不说话,转身,迈步走到正在站桩的三人面前,来回踱了几圈。



    王师兄先沉不住气,恨恨说道:“师父你居然答应了?”



    既然有人开了个头,李明锐连忙跟上,声音急切,“师父你不能偏心啊,小伍年纪最小...”



    话没说完,又被踹了一跟头,伍义峰气不打一处来,“别在这丢人了,去收拾打扫,准备早点!”



    说罢也不搭理王师兄,转头直直地盯着伍戎,目光严厉而又疑惑。



    两人毕竟多年朝夕相处过,眼下这件事情看似合理,却并不符合他的年龄心性,处处透着疑点。



    “小姑娘挺好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你觉得自己能配上她吗?”



    又负手转了两圈,伍义峰忽然开了腔。



    伍戎显然早有所料,微一点头道:“现在不行,以后可能有希望吧。”



    伍义峰微微点头,目光柔和了些,“知道就好,自古婚配讲究门当户对,你和她原本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现在却毁了人家清白,该负的责任不能逃脱,知道吗?”



    伍戎点了点头,刚要开口,一旁被人无视的王师兄又抢戏了。



    “师父,他败坏门风啊!”



    伍义峰闻言一瞪,目光中的威严立即压制了悲愤的声音,王师兄只能低了头,继续咬牙切齿。



    伍戎脸色平静,沉声说道:“多谢师父成全,我知道这次下山见她家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若不去,也就没有颜面自称‘男人’了。”



    伍义峰听的频频点头,声音转厉,“知道就好,闯祸不要紧,人生在世谁能不闯祸?”



    说罢,目光转向一边,“王四谷,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王四谷闻言一楞,眼睛瞪大了说道:“师父我啥也没干?哪有犯错?”



    伍义峰抬脚就欲踹,到了一半又放下了,“气死我得了!你就气死我得了!”



    王四谷见状挠了挠头,目光一转,恨恨说道:“都怪这小子惹我,师父你别忘了重重罚他!”



    伍戎岂是吃亏的主儿,随口就拱火,“师父原本没那么生气的,我们三个不能一心,外人看笑话的同时,师父脸上无光啊。”



    这话正中伍义峰软肋,一时气的火冒三丈,“王四谷啊王四谷,你还自称大师兄,当真白吃了十年粮食!”



    说罢再不保留,一脚把王四谷踹翻在地,扬长而去。



    ——



    一桌五人各怀心事,默默用罢早点,伍义峰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始吩咐安排。



    “小姑娘先去联系家人报个平安,委婉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刻意刺激家人。”



    “李明锐去呼应阁担纲解说,出了岔子就别回来!”



    “王四谷你既然不服,那就光明正大的来,上午十一点,上清宫门口!”



    “伍戎你也练了有十年功,借此机会实战感受一下。打的过,说明你有资格娶妻,打不过刚好,带着伤去见人,也多几分同情。”



    话音一落,师兄弟三人都点头,唯独林响傻了眼,左看看右看看,欲言又止。



    她以为师父点头答应,她就可以领人下山了,即使父母不答应,她也可以想办法金屋藏娇,省的伍戎回来受欺负。



    结果还是要打一架才能下山?



    她有些理解不能,好在伍戎知道师父的意思,出声解释。



    “道门没那么多清规戒律,唯独注重修身养性。”



    “王师兄与我交恶,胸口憋着一股气,没个途径发泄,只会激化矛盾,最终不可收拾。”



    “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输赢都有益处,顺便还能给游客助兴,何乐而不为呢?”



    这番话把问题核心说在明处,就连当事人王四谷都反驳不能,频频点头。



    伍义峰更是抚须长叹,目光复杂。



    林响也算早有心理准备,见状不再多言,起身联系家人去了。



    她其实很舍不得,但也清楚明白,自己闯的祸不能指望别人处处兜底。家人这块她要是给伍戎埋下大雷,也就没有脸面再见他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肩负的责任,她现在很清楚自己闯的祸有多大,沉思良久之后,才拨通了家中电话。



    结果等待很久都无人接听,左思右想了一会,才通过父亲单位的电话,辗转联系上了家人。



    一开始自然喜极而泣,把她都感动的泪流满面。结果对面仔细一询问,她又不想现在就下山,也不想家人马上过来接她,一时间双方有了争议,局面僵持住了。



    这是她没有仔细考虑的地方,有些忽略了家人的心情,仔细斟酌了一番,她干脆和盘托出了一切!



    “我的命是他救的,在场的人有很多,你们不相信我可以找她们当面做证!”



    “我的心也是他救的,虽然只有一个晚上,但我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不会再做傻事了!”



    “其中发生了很多事情,电话里没办法给你们仔细描述。”



    “现在我还不能回来,因为我给他带来了很大麻烦。他在今天中午要和师兄当众比试一番,算是了结他们因我而起的矛盾!”



    “你们的女儿以前很傻,也很天真,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为了报答恩情也罢,出于良心不安也罢,我不能一走了之,像以前那样处处逃避现实!”



    “至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晚些时间你们就会见到。将来结果怎样,就交给将来吧,我不想把他放在你们的天平上,用世俗的眼光去和别人比较。”



    “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我会安然无恙回来的!”



    “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