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谦这个时候不怕柳念抛橄榄枝,就怕他突然来一句。
“要么跟我一起光复汉室,要么我送你去见先帝。”
宋谦假意深思熟虑后将绣衣令揣进了衣服的夹层里。
“为何选我?”
柳念没想到宋谦会这么问,思索片刻后很认真的回答。
“我骗了你,其实陛下被贼人俘虏,当今朝堂表面是太子掌权,实则是世家门阀掌权,世家门阀说迁都,太子就迁都岂不贻笑大方。”
“蜀地陷落,陛下被俘,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因为世家门阀。”
“陛下被俘虏以后首辅就提议收回绣衣使者手里的兵符和节仗,上一任掌印以死明志才保住了绣衣使者的衣钵传承。”
宋谦听到被俘虏的事他想到了一个名为战神的瓦剌留学生,差点没笑出来。
又听到真的有人会撞死在大殿上却又觉得莫名的悲哀,两晋南北朝的历史真的可以改变吗?
宋谦作为穿越者他对两晋南北朝的三百年乱世莫名痛心,五胡乱华,十六国,南北朝权利交替,最难受的还是百姓。
“如果我改变了两晋的历史那后世会不会也被改变,我不想失去我原本的幸福生活。”
柳念见宋谦一直没有给答复不耐烦的从马背上取出佩剑指着宋谦,“想好了吗?”
“大哥你这是干嘛!”
宋谦握住柳念的手把剑收了回去,“我没说不答应啊。”
宋谦在心里把柳念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嘴上却十分谄媚。
笑呵呵的说着,“不知柳大人有何吩咐。”
柳念给了宋谦一个白眼,调转马头扬长而去,“随我回京。”
“带我一个啊!”
“靠!!”
见柳念逐渐消失,宋谦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此刻他在想要不要把金令当了然后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任由历史发展。
很快他自己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先不说这块金令能不能当出去,就算能当估计也没人敢收。
“算了,总好过流落街头。”
回泺阳后宋谦见到了在城门等他的柳念。
“泺阳分为外城,内城和宫城。”
“宫城是陛下处理事务和居住的地方,以泺阳宫城为界,分西宫和北宫。”
“六品以上的官员也住在内城,外城是六品以下,商贾居住的地方。”
“越有钱的人越靠近内城,官越大的人越靠近宫城。”
“绣衣宫在城南最深处,也称为绣衣使府衙,整个城南包括内城和外城都是绣衣宫。”
“所以泺阳只有东门和南门两座城门出城,北门和西门只有皇室宗亲可用。”
柳念介绍的很详细,宋谦也没记住,他只需要记住哪儿能去,哪儿不能去就行,宫城很明显就是不能去的地方。
“你可以住在绣衣宫,也可以在外面租宅子或是买一处宅子,绣衣司卫属四品可住内城。”
“嗯。”
“要说喏!”
柳念剑鞘拍在宋谦的腰上提醒他。
“喏。”
宋谦白了他一眼:这么较真干什么。
“绣衣使者的职责我给你讲过吗?”
宋谦后悔了。
跟着这么个领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绣衣宫。
宋谦的身份做好以后预支了一个月的俸禄出去找牙子看宅子了。
“这么贵!”
宋谦听牙子说外城买一座宅子都要五十贯,看着手里的两贯钱除了贵不知道说什么
“算便宜的了,内城一座宅子要五百贯。”
“最贵的要三万贯。”
牙子要不是看宋谦穿的绣衣,腰间别着绣衣令他早就将宋谦轰出去了。
“租呢?”
“那便宜,外城均价五十文一旬,内城三百文一旬。”
一贯千文,一旬十天,确实不贵。
宋谦直接丢给牙子一贯铜钱,“内城,安静最好是周围都没有什么人,离绣衣宫要近最好徒步一炷香内就能到。”
“这?”
牙子想骂人,内城里的房子都是很紧凑的,要安静就只能偏僻,又要离绣衣宫近,还要近到徒步一炷香内能到。
牙子:你咋不上天呢!
“有些难度,在下尽力。”
“嗯。”
宋谦离开后牙子犯了难,当官的惹不起,穿绣衣的连当官的都惹不起。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掌柜的可以不接这次委托。”
“你还年轻,你不懂。”
牙子掌柜以前也和这位新招的伙计一样的想法,时间教会了他什么叫民不与官斗。
宋谦解决完住宿的问题后回到了绣衣宫见柳念。
“大哥我们绣衣使主要做什么?”
柳念翻阅着卷宗,手上还有早上边关送来的战报,以及各地送来的请求朝廷平乱的奏折。
“年年战乱,绣衣使也要负责镇压各地的起义军和收复失地。”
“明日你便启程去蜀地,有了功劳你才不是一辈子当司卫。”
宋谦感觉柳念在针对他,这么重要的事事先不说:我一个跑四百米要十分钟的人你让我去督军,你没搞错吧。
“我刚交了一个月的房钱。”
“我找人给你退,明日一早就走,琅琊王在蜀地和胡人鏖战多日,粮草短缺,此次你还负责押解粮草。”
“那些老油条能听我的吗?”
宋谦不想去蜀地的原因主要是怕死,他就想窝在京城哪儿也不去。
“绣衣使有先斩后奏之权,而且领军的也都是绣衣使。”
宋谦:就是自己人才最可怕,不得不防。
“喏。”
多说无益,宋谦认命了。
第二日,西门。
“这位是新任的绣衣使司卫,这次跟着朱大人一起去蜀地。”
“嗯。”朱辉瞄了一眼宋谦,简单的回了一句就不再理会众人。
“这位是八部之一的朱辉朱大人,掌印大人让我转告你好好干,别让他失望。”
“嗯。”
宋谦学着朱辉的模样看了他一眼,简单回了一句。
负责押运粮草的士兵们都看出了两位不对付更何况同为绣衣使司卫的小司卫罗鑫。
“朱大人,时辰不早了出发吧,我回绣衣宫复命了。”
罗鑫说完不等朱辉回话赶紧逃离了现场,一位德高望重,一位掌印特别引荐,两位他都惹不起。
押运粮草的队伍不大,宋谦吊在最后数过一遍也就三百人,五十车,至于一车装了多少他不清楚。
“将军,柳大人塞进来的人是监视您还是?”
朱辉的副将在离开泺阳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询问。
朱辉虽是武夫,却不是大老粗,心思细的很,他听出了副将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也明白柳念是以培养新人的目的在监视他。
“此去蜀地是为了给琅琊王送粮草,助琅琊王收复失地。”
“属下失言,属下失言。”
宋谦在后面幻想着自己骑着马,一人一马一剑支取胡人老巢,学着冠军侯一路杀到狼居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