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府。
将领向他说明了情况后。
司马肸捏紧拳头,砸在桌上。
“下去吧。”
将领走后,司马肸的丫鬟才敢进屋。
“郡主,昨日您偷跑出去玩儿,一夜未归,管家得知后已飞鸽传书王爷。”
司马肸全然不惧,“父王无诏不能进京我会怕他?”
“可恶的贼子竟然让他跑了。”
司马肸气的牙痒痒,她后悔昨天出门没带护卫,她后悔昨天没有拍死宋谦。
“玉环,你去给我准备热水,本郡主要沐浴。”
“喏。”
司马肸想到宋谦嫌弃她身上的味道,不愿与她靠近,甚至昨天自己睡着了宋谦竟然什么都没做。
想到这些就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我好歹是郡主!你还嫌弃我!嫌弃我!嫌弃我!”
坐在木桶里的司马肸被几个丫鬟伺候着沐浴,她脑海里总能想起宋谦的嘴脸。
她心善不怎么打丫鬟,只能打水出气。
丫鬟们倒也司空见惯一般没有躲,也没有说话,等司马肸发泄完情绪以后接着给司马肸沐浴。
“你们有心仪的男子吗?”
司马肸趴在木桶边,左边的丫鬟在给她搓背,揉腿。
突然被郡主问话,再给司马肸捏头的丫鬟立即停了下来,连忙跪在地上。
“郡主恕罪。”
司马肸见她这般甚是无语。
“本郡主就随便问问。”
“起来吧。”
“谢郡主!”
丫鬟如释重负一般起身,继续给司马肸捏头。
沐浴完毕后丫鬟们本来想替司马肸更衣却被赶了出去。
“你们下去吧。”
“喏。”
司马肸打发走了丫鬟后仔细的清理起自己的秀发。
王府的用度是内务府调配的,她虽贵为郡主也只能十天沐浴一次,省着点用一个月能沐浴五次左右。
“有这么脏吗?不就七日没洗过吗?”
若是宋谦听到这句话估计会当场痛骂司马肸:七天!我以前都是一日洗三次的好吗!
洗了许久,水已经洗凉了司马肸才满意的放过了自己的秀发。
“进来替本郡主更衣!”
“喏。”
丫鬟们见司马肸的头发已经湿了,显然是她自己洗过了,走到一边拿出一盒“澡豆”走到司马肸身后。
“郡主,这是以前您赏给奴婢的,奴婢一直放在浴房里,奴婢替您重新洗过吧。”
“下次再用吧。”
司马肸已经不想折腾了,她也不喜欢“澡豆”的味道,尽管别人都说很香。
“郡主今日怎么想起来梳洗头发了?是要进宫吗?”
玉环是司马肸的贴身丫鬟,和其它负责饮食起居的丫鬟不同她了解司马肸的脾气秉性,也比常人更为大胆。
“你这丫头不会是我父王派来的吧。”
“郡主说笑了,奴婢从小就伺候郡主心自然是在郡主这边的。”
玉环给司马肸穿好衣物后拿了两个暖手用的炉子想替司马肸烤头发时被司马肸拦了下来。
“不烤了,等它自己干吧,本郡主要去院子里逗鸟了。”
“喏。”
司马肸平时不能出门,偌大的王府除了她和几个丫鬟以外就只有一个管家。
侍卫们虽然在王府当值却不住在王府。
司马肸便在王府外院养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动物,有些是侍卫们替她抓的,有些是春猎秋猎时哥哥们打来送给她的。
其中她最喜欢的是一只可以模仿人说话的鸟,每天都要去逗逗它才行。
“郡主吉祥。”
“郡主吉祥。”
远远的司马肸就听到鸟在给她打招呼,丢下玉环一路小跑着就过去了。
从旁边拿出些喂食鹦鹉的粗食放在手上伸进了鸟笼里。
这只鸟也很配合的吃了起来,吃一口就说一句“多谢郡主”逗得司马肸合不拢嘴。
“你向往笼子外面的世界吗?”
鸟没有回应她,一直默默的吃着东西。
“你被本郡主养在这笼子里,本郡主何尝又不是被人养在笼子里,你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鸟还是没有回应她,吃完司马肸手上的粗食后煽动着翅膀回到了属于它的一亩三分地。
司马肸关上鸟笼,拍掉掌心中的残渣朝玉环说道,“把它放了吧。”
“还有这院子里的这些都放了吧。”
玉环上前探了探司马肸的额头,又放在自己额头上做比较。
“郡主也没生病怎么说胡话了,平日里你当它们比府中下人都金贵。”
司马肸挥挥手,“放了吧。”
看着司马肸一脸失落,脸上写着我不开心的回内院了,还将内院的门给锁上了。
玉环拉过一个侍卫问,“郡主怎么了?”
“属下不知。”
“废物。”
玉环吐槽了一句就追着司马肸去了,她没有让人把那些被豢养的动物放了,她担心司马肸说的是气话。
司马肸回到房里在床上一阵扑腾,舍得摔的东西都被她摔了,屋内一片狼藉。
玉环站在内院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和时不时司马肸的狂嚎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
情绪撒完了,司马肸看着一屋子被摔碎的东西有些后悔,有些心疼。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今天脾气一直在失控,看着鸟被关在笼子里就联想到了自己。
虽然身居高位却没有自由,虽然锦衣玉食却也要看饲养者的心情给食物。
看似自由,无拘无束实则处处被约束,什么自由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脑中浮现了一个对她没有丝毫恭敬,还把她捆了一天的男人。
宋谦离开泺阳后没走多远就被柳念给追上了。
“今早我回客栈发现被封了,打探之后只有掌柜的被抓了,我就猜到你定会偷偷溜出泺阳回旧都,果不其然。”
宋谦看着骑马拦住他,一副如我所料,你逃不出我手心,高高在上模样的柳念心道:我要不是不知道去哪儿你能找到我?
“我在泺阳无亲无故也没人照拂,不想掺和进去只能不告而别。”
柳念似乎猜到了宋谦这番托词,从怀中掏出一块绣衣令丢给宋谦。
“我说过我待你如弟弟,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绣衣使者的一员了。”
宋谦接过绣衣令打量起来,和之前看过的柳念那块不一样,这块不仅轻了很多,背后也没有虎符。
“这块金令代表了你的身份,绣衣使者只认令牌不认人。”
金令?这不是铜的吗?
宋谦可以确定这是由铜制成的,至于是什么铜他就不知道了。
“绣衣使者中除了掌印大人外还有四堂,四堂之下是八部最后是司卫。”
“掌印掌的是节仗是虎符,四堂堂主是三军统帅,八部统领是三军主将。”
“三军是禁卫军,羽林军,虎贲军。”
“绣衣使的职责是监察百官,是陛下的眼睛也是陛下的化身。”
“你现在是绣衣使司卫了。”
柳念简简单单的介绍完绣衣使者后宋谦明白这人为何觉得自己能光复汉室了。
宋谦:你这么大的权力就该你光复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