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谦:我怎么了?我想死。
此刻的宋谦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
平常人家的千金他有信心可以忽悠的对方找不到北以此脱身。
哪怕对方后知后觉发现了端倪他也已经逃之夭夭,在古代交通,信息都不发达的情况下谁能找到他。
郡主和公主就不同了,为了抓他可以举国之力,逃到哪儿都没用。
“无妨,只是头晕眼花,疼痛难忍很快就…”
宋谦说着就往地上倒,佯装自己失血过多死亡。
司马肸往床边挪了挪,伸出被捆在一起的腿踢了踢宋谦。
“你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见宋谦没反应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
“你就庆幸自己死的早,不然定诛你九族。”
宋谦躺在地上,背对着司马肸暗暗咂舌:动不动就诛九族,诛九族,难怪后人对两晋评价不高。
“喂!本小姐跟你说话呢。”
“你不会真死了吧!”
“喂!”
宋谦本来以为司马肸良心发现准备“诈尸”吓吓她,谁想司马肸话锋一转,“你倒是给我解开再死啊!”
“来人啊!”
“救命啊!”
“有没有人啊!”
司马肸一边用脚踢宋谦,一边大喊求救。
宋谦被司马肸踢得生疼,头也越来越疼,手掌的伤一次次结痂,一次次撕裂都是钻心的痛。
宋谦除了忍着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天黑以后,司马肸折腾累了,趴在床上睡着了。
宋谦不知道怎么处理伤口,身上也没钱只能问客栈老板要了一壶最烈的酒,淋在头和手上。
没有前世那种破条口,碘伏一沾就疼的想死的那种感觉。
反而似乎没什么感觉,宋谦喝了一口没什么酒味,有点像前世喝的风味饮料。
“就这玩意儿我能喝三天不醉。”
吐槽归吐槽,宋谦还是问客栈老板要了点伤药,老板也没问宋谦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挂账上。”
宋谦回到房间后打开装伤药的小瓶子闻了闻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和他想的不一样,药是粉末状的,他没犹豫就往伤口上撒。
古人死的最多的不是因为战乱而是感染。
药粉和伤口接触的一瞬间一阵剧痛传来,宋谦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来吵醒司马肸。
“这玩意儿这么痛啊。”
“怎么做的?”
宋谦很好奇这伤药的配方,可惜了瓶身上并没有配料表供他参考。
夜深了,街上巡逻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勤,吵吵闹闹的街道安静的只有禁卫军踩踏地面发出的声响。
宋谦看着趴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司马肸不禁感叹这睡眠质量真的好。
“我就记得小时候生活在农村会在房间里放尿桶,那个时候苦不堪言,你们古人是怎么忍受的呢。”
“还有身上的味也太大了吧,这衣服少说穿了七天都快反光了,头发至少也半个月没洗了。”
宋谦睡不着盯着司马肸分析着。
他在想别的穿越者回到古代为什么能遇贵人,能通过现代知识平步青云。
他一个什么都不会,连两晋南北朝时期历史都记不住的人穿越过来有啥用。
吃不好,穿不好,十天半个月洗不了一次澡。
来泺阳的路上宋谦实在忍不了不顾柳念的阻拦在干净的鱼塘里洗了一个冷水澡。
被鱼塘主逼着赔钱,最后还是柳念摆出官架子对方见惹不起才罢手。
“难搞哦。”
宋谦看着熟睡的司马肸头疼不已,不能杀也不能放。
宋谦靠在床边欣赏着夜色。
烛火受微风影响随时像要熄灭一般,昏暗的房间中司马肸的鼾声微微响起。
宋谦想家了。
“终于明白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中的无奈了,这个月亮和一千多年后的月亮是同一个吗?”
“脚下这方土地埋藏了多少骸骨才换来了一千多年后真正的太平盛世,男女平等。从来没想过每天能洗一次澡竟然也是一种幸福。”
……
宋谦在床边站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公鸡打鸣的声音传入耳中,外城的没有灯一处又一处的亮起。
司马肸在公鸡的鸣叫声中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想要揉眼睛的她发现手被绑住了。
“不是吧,你还不打算放我啊。”
司马肸无奈的坐起来,调整好坐姿。
“我饿了,给我弄些吃的。”
宋谦听她不称本小姐了有点不习惯,将煤油灯微弱的火光吹灭,走到司马肸身边解开了绳子。
“你走吧。”
司马肸茫然的看了一眼宋谦,活动活动手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了宋谦的视线中。
宋谦站在窗台上看见跑到街上的司马肸朝着他挥了挥拳头一拳打在空气中。
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逗笑了宋谦,宋谦挥挥手示意。
司马肸气的啐了一口便离开了。
“昨天被她身份唬住了,我孤家寡人一个,只要我活着全家都活着,我都不知道自己九族在哪儿你爱咋滴咋滴吧。”
“留着也没用索性放了还轻松些。”
宋谦见司马肸已经消失在街上后吹灭烛火也离开了客栈。
宋谦决定离开泺阳,离开泺阳不外乎是过上以前那种颠沛流离,饱一顿饿三天的日子,总好过在泺阳丢了性命。
宋谦前脚刚走,后脚司马肸就带着巡逻的禁卫军折了回来。
客栈老板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点头哈腰的陪笑。
“各位官爷这天刚亮辛苦了,喝完茶水歇歇脚。”
“少来这一套!”
为首的将老板推开,茶碗摔落在地,后面的喽啰们见状拔出腰间佩刀对着客栈老板。
“官爷饶命。”
为首的将领也不与他废话,直接拿出宋谦的画像,展示给对方看。
“此人见过吗?”
客栈老板看着画像上人不人,鬼不鬼,眼睛大,脖子粗,圆脸没下巴的人深思着。
见客栈老板没说话,将领一脚踹在对方腰上,猝不及防的老板飞出了两米多远。
“问你话!愣着干嘛!”
老板忍着剧痛,爬到将领脚边,连连叩首,“见过!见过!三楼右手第一间。”
将领挥挥手,手下们就朝楼上去。
不一会下来一个人。
“没人。”
将领斜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客栈老板,“人去哪儿了?”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昨夜都还在的。”
“把他带回去!”
“喏!”
将领也不想跟他废话,多说无益,人跑了自然是要抓的。
于是早市开的时候宋谦的通缉令被贴在了泺阳外城的各处,城门口更是为了搜查宋谦实行了管制。
宋谦还没来得及出城就看到官兵们四处张贴通缉令,悬赏百两金银。
看着通缉令上的画像上那和青蛙一般无二的脸宋谦忍不住吐槽,“这要是能抓到才有鬼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