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魔此时被揭穿了,但是他也是不恼。
只因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宁长尘此时是虚弱,但是在这同尘宗之中还是会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的。
因此,若是这“真实”的宁长尘能带他出去,等到他出去了以后再吞噬宁长尘的灵魂,将他取而代之会更加的安稳。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不用再装了。”
“在同尘宗之内夺舍你跟在同尘宗之外夺舍你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外面更加保险一些而已。”
“既然我都打算用你的躯体出去了,那自然是要谋算得万无一失。”
“如今稍微有些修为的人都在那宗主府里给陆行鱼护法,剩下的那些人,以他们的境界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我也用不着害怕。”
问心魔眼中凶光一凌,鼻前七根巨角都毫不避讳的亮起了光华。
犀之刚猛半数皆在其角,七情灵心犀可不仅是会识心而已。
巨大的前足在宁长尘的丹田镜海之上踱步,霎那间那面“镜子”就被打破大半,灵气纷纷沸腾起来。
宁长尘此时也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燥乱和心悸。
问心魔也没有废话,直接就举起了巨角向着灵宫冲去。
“别以为躲在灵宫之中你就安全了,你这灵宫虽然建得还不错,但是在我眼里还不够看!”
四根犀足狂奔,虽然没能扬起什么尘土,但是每一足都踩踏得极为结实,这一路积攒的力道必然是恐怖至极。
宁长尘在灵宫之中巍然不动,好似吃了什么定心丸一般。
而在问心魔的眼中,这灵宫就跟是纸糊的一般,根本抵御不了自己的冲击。
就在问心魔将要撞在灵宫上时,一条条金色的经文不知从何处来。
有些的源头好似在“海底”,有的好似在“天边”,也有的是在宁长尘的灵宫之中延伸而出。
佛法?!
此时问心魔的犀躯已经被一条条经文绑得像是粽子,被挂的离了地。
宁长尘看向了那颗已经进到自己丹田的舍利子,心里暗暗说了句,值了。
“一直都是你算计我,现在,该到我算计你了,老魔。”
问心魔本身就修为不浅,自然不是毫无手段。
只见他的身躯不断的膨胀,比起之前更是膨胀了一圈,靠着躯体膨胀竟然将不少的经文生生绷断。
但是宁长尘依旧是不惧的。
那小和尚说这金身舍利能在入道的大能手中保下自己数次,若是连这虚弱的老魔都不能挡住,那十世佛子就成了笑话了。
只见再次有无数经文从四面八方涌出,之前还能从经文的缝隙处看见一些犀皮,如今是一点都看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有如此手段?!”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可能有佛教的大能会保下你的!”
“为什么你能看穿我的谋算,以你的心性不可能走出我设计的虚妄!”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宁长尘此时口中乌光亮起,渐渐从口中流出。
他也走出了灵宫,一跃便跃上了那“粽子”,像是乡间草上放牛的小童,随意的坐在“牛背”上。
乌光流落,在经文上烫出了一个不大的洞,还源源不断有乌光流入,也伴随着问心魔的哀嚎、惨叫以及咒骂。
“你.......你,你竟然是完全返祖的不留鼠,这怎么可能!!!”
问心魔当然是提防着宁长尘将他吃了的,所以他才锁死宁长尘的修为,并且设计让宁长尘斩魂,以此削弱宁长尘。
他那谨慎的性子是有用的,若是没有这些经文,饶是宁长尘有这完整的恶食神通也是吃不了问心魔的。
如今问心魔想要依靠犀心玉来反抗也是徒劳,那样只能让他坚持久一些。
但如此一来,他遭受吞噬痛苦的时间也就要延长了。
如今的问心魔是绝望的,绝望的是他有手段却不能使用,绝望的是,他要被“一口一口”的吞食,直至死亡。
他接受了犀心玉无用这一事实,但是他也还是要遭受这吞食之痛。
宁长尘原本虚弱的灵魂逐渐充盈,问心魔也逐渐走向了凋亡。
原本问心魔施加在宁长尘身上的手段此时自然也是失去了效用,宁长尘原本被锁死的修为如今也是松动了,就像是挤压已久的火山,如今正是喷发的时候。
宁长尘的灵魂越发强盛,斩魂之伤也在慢慢恢复,他平日里辛苦凝练积累的灵力此时不断往他的灵魂汇聚。
如今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心志也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要走的路就在脚下,现在只要坚定的走,那便是他的心之所向。
灵力逐渐有规律的游走在他的灵魂上,他灵魂的每一处都有灵力不断冲刷滋养。
在某一个时刻,乌光吞食了那块问心魔视为底蕴的犀心玉,宁长尘的灵魂再次得到了巨量的补充。
原本被分出去三分之一的灵魂瞬间便恢复到了鼎盛的状态,甚至还超越了之前的充盈,还要再拔高了一截。
宁长尘的神魂,此刻成了。
他只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无论是身心,皆是如此。
他到此便止住了修炼,只因为问心魔已经被他吞食了个干净。
就跟之前的鬼面山君一样,问心魔身上也是有些东西不能吃。
经文此时已经慢慢散开褪去,宁长尘也已经从问心魔的身上下来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滩即将消散的魔影。
此时宁长尘知道问心魔还有意识,趁着问心魔还未消散,他慢慢开口道。
“你一切都算对了,你的每一步都让我深陷其中,我想要实力,我也想要功法,我害怕别人知道我是不留鼠,我也害怕失去亲朋,但是你独独算错了一件事。”
宁长尘如今俯视着问心魔,言语里尽是漠视。
“你的功法我看不上,这不留鼠的血脉我也看不上。”
“你的这张网困不住我。”
问心魔此时虽然是一滩即将消散的虚影,但他也是想通了这一切。
只听那问心魔用气若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
“难,难怪......”
“难怪你会来此处......,也难怪你当初能如此之久都不去问心塔......”
很多事情问心魔想通了,但是也已经无用了。