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经楼之中紧闭双目的宁长尘此时慢慢张开了眼。
他嘴角此时满是乌光。
此时并不是他的灵魂口含乌光,而是他的肉身口含着可以吞食万物的乌光。
这恶食之能在灵魂和肉身之上都能使用。
方才宁长尘是在灵魂上使用的,如今也是没有断开这恶食神通,肉体也是用起了神通。
这“两次”其实是“一次”。
这也是他的谋算。
此时、此地皆是宁长尘的谋算。
宁长尘此时再次闭上了眼,他的耳朵不断聆听着楼上。
周围很是安静,好似此处是那闭关无人打扰的静室。
这里是宁长尘仔细研究过的地方。
此地很少有人会过来,那六楼之上的相同位置也是如此。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因为他不能失败,只要让人撞见了他在这满是禁制的楼板上打洞,那他便会功亏一篑,甚至万劫不复。
所以他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良久之后,他那灵动的耳朵甚至都已经“听穿”了楼板,听到了上面连呼吸都未有之后他才站起了身。
只见宁长尘吐出口中乌光,乌光直指顶上的楼板。
那楼板瞬间便被“咬出”一个酒坛大的洞来。
宁长尘会如来千相,收肉缩骨之能自然是有的。
他甚至还打趣道。
“阿娘,我这也算没有给你丢脸吧。”
万经楼所有的阻拦都是在那门口和楼梯,这也是宁长尘选择钻这“空子”的原因。
只要他到了上面的楼层,那便可以畅通无阻了。
同尘宗的长老也是不怕弟子们钻空子进入万经楼的其他楼层的,只因那些典籍之上都是有禁制的,轻易破不开。
想要修行其中的功法,需要选择好然后再由长老解开禁制再由弟子“立誓”才能传功。
宁长尘随后便拿起了一卷功法随意查看了“封条”。
“《怒火咒》,以灵御火,以火养身,挥火之能......”
“修炼至大成才抵得上一张火符,哼,不过如此。”
之后他便没有了心思再查看其他典籍,而是盘膝而坐,再次如法炮制,听声、打洞。
七层、八层......
哪怕宁长尘上到了万经楼最高的第八层他也是没有再翻开什么典籍。
他已经向陆鹿打听过了,陆鹿的功法是在第八层学的,哪怕她是宗主的女儿也是一样的流程,只是在她身上下的禁制“轻”一些而已。
而,姜思行的功法却是在第九层偷的。
能进入这第八层的修士得是分灵境的修士,在同尘宗能有分灵境修为的人都是长老或是亲传弟子,他们如今都在宗主府护法,宁长尘在这第八层也是“放肆”了些。
但是他也没有停留的打算。
正如他当初跟叶知行说的那样,要选就选最好的。
“第九层果然不一样,禁制的强度起码是其他楼层的五倍,甚至还设有三层禁制。”
但是这样的禁制也没能阻挡宁长尘多久,毕竟恶食神通能将这些禁制“一视同仁”。
在万经楼的外面看,这第九层只是一个里外通透的小阁楼。
而宁长尘进到其中之后却发现,这里是一间密室。
密室四面都被石墙包裹着,没有一丝光亮,宁长尘眼里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将这里面的东西一眼看尽。
这里陈列的东西并不多,并没有像宁长尘想象中那样摆满典籍,而是更像是一处暂时的住所。
这个小阁里桌椅板凳一应俱全,青瓷摆石也是不少,中间还有一个小台,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镂空紫铜炉。
若是点上香,定然是说不出的惬意。
除此之外才是一些被光罩收拢着的典籍、书卷,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是名贵的金石宝器。
这是一处书房?
万经楼原本就是一处藏书的地方,这处阁楼用作书房也是合理。
宁长尘要找的东西也很是显眼,就摆在一个光罩之中。
“同尘诀,我可算找到你了。”
乌光一闪,那光罩就被咬出一个洞来。
宁长尘也没有拖沓,直接就将那同尘诀取了出来。
他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双手都几乎要颤抖起来了。
但他此时也没有失了心智,看了一眼附近的其他东西。
宁长尘知道这些都是稀罕玩意,不说是宝物,也应该差不多,但他丝毫没有留恋。
他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多取一件他便多一份危险。
而且这些都是陆鹿父亲的东西,他要是取了,那也不好。
转眼他就已经出了万经楼,直奔存放传送符的库房而去。
此时多待一息便是多一分危险,他根本不敢停留。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也是差不多了,两位师兄此时应该是已经被药倒了。”
宁长尘还特地煮的是酒香花生,每一颗花生都有更烈的酒跟“药倒仙”,想必两位师兄都是越吃越醉。
陆鹿是守心境,两位师兄的修为不如陆鹿,如今应该睡得更为昏沉。
“以前两位师兄便是躲到角落里偷懒瞌睡,想必今日也是一样的,说不定早就睡得七荤八素了。”
宁长尘如此想着,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屋门,想要确定一番。
“吱呀”一声像是惊起了什么人,宁长尘还未望清是谁,便已经从声音认出了那是谁。
“宁哥?”
宁长尘有些不解,也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是你在这里?!”
而张昕玉此时已经通过今日的事情想通了大概。
看着宁长尘来的方向,加上宁长尘之前对功法那别样的“执着”,张昕玉知道宁长尘已经得手了,如今正是要靠着这库房只能的传送符和一些灵石逃离。
“宁哥,你这是要走了吗?”
宁长尘没有想到他能在这里遇见张昕玉。
张昕玉是未罪之心,更是君子体。
未罪之心倒是其次,但他是靠着这君子体养出的浩然气才修炼得如此迅速的,如今他遇到了自己行窃、叛宗,这该如何是好。
而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宁长尘紧紧捏着拳头,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失败了。
他不想失败,也不能失败。
但是张昕玉也算是自己的“弟弟”了,他不能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随后握得紧紧的,而这不过是在数息之中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