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战乱,青举兵伐吴。青主少有权谋,诞时天生异象,吴惧流言,故败之。青主长驱直入,覆灭其余六国,改国号为周。
周王朝大殿内,龙椅之上端坐一位金发碧眼男子。此子身披黄金甲,面色冷峻,正是周帝秦络。
臣子厅中,七位蓬头垢面老者齐齐跪下,不敢正视。
“此番如何?”秦络似有些嘲讽又似真心发问。
其中一位老者含糊:“周天子神威,我等心服口服。”
“你几人年长于本王,乃是先人。本王如今一统天下,不可罢免前辈,不若设堂,名千秋堂。待千秋堂建成,前辈们立于堂中,大小国事各位前辈皆可参与,如何?”秦络言语间尽是意气风发,少年英雄当若此。
那几位老者闻言无不庆幸,本当亡国之君,有死无生。今日既有大权可握,实乃万幸。
既秦络如此,这些老者又岂会不从?当下答应。
言罢下令退朝,令匠人着手建造。
原先这些老者只当是个小规模堂式,却见匠人手中图纸极为庞大,足有百亩。
他们如何说也是一国之君,又如何不明白其中道理?这堂式没有数年时间如何可成?已是冢中枯骨如何再等?
秦络不管不问,只许堂式建成之时可应当时承诺。
一夜
众人齐聚一屋,言谋反之事。一老者闻言汗毛倒立,秦络不杀已是恩,若是谋反必死无疑。何况谋反得胜,便是杀了秦络,后世江山如何分配?当下不允,便要告退。
其余人如何肯让?只一人持刀,将其斩杀。余下之人本无造反之意者当下也只得服从。
“我等当年个个是一国之主,如今又岂可立于他人之下?”一老者冷声道,此人乃是原柳国皇帝莫言。
“话虽如此,可那秦络乃是武人。江湖十首其位第五,莫说我等,便是百个武人也未必拿得下他。”又一人道,此人乃吴国皇帝,风惊。
莫言取来一柄长刀,笑道:“此刀乃是原先蛮人献与,称此刀可破武人护体内力,极为神奇。倘若可邀秦络一会,待时机成熟,一刀毙命岂不妙哉?”
众人看去,只见那刀似剑般模样,只一侧开刃。通体漆黑,隐隐黑气缭绕,正是一柄妖刀无疑。
“说来容易,此刀却藏于何处?”风惊问道。
“何须潜藏?”莫言一笑,“那秦络素来爱惜兵器,只与他看见,不必瞒他。酒过三巡,取来兵器,其无所虑,一刀斩之!”
众人皆是一笑,唯一人不言语。此人乃是原先魏国皇帝,魏羌。
莫言看出其仍有所虑,然此人非先前庸人,魏羌虽为帝皇却常年御驾亲征,绝非一般帝王。
“魏主可有异议?”莫言道。
“朕……在下无异,只是我老来得子,此子尚且年幼,倘若事发,吾子无所依矣。”魏羌扶额道。
众人闻言,皆不言语,良久莫言方道:“谁人无子邪?我等本应天命,子嗣皆孕龙脉,怎料那秦络逆天而为。我等若不行事,日后龙子皆为庸人。如此,魏主尚且如此?何况吾等死后,秦络如何对待我等后人?魏主还当斟酌。”
魏羌闻言如梦初醒,似下定决心:“愿随各位行事。”
莫言闻言大喜,他素知魏羌乃是武人,虽于江湖中无甚名号,却也是位一流高手。传言西域曾与魏国有过冲突,西域数十位武人夜袭魏王宫,却无一人可伤魏羌。至此魏羌之名威慑各国,致未称帝时秦络勤奋习武。
“如此,魏主可先行回府。若是有动作,我等派心腹告知于魏主。”风惊道。
魏羌微微颔首,旋即告辞。
待其走后,风惊问道:“此人方才表现实在令人难以安心,若是他与秦络告密又待如何?”
莫言冷哼一声:“吴主未与此人正面接触。魏羌非庸人,一言既出,则必行之。”
风惊方才安心:“柳主此言,吾心宽慰。”
却道魏羌回府,面色浓重。只见一小儿扑将上来,嘴里含着“爹爹”。
见那小儿,魏羌一笑,将那小儿抱住,道:“弦儿。”
此子正是魏羌唯一子嗣,名弦,字庆年。
魏弦自小聪慧,早见爹爹面色,便甩开,俏皮道:“爹爹是遇到甚么事了?怎愁眉苦脸?”
魏羌苦笑一声,轻抚魏弦额头,道:“小弦,你可听爹爹话?”
“爹爹的话,弦儿自不忤逆。”魏弦道。
“如此,弦儿一人可能照顾好自己?”魏羌愈加伤感,情到时不觉流出一行清泪。
见了爹爹模样,魏弦实是不着头脑,他随懂事但年纪尚小,怎知爹爹所想?只是见了爹爹流泪,心里也疼起来。
“爹爹不哭,弦儿与你糖葫芦吃。”魏弦似变戏法般,自袖口取出一串糖葫芦。那糖葫芦上有一块咬痕,原来魏弦知爹爹亡国,往日富贵不再来,故而节省些。虽说他也未曾奢靡,比起先前却也节省些。
魏羌本是心痛,见了那糖葫芦更是伤感,连声道:“弦儿,我的弦儿,爹爹对不起你啊……”
时也命也,莫言所说不假,倘若不能为自己后代谋得荣华富贵,又何必惜得性命?
“弦儿,我与你一封书信,你且带着,往武都山而去。至武都派寻一位唤作陈青云者,此人是爹爹故交,见书信,可知我意也。”魏羌道。
魏弦自能听得明白,心里也不舍爹爹。其母早年逝去,平日魏羌在外征战,只一宫女旁边左右,照顾饮食起居。
若是离了爹爹,日后不知如何。然其虽年幼,却明了离别之事,爹爹虽未明说他也知此一别或许再难见爹爹。
“弦儿,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倘若事成,我自去武都接你,倘若……则你安身于武都。”魏羌拭泪,自知不能在孩子面前失了威严,旋即取纸币提信。
信言:
“弟近来安好?自与弟隆安一别,如今一十有二年矣。今遇窘迫,本赖弟相助,又恐扰了清闲。思索间,吾子尚年幼,若东窗事发则祸及。兄实不忍,望弟见往日交情,与我儿些许残羹,日后再见,感激不尽!”
又命人取了些衣裳,一齐放于包袱内。携二两黄金于内,便令下人将魏弦送出城去。
魏弦回首而望,只见爹爹含泪而笑,黯然失色。
见魏弦已走,魏羌一掌拍死下人,便觉无恙,随后回府,自待莫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