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恬适闻言已知那书信中多有托孤之意,便抱起魏弦,笑嘻嘻:“我带你去玩可好?”
魏弦摇摇头,不言语,只是看向陈青云。
良久,陈青云将那书信撕得粉碎。
“师兄?”张恬适已知师兄意思,书信内多半是些不可暴露的言论,陈青云将其撕毁必然是不愿有心之人看见。
“贤侄,你可是魏庆年?”陈青云淡然开口。
“回陈伯伯,小子魏弦,字庆年。”魏弦恭敬回答。
陈青云微微颔首:“既如此,你便随我回武都山吧。近来有许多富家子弟拜入各大门派,看来传言是真的。”后半句是对张恬适说的。
张恬适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柳国近来税收增长,乃是亡国所致。统一自来是好,可惜没了牵制,日后百姓生活不知如何。
“许多富家公子都有些根底在身上,不知贤侄如何?”陈青云问道。
“回陈伯伯,早年见父亲练武,学过一招二式。”魏弦恭敬道。
“庆年,汝父有一门武功,唤作千面掌,你可学过?”陈青云道。
“小子不知甚么千面掌,只是会些拳脚武功。”魏弦道。
陈青云闻言有些失望,魏羌此去多半无回,若是没传给这魏弦那便失传了,可惜。
倒不是他觊觎这千面掌,只是这千面掌配合他的青云掌可破万法,若是日后将青云掌教与这魏弦,凭此二法,年轻一辈魏弦将无对手。
“贤侄,我二人有要事在身,我与你一枚玉佩。此去一路若有人为难你,则亮出,便无人敢动你。”陈青云顿了顿,“江湖险恶,以后莫要太过信赖他人。今日若不是我二人凑巧路过,恐怕你也是凶多吉少。”
魏弦郑重点头,将陈青云言语记忆脑中。
陈青云自袖口处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上刻“武都青云”四字。
于是两方分行,各自出发。
魏弦日夜而行,第三日方达武都山。
却见此山:
翠影横空入眼眸,峰川莽莽韵长留。云缠峻岭千重秀,雾隐危崖万仞幽。涧底泉声添逸趣,林梢鸟语唤闲愁。
魏弦被这宏伟之山震撼,背上包袱落入地面不曾察觉。
忽一人提醒:“小兄弟,你的物品。”
魏弦回头看去,却见此人一身正气,背负一柄长枪,此枪相较于他要高出三尺,只是衣着破烂。
此人不凡,魏弦不禁问道:“不知兄台是哪方人士?”
那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与他一身破烂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我叫肖权,字韵魂。平民人家,今日特来武都拜师学武。”肖权理了理自己那修长的头发,道。
魏弦颔首:“我名魏弦,字庆年。同你一般,也是来此学武。”
“那我们当真投缘,不若同行?”肖权大大咧咧。
于是二人便一同上山,只是这山似有一股无形之力,二人来回辗转,却始终不见山顶。
“这是什么情况?”肖权挠挠头,看向魏弦。
魏弦也不知是甚情况,只是觉得一直在来回绕路,最后都会回到原点。
正当二人不知所措之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二位可是被这护山阵法所困?”
肖权回头看去,却见那人一身白衣,气宇轩昂,与自己一身破烂衣服形成反差。
“兄台可知其中奥妙?”魏弦问道。
“武都派创立之初,便以五行之法遍布山林。你等不消阴阳,不晓五行,那便无论如何也出不去。”那人道。
“哦?”肖权这才注意,那人背后也背着一把兵器,乃是一把长剑,只是用白布包裹不知是甚么剑。
“在下复姓欧阳,靖字辈,故而唤作欧阳靖。不知两位都是哪路人家?”男子笑道。
“欧阳靖?”肖权似乎若有所思,“可是那欧阳家少主欧阳太原?”
欧阳靖没想到这里有人会认识自己,先是一愣,转而苦笑一声:“少主?庸人罢了。”
欧阳家?魏弦也听说过这个家族。传言这个家族极具力量,是为氏族大家。这欧阳靖是欧阳家少主,那其地位不亚于八国任意一国君主的子嗣了。
“即便是欧阳家如今也落魄了吗?”肖权暗暗咋舌,“秦天子下手真是狠辣。”
“在下魏弦。”
“肖权。”
欧阳靖有些见识,见此二人皆非凡夫,故而心里有些猜测。
“莫不是迷离枪法肖家?”欧阳靖道。
肖权点头,不否认。
“魏姓乃是魏国皇室,小兄弟可是魏国公子?”欧阳靖又对魏弦道。
魏弦同样点点头,自己的身世虽需隐晦,但魏姓实在过于张扬,此人既能看出那倒也没必要瞒他。
便由欧阳靖带路,三人一同上山。原来欧阳家不仅修得武林之法,文人墨客也需习得五行八卦之阵。作为欧阳家少主,欧阳靖自然二法皆修。
饶是如此,三人也用了许久方才上山。直至山巅,只觉眼前一亮,武都派宗庙赫然显现。
却见:山门巍峨耸云端,殿宇栉比连重峦。
千间楼阁迎朝晖,万重庭院隐雾岚。
三人纵见惯了荣华,如今也被这武都震撼。
宗门前早有弟子注意到,便走来数人,上下打量三人。
“三位何事?”为首一人披头散发,有些不修边幅,但言语昂扬,让人舒适。
“我等是来武都拜师学武。”魏弦掏出那枚玉佩,道。
见那玉佩,那人眉头一皱,转而恢复平静,道:“青云师叔的玉佩,我明白了,三位且先随我到会客厅一坐。待师叔回来自然安排。”
便不多说,三人跟随那位少年往会客厅而去。
通过交流得知,这位少年名叫楚林,乃是武都年轻一辈大师兄,武功相较于江湖三流高手也不遑多让。
楚林将三人带到,便命仆从给三人倒上茶水。
几人坐定下来,楚林率先道:“不知三位为何想来此习武?”
“那当然是武都是天下第一宗呀!”肖权哈哈一笑。
楚林点点头,又道:“既如此,阁下可有进入我武都的把握?”
肖权闻言摸了摸自己背后的长枪,道:“我肖家迷离枪法也非浪得虚名,大师兄若是想试试,我们可往演武场一会。”
楚林轻轻一笑,道:“迷离枪法奥妙无穷,正想讨教,既然阁下愿意,那楚某也不好推脱。”
魏弦,欧阳靖二人闻言皆是一喜,一方是迷离枪传人,一方是天下第一宗的年轻一辈最强,这二人交手无疑是十分有看点的。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