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都是在宫里度过,如今一人外出,魏弦有些飘然。但知爹爹如今生死不明,却也无了闲情逸致。
依图纸而看,距武都山尚有千里之遥。虽与了二两黄金,却不知问谁。
魏弦行走于一处城镇之内,此城无比繁华,较于先前魏都也不遑多让。只是一点奇怪,那街头坊市蹲坐了些乞丐。如此繁荣之地也会有流浪之人吗?魏弦不觉疑惑。
难免好奇,魏弦寻了一位乞丐模样的男人,便问道:“伯伯,为何此地繁华,你还是落了乞丐?”
那乞丐男子闻言,“咦”了一声,随后挥挥手,示意魏弦走开。
魏弦不依不饶,终究询问到底:“伯伯?”
乞丐男子烦了,便打量一番魏弦。见他穿得华丽,脸上没有一点灰尘,知是个富家少爷,便道:“我等是个丐帮弟子,你说此地繁华为何有乞丐?我说此地繁华全赖我等乞丐!”
原来这些个乞丐全为天下第一帮丐帮的弟子,丐帮平日里吃些残渣剩饭,遇事时便一拥而上。遇到财主,与他们银两,招来当力工。遇上个达官显贵,也与他们银两,招几位有武功的当个护卫。
此城便接纳乞丐,富贵人家常富贵,又与平民同富贵,故而繁华。
听了解释,魏弦方才明了,连声道谢。又取出两黄金,道:“伯伯,我请你吃些饭菜,你告些消息与我如何?”
那乞丐闻言,又看看魏弦手中黄金,便一口应下,问道:“甚消息?”
魏弦道:“伯伯可知武都山在何处?”
乞丐思索一会,道:“此地叫作隆安城,原是青国领土,现都归大周了。若是往日,我只知武都山在柳国之处,如今归一却不知也。不过你既如此,我可领你去。”
魏弦闻言一喜,连声叫好。只是终究年幼,不知他人内心所想。
那乞丐不过见他有些银两,故而将他稳住,待到一处无人之地,便夺了银两,将这娃娃舌头拔了且做个乞丐去。
便于一处酒馆,招呼店家上菜。且说百来铜板便足够平民百姓一月生活,更况魏弦二两黄金?只是那乞丐心里琢磨,不点甚好酒好菜,只要夺了金子,此番吃的酒菜可都是自己的钱了。
于是只要了两盘羊肉,只消五十铜板。吃得渴了,便招呼了一碗酒水,咕噜下肚。
见那乞丐吃得饱了,魏弦便摆出一两金子。那店家见状,笑着打趣:“想来是哪位富家少爷求丐帮办事了,如此大手笔。”言虽如此,店家也有手笔,一两黄金一样找了散钱。
“走吧,我领你去。”乞丐用袖口擦去嘴角渣滓,站起身来往外而去。
魏弦两步跟上,小嘴闲不住:“伯伯,你是不是会武功呀?”
乞丐有些烦恼,便道:“你只消停跟着,到了地方我自会离开。”
“不说便不说呗,凶什么。”魏弦心中暗道,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对方虽是乞丐,但年长自己,愿意帮自己那便是要当长辈般尊敬。
出城,乞丐只把魏弦带往廖无人烟之地。魏弦四处看看,本是第一次出门自然不知路途,只当是这武都山神秘莫测,故而少有人往。
行至一处密林,见四处了无人烟,乞丐冷笑道:“汝名当休!”言罢,手成爪势,往魏弦心窝掏来。
魏弦吓出一身冷汗,旋即冷静下来,他见过父亲练武,自然学过一招一式。
只见他两腿下曲,左手成拳右手化掌,将那爪势抵挡下来。
乞丐自然没想到这小娃娃却有些功力,可惜自己也是混迹江湖的老手,经历过生死,又何惧这小娃娃的一招半式?
说时迟那时快,乞丐收招再次袭去,犹如过江之龙。此招若是江湖侠客见之,必然知晓是丐帮常规武学游龙戏。
怎奈魏弦并不知如何应对,见攻来,已是浑身冷汗直冒,只当是死了。
却听一声脆响,那乞丐登时倒退出去。
来者乃是一位白衣男子,只见此人风度翩翩,背负一柄长剑,只以一指威力便抵挡住那乞丐一击。
“丐帮天下第一大帮,竟在此欺辱一位孩童?不知汝帮主得知,将如何?”白衣男子冷喝。
乞丐定睛一看:白衣长剑,单指破敌,莫说了,此人必然是江湖威名显赫的阴阳二道之一陈青云。
“陈爷,小人一时迷了心窍,望陈爷饶命啊!”那乞丐如何还敢放肆?陈青云与其师弟张恬适二人平日里最好惩恶扬善,若是态度端正些倒也有命可活,若是张牙舞爪,必是被一剑刺死。
“你若对江湖人士动手,在下万万不敢插手。可对方乃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你竟如此狠辣,那便休怪你张爷手下无情!且当为你丐帮除害了!”又是一声呵斥,来人乃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这男子生得一张国字脸,说话慷锵有力。
此人乃是阴阳二道之一,张恬适。
此时阴阳二道齐聚,魏弦看来只是有人来恰好救了自己,若是他人见了这两位,必然知晓江湖又出了甚大事。
张恬适自来暴躁如火,一掌取了乞丐性命。
随后他看向魏弦,自言自语:“近来许多无所依靠的富家少爷,不知出了甚么事。”
陈青云轻瞄一眼魏弦,只觉此人与那故人有几分相似,旋即轻声问道:“小弟,你是谁家公子?”自己那位义兄如今是皇帝,此子衣着华丽,又与他几分相似,极大可能是他的子嗣。可他的孩子为何会在此,又差点被一个丐帮毒瘤害了性命?
“回伯伯,小子姓魏。”魏弦还未说完,便被陈青云打断。
“果然如此,魏国皇帝魏羌,可是你的父亲?”陈青云自来聪明,只三言两语便知了事情分晓。
“伯伯如何得知?”魏弦一怔,他从未见过如此聪慧之人。
“我唤作陈青云,你可以叫我陈伯伯。汝父近来安好?”陈青云轻轻一笑,道。
得知眼前此人便是陈青云,魏弦大喜,忙从包袱里取出一封书信,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致青云”。
陈青云见状也没了闲情,赶忙取过书信,撕开看了起来。
“师兄?”张恬适还是头一次见大师兄这样,有些不放心道。
“张师弟,你且先与魏贤侄玩乐一会,我眼下有些事情需要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