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伍戎缓缓睁开眼睛。
印入眼帘的是两条修长白晰的小腿,在可爱的短袜衬托下,让人暇想联篇。
还没来及往上观察,小腿的主人一咕噜坐了起来,两腿并拢,上半身探了过来,一脸羞赧。
其实这样的姿态更诱人,她却毫无察觉,只是一脸惭愧。
“对不起啊,昨晚看你睡的香,不忍心叫你起来...”
林响期期艾艾的,低着个脑袋不敢看,像个闯了祸的孩子。
昨晚她玩的高兴,结果发现伍戎居然真睡着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了。
叫醒他,让他回屋睡吧,有些残忍,心里也不踏实,还是会担心隔壁的变态听着动静,等她睡着之后再下手。
不叫醒吧,又不敢自己去对面的房间,万一他师父半夜回来怎么办?
当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坐那儿思来想去没个办法,只能把椅子拉到床沿,迷迷糊糊地趴着睡了。
至于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上~床睡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又不敢出声询问,毕竟是她惹来的麻烦,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的。
好在全身衣物没有被动过,两人只是同榻而眠,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这让她的心情愉悦,深感自己幸运,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居然遇到了如此值得信赖的人。
“看你睡的口水直滴答,我都心疼刚换的床单,就把你抱上来睡了。”
伍戎一贯实话实话,这次也不例外,笑着说罢,伸了个长懒腰。
他不在意世俗看法,言行举止也就没什么顾忌,有缘人自然能理解。
“啊,真的吗?真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帮你洗衣服好不好?”
林响果然没有小女人的诸多顾虑,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很自然地接过了话题。
她不是不知道事关清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旦传出去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放在以前,她无法想象自己能够承受这样的压力,现在却很坦然,任何流言蜚语都不能动摇她的决心。
昨天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让她彻底告别了过去的同时,获得了心灵上的洗礼。她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生活,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那倒不用,我可没打算背着一身包袱下山!”
伍戎笑着挥了挥手,起身下床。
林响顿时激动,身体向后一仰,躺倒之后两腿旋转,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端坐在床沿了。
动作潇洒,姿态优美,就是忽略了什么。
裙子,没有安全裤...
伍戎刚好一回头,发现了不该看的内容,忍不住咳嗽出声,老脸发烫。
“啊!”
林响也意识到走光的可能了,一时羞的脸红到耳根,鞋也不穿了,低着个脑袋装鸵鸟。
好在伍戎是个老司机,解决这种尴尬都不用思考,信手拈来就行。
“难怪师父常说,山上的老虎不可怕,山下的女人才可怕!”
林响松了口气,笑道:“你师父是过来人嘛,说的不错,就是不知道怎么教育你的两个师兄!”
说罢穿了鞋,刚站起身来,房门被咚咚咚敲响了。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缺乏经验的事情依然带来了惊慌失措,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伍戎瞧的清楚,笑着转身,拍拍她的肩膀道:“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坦然点,不用辩解什么。”
林响欲哭无泪,刚要出声埋怨,忽然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顿时释然。
确实,昨晚她玩的高兴,完全忽略了可能的后果。事后冷静下来一想,李明锐肯定会去告状,她没有辩解的必要,也没人会相信两人的清白。
既然如此,只能假戏真做了。
“小伍,解释下!”
房门打开,一高一矮两位男子站在门前,一脸严肃。
高个男子正是王师兄,矮个的却不是李明锐,年龄约莫五十上下,身材消瘦,五官细长,下巴上一撮胡须很是扎眼。
“您好,我是他女朋友,我叫林响!”
伍戎还没来及开口,林响先出声了,微低着脑袋,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儿,“昨晚我们原本分开睡的,都是我太害怕,才让他过来陪我。”
“你好,我叫伍义峰,是他师父。”
矮个男子稍做介绍,一脸狐疑,“小伍自幼父母双亡,平时又不下山...”
话没说完,意思明显着。
这年头普通人能有个BB机就不错了,手机是个稀罕东西,有钱人才玩的起。电脑和网络远没有普及,山上是不存在的,伍戎这种穷小子哪有机会去网上泡妞?
“哦哦,他在呼应阁当解说嘛,就这么认识的呗!”
林响一改小女子作派,大方的很,“是我主动的,觉得他很可爱,师父你要怪就怪我吧!”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讶,包括伍戎在内,眼睛都不会转了。
他老人家还真没当过缩头鸟,结果林响一上来就大包大揽,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清誉,替他揽下了所有责任!
虽然没有事先和他商量,但这份勇气让他刮目相看,其中沉甸甸的情义也让人心生悸动,忍不住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刚好她也在转头,一脸俏皮地看过来。
两人之前有过很多身体接触,但这种对视还从来没有过,一时间都有些忘我,浑然不知身在何方。
两道目光纠缠在一起,有些难舍难分,只可惜有人煞风景。
“喂,师父,这样不合规矩吧!”
王师兄一直被人无视,这会儿瞧见两人在那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顿时火冒三丈,压低了声音依然像个低音炮在怒吼。
伍义峰显然是个老江湖了,察言观色到了这会儿,已然确定下来,摇头说道:“这事吧,小伍虽有责任,却非处心积虑,换成是你,能拒绝的了?”
王师兄顿时咳嗽出声,又强自忍住,怒气不减,“我可没有擅自带着女人来这过夜,师父你别偏心,事情一目了然!”
说罢,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过来,补充道:“昨晚相遇时我曾提醒过他,结果被他一通嘲讽,显然没将我这个师兄放在眼里,也没把师父您放在眼里!”
“哦?”
伍义峰抬起了下巴,眯着眼睛,手捋胡须,拉长了声音命令道:“小伍,解释下!”
林响一听,再一瞧,目光顿时慌乱,整个人也像是被抽了精气神,腿都有些软了。
伍戎瞧的清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不卑不亢,“昨晚师父您不在,我擅自把人留下,愿受责罚。至于王师兄所言,纯属一面之词,师父您觉得呢?”
这话一出口,伍义峰微微点头,眼睛睁开了些,打量了眼身旁。
状况很明显,伍戎的脾气性格在那摆着,平时就没少被欺负,哪有胆量冲撞师兄?
倒是王师兄见色起意,主动找茬的可能性很大,事后告状也极尽诋毁,完全不顾师兄弟的情谊。
如此一来,状况一目了然!
“我?我一面之词?怎么可能!”
王师兄哪受过这种冤枉,一时暴跳如雷,手指伍戎,目露凶光,“师父你可别糊涂,这小子平时伪装的好,现在居然敢当面扯谎了!”
伍义峰一听这话,伸手一巴掌拍过去,直接把王师兄拍了个趔趄,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哐”的一声响之后,依然余怒未消,“没出息的东西,遇事动点脑子,想要娶妻就凭一身力气?先学会说话!”
这话算是直揭疮疤了,林响吃瓜之余都不忍再瞧了,低着个脑袋努力忍笑。
她的心情又大起大落了一回,这会儿心里总算踏实了,于是手腕一转,握住了伍戎的手腕,小心翼翼,又一脸甜蜜。
“师父!”
王师兄哪受过这么大委屈,脑门上顶了个红包,额头青筋乍现,悲愤异常,“我冤枉啊,师父,他昨天,昨天也拿这事,来笑话我...”
话没说完,被打断了,伍义峰伸手又在红包上弹了一下,“一激动就结巴,去那边站桩一小时!”
王师兄吃痛停止哀嚎,双拳紧握,目光喷火。人却乖乖听话,走到院落找了个地方,扎起了马步。
伍义峰微一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吱呀”一声门响,李明锐的大脑袋探了出来。
瞧见众人都在院子里,忙不迭地迈步,结果门槛都没能迈过去,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林响瞧的清楚,忍不住笑,捂嘴咯咯咯的直不起腰。
伍戎一脸坦然,只是目光有些好奇,微眯着眼睛仔细观察。
伍义峰也笑,瞧见李明锐费了好大劲才爬起来,又叹息道:“见笑了,我这两个徒弟都不成器,唉!”
林响一听这话,忙把手松开,正色道:“对不起师父,给您添麻烦了!”
说罢又退后一步,深鞠了一躬。
这番操作下来,伍义峰脸现悦色,目光上下打量一番,啧啧了两声,似有惋惜之意。
“师父!”
李明锐踉踉跄跄,十几米远的路费了很大力气才跑过来,双手捂膝,头不敢抬,大喘气中。
伍义峰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伸脚就踹,“一天到晚窝在房间干嘛?身子虚成这样,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李明锐被结结实实踹中大腿,仰面倒地,口中还要喊叫。
“师父,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